《五光十色的绅士》塞纳河畔的咖啡馆

8、父母决定

　　渐渐地，比阿特丽斯的身体一日比一日更好，几乎恢复到和病倒前一样，完全可以活蹦乱跳地，“溜”出屋子啦。

　　“看看，我是不是比之前，更加灵活了？”她还在跟乔治比试着单腿跳跃。

　　“咳咳”，一阵熟悉的“警铃”声大作，他们立刻停止玩闹，好好地站立。

　　没错，母亲来啦。

　　等他们抬头，才发现，不仅仅是母亲，还有父亲。

　　比阿特丽斯知道，今日得有一场持久战要打了，就低下头，准备先保存精力。

　　乔治忙和叔父爱德蒙以及婶母行礼。

　　两位长辈的表情，倒没有比阿特丽斯刚病倒那日，那般严肃。

　　他俩走进房间，就招呼乔治快快坐下。

　　“好孩子，谢谢你又来看望比阿特丽斯”，叔父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的公主殿下”，母亲发话了：“今天，我将你父亲也请来了，咱们好好讨论一下，以后，你究竟要如何安排课堂和其他的事情。”

　　说着，两位长辈也在沙发落座。

　　“呼”，比阿特丽斯暗暗在心里呼出一大口气，心想：“还好，没站着数落。”

　　她也拉着乔治坐下，乖乖地望着父母。

　　“比阿特丽斯”，父亲沉思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她立刻朝父亲投去讨好的目光。

　　一旁的乔治无奈地悄悄笑了一下，内心思忖：“唉，天不怕地不怕的比阿特丽斯，也有今天。”

　　“明日，你还老老实实地，回到爵士阁下的课堂上去”，父亲斟酌着用词：“我是说，你得好好跟他老人家请罪。”

　　乔治本以为，她会跳起来。

　　没想到，她却心甘情愿地点了点头：“好的，父亲。”

　　“至于课后嘛”，父亲望着眼巴巴的两个小家伙，内心无比清楚，孩子大了，关也关不住。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父亲笑眯眯地：“只是，永远不要忘记，自己肩上的责任就好。”

　　母亲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有你父亲的决定，你好自为之，也算是减轻了我的重担。不然，我得在照顾凯瑟琳的空余时间，还要盯着你。”

　　比阿特丽斯眼眶一红，忙起身，小鸽子一样飞奔到父母身边，先拥抱了父亲，继而久久地，和母亲相拥而垂泪。

　　乔治也松了一口气，他的心上人，真是好样的。

　　他俩奔以为，今天的“审讯”，到此为止。

　　没想到，下一秒，父亲变了脸色。

　　“比阿特丽斯”，他径直盯着她：“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二人大吃一惊，没想到，父亲会杀个回马枪。

　　乔治没法，只得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战战兢兢地走回到父亲身旁。

　　“父亲，我很抱歉，逃课和缺考，给家族蒙羞了”，她低头认错。

　　“不是这么简单”，母亲用手帕沾着脸上的泪，认真地同她理论：“哪家的小姐，都要有小姐的样子，何况你还是城堡里的公主殿下。”

　　母亲往乔治这边稍稍点了点头：“乔治的父亲，你的叔父约瑟夫，正式迁去了塞法埃尔，并受封公爵。”

　　比阿特丽斯没明白，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乔治比自己年长，这不是乔治出生前，就已经确定了的事么？

　　“你母亲的意思”，父亲接着解释到：“不怕说句不敬的话，我们一家，迟早得扛上更重的胆子。”

　　乔治有些弄懂了，为什么婶母现在总是和心上人过不去。

　　他分明记得儿时，婶母可疼她了，甚至凯瑟琳都有些嫉妒姐姐，咿咿呀呀地，说母亲偏心。

　　但这几年，情况就完全不同。

　　比阿特丽斯还没弄明白，只是头痛欲裂。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讨论这些，离自己很远的事情。

　　也是自己从不关心，也无法关心的事情。

　　正在这母子二人，僵在屋里之时，屋外响起了，侍从官大叔那浑厚的美声：“陛下驾到。”

　　是的，他们没有听错，下一秒，陛下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径直在沙发坐下。

　　屋里的两大两小忙颔首行礼。

　　比阿特丽斯和乔治这两个小家伙，还跪下行了正式的礼节。

　　“快快起来，我的好孩子们，都坐下”，陛下拍拍身旁的沙发。

　　父亲爱德蒙有些尴尬，他不知道，祖父此刻前来，是为什么重要事情。

　　而且，刚刚屋里的争论，他老人家听进去了多少。

　　全王国，都依靠这位眼光独到的开国陛下，才能过上如今这般平稳的生活。

　　无论老小，看到他老人家，都是敬佩无比的。

　　当年，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按照民意，将王储的头衔，授予能干且充满正义的丹尼尔王子。

