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光十色的绅士》塞纳河畔的咖啡馆

26、突发状况

　　比阿特丽斯一路铆足了劲，准备跟着师兄和丹尼尔王子乔治，在街道民众的求诊中大干一场。

　　但一行人在街上，几乎都要从最西端走到尽头了，却只能互相大眼瞪小眼，一个问诊的民众都没有。

　　“看来出师不利啊”，比阿特丽斯有点气馁，她着急地前望望后看看，那街上人来人往的，都奔各式小铺子和小摊。

　　乔治也觉得挺奇怪的：“以往，我和师兄出来，基本都能碰到的，今天也是难得。”

　　丹尼尔王子也在和师兄商量：“好像今天没什么光顾，要不我们再去其他街巷看看？“

　　几人一听很有道理，就收拾家伙，转去了另一条小道。

　　他们一边走，一边还更关注地朝街道两边张望，看看路过小铺和摊位的民众。

　　“民众们都身体健康，这样很好啊”，比阿特丽斯还抱着丝丝侥幸。

　　师兄却感到了其中的异样：“不对，这里的民众，可不是靠近城堡附近的。”

　　乔治望望他：“您说的是，城堡附近的民众，也时不时闹闹不舒服呢。”

　　这话提醒了丹尼尔王子：“我们再走近些，探访其中几户看看，没准就能遇到需要问诊的民众。”

　　“师兄，这里的民众们，居住地在什么位置？”比阿特丽斯感叹自己，刚刚不切实际的想法，差点闹出大乱子来。

　　这会儿，她倒想着，要尽快找到需要诊治的民众，真切地帮助他们。

　　师兄抬头寻找了一下方向，指着另一边点头叹到：“唔，差不多都在那一块，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他们转过市集街道的转弯处，不多时，就走近一户人家的门前。

　　师兄正预备上前敲门，巧的是，一个擦身而过的身影跑来，差点碰到他。

　　众人惊呼之余，忙仔细看去。

　　估计正是市集奶酪摊的伙计，按照摊主嘱咐，捧着一沓包好的奶酪，来这儿送货。

　　丹尼尔王子看出了他的意图，就招呼他：“这位年轻人，你认识这家？”

　　“来送过一回奶酪”，这伙计停下脚步，回答到。

　　“他家经常让你们，把奶酪送来，而不是亲自去挑选？”丹尼尔王子和气地同他聊着。

　　伙计看出他气度不凡，但始终没有架子，就觉得很是温和，让人不得不跟他多说几句。

　　“不是呢”，伙计笑到：“这家人是我们摊主在市集上认识的朋友，他家每夜在河里捕鱼，一大早就在奶酪摊对面售卖。”

　　原来如此。

　　“那你今天是？”乔治听出了一些意味，就追问到。

　　那伙计看上去，比乔治大不了多少，很快就话多起来。

　　他指了指手捧着的一大堆：“他家人和我们摊主熟悉后，经常会互相交换着品尝。前些天，他家又给摊主送了些新鲜鱼虾，但接着好几日没出摊了，摊主就让我来瞧瞧。”

　　“哦，怕不是去别处走亲访友了？”丹尼尔王子笑笑。

　　“不知道呢，你们稍等片刻，我敲门看看”，伙计上前正要敲门。

　　那大门却“吱呀”一声，轻轻就被推开了。

　　这可吓到了众人。

　　师兄还惊讶地直往后退，被乔治一把扶住了。

　　比阿特丽斯也感到了一些凉意，她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但当着叔祖父和伙计的面，她只得抿了抿嘴，屏住呼吸，径直盯着伙计接下来的动作。

　　那伙计也惊了一下，和丹尼尔王子互换眼神后，一边连续敲着被推开的门，一边大声朝里面问到：“请问，鱼虾摊的主人在吗？”

　　屋里传来似有非有的声响，但静下心来，却听不见任何更高的回音。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到底是要往里闯，还是退出去。

　　有些尴尬，他们站在那里，还在思考。

　　片刻，师兄警觉起来：“我们干脆进去看看吧，都到这儿了，我怎么总觉得，有些问题呢？”

　　可能是他的专业素养又隐隐作用了，比阿特丽斯和乔治，以及那小伙计，都偷偷想笑，但憋住了。

　　他回过头来，征求丹尼尔王子的意见。

　　“也对，我们进去探访一下，如果没人，我们给人家留个纸条，说明一下就行了”，丹尼尔王子做了决定。

　　众人就继续推开了内屋的门，一幅烟雾弥漫之感，立刻朝他们涌来。

　　丹尼尔王子不禁伸手挥了挥那雾，想看得清晰些。

　　师兄却本能地嗅了嗅房间里的气息，忙拦住了众人：“先别往前走，好像有些不对劲。”

　　比阿特丽斯抓着乔治的外袍，不禁有些发抖。

　　小伙计把手上捧着的奶酪，往身边的桌上一放，壮着胆子又喊了一次：“鱼虾铺的主人在么？”

　　这次，屋里明显有阵阵动静，但不注意的话，真会不小心错过。

　　丹尼尔王子和师兄对看了一眼，顾不得更多，就大力推开内屋的门，跨了进去。

　　不得了，万幸闯了进来。

　　只见内屋的地上，趴着一个人。

　　“这正是鱼虾铺的主人”，小伙计看见后大吃一惊，忙奔上前去，想搀扶他。

　　可他哪里扶得动，费了好大的劲，也只得“哎呦“一声，自己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师兄和乔治见状，内心想着“不好”，也赶紧上去帮忙。

