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之旅》库垚

9、桂下探秘境

　　四人收了招式，正围着清玄长老听指点，桂树下的灵雾忽然翻涌起来，丝丝缕缕的灵气朝着四人周身汇聚——方才演法时，四人将新学的法门融会贯通，招式间灵气流转无阻，竟隐隐触到了炼气期的突破玄关。

　　清玄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抚掌大笑：“好！好！心合意合，灵气贯通，正是突破的良机！”

　　他话音未落，钱昭来就觉丹田处的灵气猛地沸腾起来，原本滞涩的经脉豁然开朗。他顾不得擦拭额角的汗，当即盘膝坐下，将《聚财阵衍义》的心法运转到极致，紫檀算盘悬在头顶，算珠上的符文熠熠生辉，将周遭的灵气尽数吸纳。“突破！突破！这次定要把炼气后期的门槛踩碎！”他嘴里嘟囔着，脸上满是亢奋。

　　许梓也盘膝而坐，惊鸿剑横在膝头，《守心剑势补遗》的剑式在心间流转。他摒弃杂念，将剑意与灵气相融，原本偏向防守的剑意陡然生出几分锐度，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他周身的灵光越来越盛，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却始终神色沉稳，唯有眼底的光芒愈发清亮。

　　另一边，许子与握着银桂剑，《玄月御兽诀》的引灵之术随心而动。她将自身灵气与桂树的灵气相连，莹白的剑光裹着淡淡的桂香，在周身盘旋成一道光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浑厚，隐隐有了冲破瓶颈的迹象。

　　顾虑坐在她身侧，紫竹笛抵在唇边，轻轻吹奏起安神的调子。《音杀进阶篇》的刚柔之道在她心中了然，笛声不再凌厉，反而柔和温润，既能稳住自身灵气，又能帮许子与梳理经脉。她的气息渐渐悠长，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与许子与的银光交相辉映。

　　清玄长老立在一旁，袖袍轻挥，布下一道聚灵阵，将谷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向四人。

　　不知过了多久，四道冲天的灵光骤然从桂树下爆发，引得谷中灵雀惊飞，灵草摇曳。

　　钱昭来第一个睁开眼，猛地跳起来，兴奋地大喊：“炼气后期！我到炼气后期了！”他一把抱住身边的许梓，晃得对方连连皱眉，却没推开他。

　　许梓缓缓起身，握了握手中的惊鸿剑，只觉剑意比往日更加凝练，他对着钱昭来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许子与收了剑光，转头看向顾虑，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感受到了体内充沛的灵气。顾虑放下紫竹笛，轻声道：“我们也突破了。”

　　清玄长老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四人，捋着胡须，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啊！你们四人同进同退，竟能齐齐突破，实属难得！”

　　桂树下，落英纷飞，灵雾缭绕。四人并肩而立，周身灵光隐隐，少年人的锋芒，在这一刻，尽数绽放。
　　四道冲天灵光落定，桂树下的四人周身灵气翻涌不息，炼气后期的修为已然稳固。清玄长老看着他们眼底的意气风发，捋着胡须缓缓开口：“炼气后期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小站，想要筑基，还需沉下心来打磨根基。”

　　四人闻言，齐齐躬身应是。往后的日子里，玄月谷的晨昏便多了几分潜心修炼的静穆。

　　许子与每日拂晓便抱着银桂剑去后山的灵泉旁练剑。她将《玄月御兽诀》与剑法融在一起，剑锋掠过灵泉水面时，能引得泉中灵鱼跃出水面，替她牵引灵气。练到日暮时分，便坐在泉边打磨剑意，偶尔会摘下一片银桂叶，琢磨着如何让剑招更添几分灵动。

　　顾虑则守在桂树下，指尖抚过紫竹笛的笛孔，将《音杀进阶篇》的刚柔之道反复揣摩。她不再执着于笛音的凌厉，反而学着将灵气化作极淡的音波，融入谷中的风声、鸟鸣里。有时许子与练剑到瓶颈，她便吹一曲安神的调子，笛声绕着剑光流转，总能让许子与豁然开朗。