　　如今的王储，正是比阿特丽斯的亲祖父，父亲爱德蒙之父，亚当王子。

　　他是开国陛下的长子，但本无心于王位，一心想去国内外游历，并且将毕生所学，传授给民众。

　　说起来，他和丹尼尔王子兄弟二人，真是传奇。

　　丹尼尔王子高大英俊，对谁都没有架子，而且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不用开口，仿佛就能让对面的敌人纷纷投降。

　　整个王国，无一不认定了，他就是王储的不二之选。

　　可事与愿违，陛下竟然将王储之位，授予了亚当王子，并将特别建造的，无比壮美塞法埃尔庄园，给丹尼尔王子的长子，也就是乔治之父约瑟夫，还立他为公爵。

　　民众本以为，这下糟了，弄不好，那一身是本事的丹尼尔王子，会要造反。

　　没想到，他却翩然接受，还乐此不疲地，继续在全国各处做着好事。

　　“殿下，您心里要是不舒服，就发泄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主教大人颤颤巍巍地，也非常担心。

　　“大人，我很好，和往常一样，丝毫没有什么不开心”，丹尼尔王子却轻描淡写地表示：“其实，此刻的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愉快呢。”

　　城堡内外，渐渐平静下来。

　　但民众们还是隐隐担心，这丹尼尔王子，怕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之后，除了开国陛下本人，也只有他的亲孙儿乔治，以及城堡里的比阿特丽斯公主，才知晓他的秘密。

　　二人年纪还小，对此还都懵懵的。

　　众人按照陛下的旨意落座之后，侍从官大叔转身出门，找起居助手一起准备茶点去了。

　　屋里，只剩下了陛下，比阿特丽斯和父母，还有乔治。

　　“我听说，比阿特丽斯，天资卓越”，陛下终于抬起头，望着刚刚恢复健康的小家伙。

　　父亲无奈地笑了笑，赞同祖父听来的传言。

　　“来，好孩子，来太祖父这边坐”，陛下招呼比阿特丽斯。

　　小家伙一脸懵，但太祖父的旨意，不容违抗，她起身行礼，忙跑了过去。

　　陛下一脸自豪地跟那摸不着头脑的两大一小，重新介绍到：“这位就是我王国最大的希望，城堡里的比阿特丽斯公主殿下。”

　　此言一出，众人都站起身。

　　“哎呀，你们好好坐着，弄得好像我要宣布什么重要事情似的”，陛下还有心情和他们开玩笑。

　　说实话，此刻，父亲爱德蒙真以为，自己的女儿要被祖父直接封为下下任王储了。

　　还好，陛下的玩笑，阐明了他不会这么做。

　　母亲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心，如此顽劣不堪的小家伙，万一真被陛下任命，那事情可就大了。

　　家族的荣光，长子亨利，就要抱憾终生了。

　　陛下不会让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

　　虽然，他老人家已经身心俱疲地，亲身经历了丹尼尔王子事件。

　　“既然是天资，那我们就应该遵从”，他老人家苦口婆心地劝到。

　　父亲爱德蒙乐见于此，他一向认为，大女儿没那么不可管教，何况，正是王室的祖传教师爵士阁下，挑明了她的天资。

　　侍从官大叔回来了，手里捧着热腾腾香喷喷的茶点。

　　身后还跟着话题里的一位当事人，丹尼尔王子。

　　他进屋后，颔首和父亲行礼。

　　众人也同他行礼。

　　陛下接过丹尼尔王子亲自斟的热茶，放松地喝了好几口。

　　屋里一片杯碟之声，大家也都品尝起热茶和点心来。

　　比阿特丽斯和乔治，还吃得满嘴是融化了的奶油。

　　陛下哈哈大笑：“唔，原本，民众家的孩子，就是如此。城堡里的，倒是拘束了不少。就应该这样。”

　　二人没明白太祖父的意思。

　　丹尼尔王子却放下了手中的杯碟，微笑了。

　　“我是说，比阿特丽斯和乔治，他们这些年轻人，是王国未来的希望”，陛下挥手解释到：“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要将他们管得死死的。”

　　母亲闭上了双眼，此刻，她也分不清楚，到底应该如何对待这个宝贝女儿了。

　　总有位高权重的人，为她开脱。

　　看众人还都愣着，陛下开玩笑似的，厉声反问：“都听清楚了么？”

　　大家连忙跪下，丹尼尔王子也随着其他人，一起跪下。

　　从此，城堡内外都消停了。

　　没人再会去母亲那里告状，说比阿特丽斯公主，昨日逃了什么课，今日又不见了之类的了。

　　“我自由啦？”她飞奔出城堡，还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身旁的乔治和叔祖父丹尼尔王子。

　　“嗯，你拿到了国王的权杖”，丹尼尔王子玩笑到。

　　“太棒了，不是吗？”乔治下一秒就泼了她的冷水：“我是说，以后，我们小组，正式多了一个全职劳动力。”

　　“呃，乔治......”丹尼尔王子本想纠正他，别对女孩子这么严格。

　　但他还是收回了自己接下来的半句话，只是无奈地摇头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