　　三人好不容易扶坐起了鱼虾摊主，却发现他几乎没了呼吸。

　　“他全身好冷啊”，乔治立刻呼救。

　　丹尼尔王子也发觉了，这三人都被吓得不轻。

　　他就走到他们身边，伸手探了探那鱼虾摊主的鼻息。

　　下一秒，他就点头确认：“没事，还有呼吸”，遂慢慢站起，朝他们背后的窗户走去。

　　拉开窗帘，屋里终于一片明亮。

　　那三人也松了一口气。

　　丹尼尔王子走回来，稍微使了使劲，一把抱起摊主，将他送到床铺上，靠在枕头旁，盖上薄被。

　　“估计在地上躺了几日了，感觉身体都轻了，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他对着师兄认真地分析。

　　“有呼吸是好事，但他到底是怎么了，还得好好查查”，师兄点头，也站起走向床铺。

　　那小伙计顾不得害怕，径直盯着这几人：“你们能救救他么？他对我们摊主很友好。”

　　“唔，我们一定尽力。首先，我们得查探一番，看看他是不是受了什么伤”，丹尼尔王子点头确认。

　　“别担心，我们是不远处教会学校医学生，经常在附近街道上巡诊的”，师兄连忙补充。

　　“哦，难怪我看你，好像见过”，小伙计终于笑了：“是了，我见过你。”

　　“请教一下，这市集上的鱼虾铺，只有这一个么？”丹尼尔王子仔细地问小伙计。

　　“还有两户”，他仔细想了想，才回答。

　　“那两户这几天还正常出摊？”丹尼尔王子一边摸了摸摊主的脉搏，一边继续询问。

　　“这”，伙计有些犹豫，他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实在没注意。”

　　“没事，我们在这里照顾他，尽力找出他的病因”，丹尼尔王子安慰这小伙计到：“劳烦你，回到市集，问问你们摊主，看看他是否注意到，这几日其他鱼虾摊主，是否也在。”

　　小伙计点头答应，往外走去。

　　“我们就在这里，你慢些，不着急的”，比阿特丽斯嘱咐他。

　　“按道理，他自己就是捕捞和贩卖鱼虾出身，应该不会误食那有毒的种类啊”，师兄探查了半天，始终觉得，这症状像是食物中毒。

　　丹尼尔王子微微地摇了摇头，走向窗口，将刚刚从这摊主身上寻到的一根什么细线，拿到光线足够的地方细看。

　　许久，他笃定地拿给众人瞧：“你们看，这可不是普通的绳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是异域的一种植物。”

　　师兄听见“异域”，本就气焰被按下了不少，现在更是磨磨蹭蹭地，不想上前看。

　　那胆大包天的比阿特丽斯，可不怕这些，她听见叔祖父的话之后，反而来了兴致，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乔治怕她误触碰到有毒的植物，赶紧也跟上去，想拉住她，不让她伸手。

　　丹尼尔王子看出了乔治的担忧，他跟乔治使了使眼色：“没事，不是什么剧毒之物，只是那片地域的民众，习惯拿它作为提神醒脑之物，有时也会作为特殊时候的急救品。”

　　比阿特丽斯越发感兴趣，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叔祖父手中那细绳，再时不时看看床铺上的病号摊主。

　　“急救，叔祖父，那这绳子，能急救病号吗？”比阿特丽斯一本正经地问到。

　　这思维的灵活度，乔治是赶不上了。

　　但他听见之后，觉得非常有理，就也盯着祖父看。

　　“估计，这正是病号自己采取的初步急救措施”，丹尼尔王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失败了，所以他倒在屋里，没人发现。”

　　众人惊讶地望着他。

　　师兄追问：“您的意思是，这摊主他也知道，异域植物的药效？”

　　他内心其实是在嘀咕：“连我这个专业的医学生都没亲见过，他怎么会有呢？”

　　“没错”，丹尼尔王子点头：“恐怕正是如此。但现在，我们得想其他的办法治疗。首先，我们得细细诊断，摊主到底患了什么病。”

　　师兄这才放心地回到床铺前，重新运用起自己的专业知识。

　　他耐着性子，仔细检查了病号的眼睛和嘴巴，并轻轻抬起病号的手臂，检查了皮肤和手指。

　　重新放下病号的手臂，帮他盖好薄被之后，师兄跟丹尼尔王子商量：“他中毒的程度不太深，但估计时日不短了，所以昏了过去，已经影响到神经和血液，怕是短时间恢复不了。”

　　正商量着，门外响起“窸窸索索”的脚步声，那小伙计带了摊主，回到这里。

　　“这位是我们摊主”，他跟丹尼尔王子以及师兄介绍。

　　摊主看见丹尼尔王子，呆住了，忙要行礼，却被扶住。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丹尼尔王子笑着点点头：“如今，我们都是教会学校的医学生。”

　　他们跟奶酪摊主询问了一些平日里，二人交谈的情况。

　　“终查原因，还需要一些时间，拜托您照看他，我们回去探讨一下，明日再来”，丹尼尔王子好好地委托到。

　　“好的，幸亏您们来了，不然，我们还以为正常呢”，摊主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