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光十色的绅士》塞纳河畔的咖啡馆

25、深入研究

　　丹尼尔王子带着比阿特丽斯和乔治，在教会学校，和医学生们，埋头苦读，大有不知校外风云之势。

　　“明日还是在课堂，跟随师兄拜读古卷？”乔治如今和比阿特丽斯分在了不同小组，几乎只有每晚休息之前，才有空匆匆见上一面。

　　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心上人，希望和她多说上几句话。

　　“是呢，我好羡慕你，和师兄去街上，替民众诊治”，比阿特丽斯甚至有些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唔，这的确是个问题”，乔治看不得他的小姑娘垂头丧气，遂沉思一番，给比阿特丽斯出着主意：“要不，明日，我俩换换，你去街上，我留在课堂？”

　　比阿特丽斯欢喜地要跳起来，但下一秒，又撅起了小嘴：“不能和你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乔治的心脏猛烈地跳动，满意地哈哈大笑。

　　“我们去问问祖父，没准他能有更好的安排呢？”他终于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建议。

　　当他俩跨进课堂时，丹尼尔王子正和资深修士教师，讨论二人的课堂接受程度，以及在街上“实习”的收获。

　　“正好你们来了”，丹尼尔王子笑到：“老师反映，理论知识，比阿特丽斯掌握地比乔治更好些呢。”

　　二人相视一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也看了你们的作业”，他指着桌上展开的书卷：“可能过去，你们被爵士阁下保护地太好了，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和真正的医学生根本不能比。”

　　乔治原本这些天，跟随师兄，在街上诊治了几位民众，还颇有成就感，如今突然被祖父这么一否定，心中一震，快要落下泪来。

　　比阿特丽斯倒笑嘻嘻地反问：“本来就是嘛，我们才读了几天的医学著作，就能和真正医学生互称师兄弟啦？”

　　她这种自嘲起来，毫不费力的本事，惹得丹尼尔王子和资深修士教师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叔祖父，老师”，她还一本正经地“得寸进尺”：“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可以更多地，跟随他们，去街上实践呢？”

　　“但是，理论知识都还未掌握好，实践起来，不是更要犯错误么？”丹尼尔王子故意逗她。

　　“哎，哪能啊。我们不可能独立诊断的，必须跟着师兄，得到他们的确认才行”，她认真地解释。

　　“哈哈哈哈，公主”，资深修士教师终于忍不住了，倒出了原委：“殿下他其实，在你俩没来之前，就帮你们跟我据理力争过啦。”

　　二人眼巴巴地望着他。

　　“如你们所愿”，教师轻轻卷起了他俩的作业。

　　“哇，谢谢您，谢谢祖父”，乔治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

　　比阿特丽斯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嗯？这么好？”

　　“我的孩子们，医官阁下建议我们来此，其实也是觉得，我们一心想去帮民众，但有时会力不从心”，丹尼尔王子无奈地解释了一番：“加上，这次我中毒事件，父亲他可能也和医官阁下讨论了此事。”

　　他俩着才郑重地，也坐下来，静静聆听。

　　此时，一直不太插话的资深修士教师，却来了兴致，详细地分析了一下。

　　“是这样，前几日的教堂密室现场观摩，每位学生的反应，我都做了记录”，他笑了笑，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个记录表。

　　他直接将着表格摊放在桌上，邀请祖孙三人亲自一观。

　　丹尼尔王子的表情，倒没觉得有多么惊讶。

　　只见他微微一笑，欠身朝桌上望去，很快就笑了出来。

　　二人互相递了个眼神，觉得有点好奇，遂也跟着看了起来。

　　“公主殿下，主要精神集中在密室的四周”，她看到这里，也吐了吐舌头，不禁笑出声来。

　　资深修士教师认真地问他：“公主殿下，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选择将更多的注意力，去观察密室四周，而不是我对王室先祖遗骸的一举一动呢？”

　　“嗯？去现场之前，您们不是说，还要研究，那地下的密闭性，以及可能出现的微生物，对发觉先祖致病的可能性有帮助的么？”她毫不退却，仔细解释到。

　　乔治也隐约想起，的确有过这一说。

　　他认真回忆了一番，但到了现场之后，好像祖父和教师，都没有再提及过这个话题。

　　他本人也是几乎全程一直盯着教师的，但当天最后，好像也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

　　“老师，您不是说，要试着寻找，先祖的隐疾么？”他吞吞吐吐地试探。

　　令祖孙三人都没料到的是，此刻，资深修士教师，却严肃地站了起来。

　　他朝着比阿特丽斯和乔治，郑重地鼓起掌来。

　　这也让丹尼尔王子摸不清，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们，还记得我们去密室的初衷”，教师认真地道了谢。