　　许梓和钱昭来则一头扎进了炼器房。许梓帮着钱昭来将算盘剑的算珠重新淬炼，又按着《聚财阵衍义》的法门，在算盘上刻了更精妙的聚气符文。两人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炼器的火光映着他们专注的眉眼。钱昭来嘴里总念叨着“等算盘剑大成，筑基时定能多几分底气”，许梓则会一边敲打着火红的算珠，一边淡淡应和，手里的动作半点不慢。

　　闲暇时，四人也会凑在一起切磋。许子与的银桂剑灵动飘逸，顾虑的笛音暗藏杀机，许梓的惊鸿剑守中带攻，钱昭来的算盘剑变幻莫测，四人身法交错间，灵气碰撞出的光晕落在桂花瓣上，煞是好看。

　　清玄长老偶尔会来指点一二，或是指出许子与剑招的破绽，或是点拨顾虑笛音的收放，或是教许梓如何让剑意更凝实，或是帮钱昭来完善聚财阵的符文。

　　日子一天天过去，谷中的灵雾愈发浓郁，四人的气息也越发沉敛。他们不再急着求成，只是守着一方山谷，将炼气后期的根基打磨得愈发浑厚。

　　偶尔在月夜下，四人会坐在桂树下闲谈。钱昭来掰着指头算自己的灵田能赚多少银子，许梓会安静地听着，许子与和顾虑则望着漫天星辰，眼里满是对筑基的期待。

　　玄月谷的风，依旧带着桂香，吹过少年人的发梢，也吹向了不远的筑基之路。
　　谷中潜修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是月余。这日恰逢十五，月色皎洁，银辉洒满玄月谷。四人练完功后，照旧坐在桂树下闲谈，钱昭来掰着指头算灵田的收成，正说得眉飞色舞，忽然被一阵异香呛得咳嗽起来。

　　“什么味道？比我的灵芝还香！”他揉着鼻子，四下张望。

　　许梓也皱起眉，循着香气望去，只见那棵千年银桂树的树根处，竟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香气正是从那里飘来的。“你们看那边。”

　　四人连忙起身走过去，只见桂树根下的泥土微微隆起，光晕便是从土层下透出来的。许子与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灵气波动，她惊讶道：“这灵气……比谷中灵泉还要精纯！”

　　顾虑蹲下身，指尖抚过隆起的土层，沉吟道：“此处怕是藏着什么玄机，说不定与玄月谷的传承有关。”

　　清玄长老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捋着胡须笑道：“你们倒是敏锐。这底下，是玄月谷的筑基秘境。”

　　四人皆是一惊，钱昭来更是跳了起来：“筑基秘境！难怪灵气这么足！长老，我们能进去吗？”

　　“自然可以。”清玄长老抬手一挥，一道灵气注入土层，只见那隆起的泥土缓缓裂开，露出一道幽深的石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这秘境里灵气充裕，还有先辈留下的筑基心得，最适合打磨筑基前的根基。只是秘境之中有细微的灵气漩涡，你们需得结伴而行，互相照应。”

　　四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兴奋。许梓率先上前，推开石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浑身舒畅。

　　秘境之中别有洞天，竟有一片小小的灵植园，里面种着不少筑基所需的灵药，园中央还有一方泉眼，泉水汩汩，泛着淡淡的灵光。更妙的是，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先辈们的筑基感悟。

　　“太好了！”许子与走到泉眼旁，伸手掬起一捧泉水，只觉灵气顺着指尖涌入经脉，舒服得她眯起了眼，“在这里修炼，筑基的把握定能大增！”

　　顾虑走到洞壁前，细细端详着那些字迹，指尖轻轻拂过刻痕：“这些心得，比丹经上的还要细致。”

　　钱昭来早就跑到灵植园里，对着那些灵药啧啧称奇：“这下好了，筑基丹的药材都省了不少！等我筑基成功，就把灵田扩到山脚下！”

　　许梓则走到泉眼边的石凳上坐下，闭目感受着周遭的灵气，片刻后睁开眼，对三人道：“这里的灵气漩涡虽弱，却能锤炼神识，我们可以轮流守夜，免得被灵气扰动心神。”

