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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总要赔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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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阿特丽斯再次踏上爵士阁下住所的台阶，是在她从这里“毕业”近两年后。
不同的是，她手上捧的，不再是儿时沉重无比的各种书卷，而是今日来赔罪所带的礼物和心意。
“说起来是礼物，其实比书卷重了不少呢”，她一边吃力地爬着台阶，一边内心嚷嚷，还没到达，就让她满头大汗。
能不重么，光是母亲准备的，就有一大堆各种罕见补品，不知道是哪位亲属，从什么友国千辛万苦带回的，母亲一直当成祖传宝贝收藏着。
如今为了大女儿的启蒙老师，豁出去了。
父亲还算体恤刚刚成年的女儿，只亲笔书写了一封信，交给她，让她务必跪着献给阁下。
很久之后，从母亲的玩笑中，才知道，父亲的那封信，足足写了一夜，寝殿的蜡烛都燃尽了。
“公主殿下，请快快随我来”，阁下的助手从门中探出头，就远远望见她，满头大汗地负重而行。
接过她抱着的礼品，助手差点摔了一跤。
“天呐，殿下，您的手劲好大”，他立刻对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不点，刮目相看。
“嗯？我怎么没觉得？”比阿特丽斯望了望自己的双手，有些发懵。
在硕大的花园中穿梭而行，这里曾留下了初上学的小比阿特丽斯，对于学堂最早期的记忆。
那时她才两岁，母亲还没有妹妹凯瑟琳要照顾，每日就抱着她走来走去。
当父亲表示，要送她去上学的时候，母亲还流眼泪的呢。
“这一点，我记得非常清楚”，她笑眯眯地思想开小差。
所以，后来，当自己长大了一些，母亲一面要照顾幼妹，一面还要提心吊胆地盯着她总往外跑，想到这里，她就笃定地认为，母亲是虚张声势。
“嘿嘿，可能是我真的太调皮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胡思乱想之间，助手已经带着她，穿过大厅，来到了阁下的书房。
比阿特丽斯连忙寻找窗边的那个小桌子，自己曾趴在那儿，念了十年书。
还在原地，她旁若无人地奔了过去，伸手细细抚过高高的窗台，历经好几代王族后代读书使用的木桌。
“唔，我刻的宝石图案还在”，她偷偷地笑了。
“那上面，也有丹尼尔王子殿下的杰作呐”，爵士阁下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她在偷笑，一面轻抚窗台和木桌。
“真的么？”她立刻来了兴致，忙跑到阁下身边搀扶他。
“嗯，当然是真的，在这里”，阁下扶了扶琥珀色发亮的单柄眼镜，仔细地给她指了出来。
哇，原来是一朵雪花。
“天呐，我怎么才知道这些？”她激动地有些颤抖，眼中含泪。
阁下拉她回到沙发上坐下：“现在知道，也不迟啊。”
她掏出手帕，利索地擦去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泪水。
“孩子，你知道，陛下是如何立国的么？”阁下温柔地盯着她，但眼神十分坚定。
她奋力搜索，脑中儿时父亲，甚至是祖父和叔祖父，对于王国的介绍。
但她想了半天，也不记得，他们几位长辈，提到过这个过程。
“太不容易了”，阁下叹息到：“你们要是早早知道了，可能对于陛下，甚至丹尼尔王子殿下，还会更加心疼些。”
她脑袋里“轰”的一声，心想：“千万，别跟我说，有什么不好的事。”
阁下接下来的回忆，充满了艰辛和痛苦，甚至流血。
但万幸，陛下和丹尼尔王子，以及他们的家人和臣民，都平平安安地坚持了下来。
“陛下十来岁，就独自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探险”，阁下端起桌上的杯碟，轻轻啜了一口。
“这么厉害的么，怎么从没人告诉过我呢？”，比阿特丽斯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一秒，她想到，乔治肯定也不知道，心里就舒坦了一些。
“嘿嘿”，她悄悄地在内心坏笑了一下。
“被狮子追逐，被猎豹伤到”，阁下点头叹息：“是家常便饭。”
阁下起身，带着她来到门口，指着远处的一处高耸着的烟囱。
“那儿是哪里，你还记得么？”他在考她的记忆力。
“嗯，是最远处的修道院和学校”，嘿，我们比阿特丽斯公主，虽然顽皮，记性还是很好的。
阁下正准备点头确认，她补充了一句：“叔祖父说，以后我可以自己去那儿帮忙。”
原来如此，难怪记得如此清晰。
阁下笑到：“那更好了。那儿正是陛下一手搭建的。”
“搭建？“她瞪大了双眼：”是我理解的搭建么？”
“是的，他一块砖，一块石头地，从远处搬来，亲自搭建而成“，阁下说着，还朝那方向颔首行礼。
比阿特丽斯忙跟随着他，也拜。
“原本，陛下只想安安心心地，在那里度过一生”，阁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到：“但是，注定了生而不凡，无法达成他这个美好的愿望。”
“但是，那儿是修道院？”她此刻有些糊糊，但也说不明白，到底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别的。
阁下看出了她的困扰，递给她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
“孩子，你记得没错，那儿的确是修道院”，他笑眯眯地：“但最初，陛下是想在那儿度过自己的一生的，所以，他一手建立的，其实是修士待的修道院。”
“后来，他无法蜷缩于那里，不得已出战挑衅的几个邻国，而且，和他一同待在那儿的教友们，也一同成为了战士，那儿才逐渐演变成了，修女们的修道院”，说到这里，阁下十分自豪地扬着头，直视远处。
是这样！
她唏嘘不已，内心果然心虚了一半。
没想到，太祖父是如此了不起的人物。
“那么，叔祖父也差不多如此吧”，她突然就想到了丹尼尔王子。
“原本农耕猎作的国度，被几个入侵的邻国欺负地七零八散”，阁下垂泪：“真是人间炼狱，不堪回首......”