　　比阿特丽斯有些尴尬地，摇了摇手，表示：“老师，您别这样，这是我们作为学生，应该记得的。”

　　乔治也帮腔：“是啊，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没做什么值得您感谢的。”

　　丹尼尔王子也静静地望着教师，仿佛希望从他那始终保持平静的面容上，寻找出丝丝线索。

　　“你们可能没有意识到，医学生很容易被现场突发的情况，吸引着，从而差点忘却了本来的初衷”，教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丹尼尔王子这才有些把握地，点了点头。

　　“比如那天，当王室先祖的棺木被推出后，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力，是转移到了遗骸身上”，他进一步解释到。

　　“可惜，他们不是想寻找蛛丝马迹，致病原因那些”，他摇了摇头：“而是表现出了，仅仅是对此事的好奇心。”

　　二人还没理解他的意思。

　　“直白了说，就是对亲眼目睹王室先祖遗骸这件事，充满了满足感”，他非常不屑地：“而作为医学生，未来的医生，本职工作却忘得一干二净。”

　　比阿特丽斯有些发懵，她试着搭话到：“可能，他们从未去过那儿，自然好奇。”

　　乔治微微点头赞同。

　　教师笑了笑：“是，我承认，包括我自己在内，要不是身负此职，定期需要去那里，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亲见。”

　　“但是，无论去哪里，此刻，你是一名医学生，将来的医生，你的职责不是看热闹”，他拍了拍那表格：“你的职责，永远只有治病。”

　　二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老师生气的是这个。

　　“唉，只能说师兄他们倒霉呗”，比阿特丽斯内心悄悄地自言自语。

　　乔治也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这跟他们无关，老师太过严厉了。”

　　“孩子们”，丹尼尔王子发话了：“我明白老师的意思了。其实，我们在进行任何下一步之前，永远都别忘了，古籍医学著作首页的期盼。”

　　资深修士教师这下，才饱含热泪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丹尼尔王子已经帮他俩说了好话，跟资深修士教师谈好了，后一日开始，二人就一同跟随他本人，和师兄一起，去街道实战了。

　　他俩幸运地受了老师和祖父的一番肺腑之言的洗礼，夜里，就认认真真地，重新将古籍书卷展开，耐着性子，好好研读了一遍。

　　奇怪的是，之前怎么都弄不明白的原理，以及老师布置的作业，今夜，却都顺顺利利地解答了上来。

　　“真有意思”，乔治心想：“可惜离地太远，不然真想第一时间，就和她分享此刻的心得。”

　　其实，比阿特丽斯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呢？

　　她还清楚地记得，前些日子，刚来课堂，差点和师兄吵起来的往常。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为了一日，老师布置的作业。

　　师兄很熟练地，就推算出了，和老师一样的解题结果。

　　但她却怎么，也得不到那样的答案。

　　翻遍了所有书卷，她脑袋上都冒出了汗珠。

　　“为什么，我的答案就是不同呢？”她很是懊恼。

　　但那时，乔治还在校外小组，她完全没有办法。

　　“师兄，你是如何得到这个答案的？”她拿着作业，虚心请教到。

　　“跟着老师的演算过程”，师兄倒也坦白，拿过一张空白的纸面，一步一步地推算给她看。

　　现在她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推算不出一样的结果，是自己那时，根本不知道另外一卷书籍上，看上去毫不相干的公式，这里正可以借用。

　　“啊，太意想不到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原来，医学生都是这样的天才”，她做了个鬼脸安慰自己到：“看来，我们想马马虎虎，成为合格的医学生，真的不容易啊。”

　　想到这里，她暗暗佩服起，城堡里的医官阁下来。

　　“唔，那样专业，却从不被我们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后辈给吓到，真是厉害”，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后一日，他俩在门口等丹尼尔王子，一边还玩笑着，昨夜自己的心得体会。

　　不久，丹尼尔王子走近二人：“你们可能会觉得，外勤很有趣。”

　　乔治笑眯眯地：“对，我跟师兄跑了几日，根本不觉得劳累。”

　　“嗯，可以帮助积累你们的专业素养”，丹尼尔王子点头赞同：“特别是一些突发状况的处理，这对于以后，你俩去外面帮助民众，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原来如此，他俩这才真心地佩服起祖父和教师来。

　　“我得好好看乔治是怎么实践的“，比阿特丽斯暗暗下定了决心，她理了理随身携带的”独门宝典“，信心满满地跟着他俩，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