　　四人说定，便在秘境中住了下来。白日里，许子与在灵植园旁练剑，剑锋引动灵气，剑招越发圆融；顾虑坐在洞壁前，一边参悟心得，一边吹奏笛曲，笛声与灵气共鸣，音杀之术愈发精进；许梓在泉眼旁打坐，剑意与灵气相融，变得愈发凝练；钱昭来则守着灵植园，一边照料灵药，一边琢磨着如何将聚财阵与秘境的灵气结合。

　　夜幕降临时，四人便围坐在泉眼旁，分享各自的感悟。清玄长老偶尔会进来指点一二，或是提醒他们注意灵气的平衡，或是点拨他们筑基的关键。

　　日子一天天过去，秘境中的灵气滋养着四人的经脉，先辈的心得指引着他们的方向，四人的气息越发沉敛，距离筑基的门槛，也越来越近。
　　秘境之中的修炼时光，比谷中更显静谧。又过了月余，四人周身的灵气已然浑厚得近乎凝实，炼气后期的修为打磨得毫无瑕疵，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触摸到筑基的门槛。

　　这日清晨，许子与正在灵植园旁练剑，银桂剑的剑光裹挟着泉眼的灵气，竟在身前凝成了一朵莹白的桂花虚影。她心中一动，猛地收剑，只觉丹田内的灵气翻涌如潮，隐隐有了破壁而出的迹象。

　　“我好像……要筑基了。”许子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人闻声围了过来，顾虑伸手探了探她的脉门，眼底泛起喜色：“灵气充盈，经脉通畅，确实是筑基的征兆！”

　　钱昭来一拍大腿，兴奋地嚷嚷：“太好了！子与你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给你护法！”

　　许梓也点了点头，沉声道：“秘境灵气充裕，正是筑基的好时机，我和昭来守着外围，顾师妹帮你梳理灵气。”

　　四人说做就做，许子与盘膝坐在泉眼中央，银桂剑横在膝头；顾虑坐在她身后，紫竹笛抵在唇边，笛声轻柔地流淌而出；许梓握着惊鸿剑，立在秘境入口，剑意铺开，警惕着周遭的灵气漩涡；钱昭来则将算盘剑悬在半空，算珠连成一道银网，护住泉眼四周。

　　清玄长老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洞壁旁，袖袍轻挥，一道温和的灵气笼罩住许子与，助她稳住心神。

　　许子与闭上双眼，将先辈的筑基心得在心中默念一遍，随即引动丹田灵气，朝着筑基的屏障狠狠撞去。

　　“嗡——”

　　一声轻响，屏障纹丝不动，反倒是灵气激荡，震得她气血翻涌。顾虑的笛声陡然变得急促，帮她梳理着紊乱的灵气；许梓的剑意愈发沉稳，将躁动的灵气漩涡挡在外面；钱昭来的算盘珠飞速转动，聚财阵的符文亮起，将秘境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向许子与。

　　一次、两次、三次……

　　许子与咬紧牙关，一次次引动灵气撞击屏障，额角的汗珠滚滚而下。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脑海中忽然闪过桂树下练剑的画面，银桂剑的剑意与秘境的灵气骤然相融。

　　“破！”

　　一声清喝，丹田内的灵气如洪流般冲破屏障，一股更为精纯的灵力瞬间弥漫全身。

　　霞光从许子与周身绽放，筑基成功！

　　钱昭来激动地大喊出声，许梓的眼底也泛起笑意，顾虑放下笛子，伸手扶住踉跄着起身的许子与，眉眼弯弯：“恭喜你。”

　　清玄长老抚掌大笑：“好！好！根基扎实，前途无量！”

　　许子与感受着体内更为磅礴的灵力，心中满是振奋。而她不知道的是，随着她筑基成功，秘境洞壁上的字迹忽然亮了起来，一行行金色的符文缓缓浮现，竟是一套完整的筑基期功法。

　　三人看着那些符文，眼中皆是震惊与狂喜——他们的筑基之路，也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