比阿特丽斯特别怕这种场面，她虽然胆子大，但别说亲眼见到，就是像这样听说，也会把她吓得半死。
所幸，阁下也只形容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估计，他也觉得，对于眼前这位刚刚成年的女性来说，炼狱的现场，还是过于残忍了。
“总之，这样每晚结束还手拼杀，发现自己全身是血，但还幸存下来的日子，陛下足足过了有近五年”，阁下开始转向了。
她抿起嘴巴，静静地聆听着，不再臆想。
阁下离开了高高的窗户，开始在屋内慢慢踱步。
“然后，就是大家熟知的，陛下终于建立了王国”，阁下此刻也唏嘘不已。
他给自己又斟满了热茶，一骨碌灌下。
“那时，他应该还未满十八岁”，他敬佩不已。
“立国之初，还苦恼了一阵子，以后真没机会，回到那自己一手创建的修道院了”，阁下笑到。
“不过，很快，他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个难题”，他转向比阿特丽斯：“你知道，陛下是如何解决的么？”
“建立了学校？”她试探性地回答到。
“哈哈，要不然，你天资卓越呢”，阁下拍了拍手：“正是如此，修道院学校就是那时建立的。”
“太了不起了，阁下”，她走回爵士身边，也坐了下来：“实在抱歉，除了赞叹，我找不出，什么更加有价值的词汇，来形容太祖父的丰功伟绩。”
“这就足够啦，孩子”，阁下拈起盘中的樱桃，放入口中。
他顺着屋内，慢悠悠地散了一圈步，才回到沙发前又坐下。
“你叔祖父丹尼尔王子”，他接着说到：“也十分不易。他比起陛下，更加坚毅，果敢，但同时又更加洒脱。”
“那当然，全王国最英俊潇洒的名号，可不是乱说的”，她也笑了出声。
“唔，这个形容，可不仅仅是用来赞美他的身形的，孩子”，阁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而是特别指他，对于民众的帮助，和对于王座的洒脱。”
“啊”，她猛然站起：“原来如此。”
阁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陛下约莫二十岁不到的时候，有了你的祖父，亚当王子。不过那时，陛下还年轻，也不急着就把未来的重任，确定下来。”
她想着也是，祖父的王储之位，不也是才定下来不久嘛。
“我记得呢”，她笑到。
“后来的近十年，陛下几乎跑遍了王国内外，除了对自己苛刻，几乎对于其他人，无论是自己国度的臣民，还是别国的，都十分容忍和大方”，阁下撇了撇嘴。
“可是，这样的话，国内就会有些怨言，孩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
比阿特丽斯的心，被揪到了嗓子眼，她好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
“丹尼尔王子是全王国内外的幸运星”，他眼前一亮：“这个时候，他诞生了。”
她稍稍送了一口气，但还聚精会神。
“他的降生，解决了一切问题”，阁下兴奋地越说越快：“别说民众了，城堡里，也从未见过，这么一个玲珑剔透的小美男子啊。”
她忍住笑，低下了头。
“你别不相信哦，孩子”，阁下认真地比划：“举国上下，几乎是拿他当成了镇国之宝。但的确如此，他降生了之后，国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后来的事，你们小孩子们就更加明了啦”，阁下卖起了关子。
“如今，殿下选中你和乔治，来帮他一起”，阁下突然谈到了她，令她大吃一惊。
“性别虽异，使命相同”，他意味深长地凝视自己的学生。
那天，当她终于和老师道别，走出屋外时，阁下追出来喊到：“要常常来看我，我也要保持孜孜不倦的生命力呢。”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