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之旅》库垚

8、养伤授法

　　四人互相搀扶着，终于在暮色四合时踏上了玄月谷的山门。清玄长老早已候在殿前，见他们个个带伤、神色憔悴，原本含笑的眉头瞬间蹙起。
　　“怎么伤成这样？”长老快步上前，指尖搭在许子与和顾虑的腕脉上，沉声问道。
　　许子与喘着气，将黑风洞险斗、黑市买药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钱昭来捧着裂成两半的算盘，耷拉着脑袋补充：“那黑熊妖太蛮横，我的算盘剑都被捏碎了三枚算珠……”
　　清玄长老听罢，轻叹一声，领着四人进了炼丹房。他取出青瓷瓶里的疗伤圣药，又引着自身灵气，缓缓渡入四人的经脉之中。温润的灵气游走全身，许子与胸口的滞闷感霎时消散，顾虑岔乱的气息也渐渐平复，许梓手臂上的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钱昭来最是活络，灵气刚入体就嚷嚷起来：“长老您这药真是神了！比黑市那些破烂玩意儿强百倍！”
　　许梓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吵，却被长老笑着摆手拦下：“无妨。你们此行虽遇险境，却也收获不小——懂得了何为进退，何为同伴。”
　　待四人调息完毕，气色好转，清玄长老才取出四本册子，分发给他们。
　　“这是**《玄月御兽诀》《音杀进阶篇》《守心剑势补遗》和《聚财阵衍义》，”长老抚着胡须，目光落在四人身上，“你们与黑熊妖一战，暴露了各自的短板——子与的剑招凌厉却缺防御，顾虑的笛声扰神却易被反噬，许梓的守心剑诀偏守难攻，昭来的算盘剑威力不足且欠缺章法。这四本册子，正好补你们的不足。”
　　四人接过册子，眼睛皆是一亮。
　　许子与翻开《玄月御兽诀》，只见上面记载着如何以灵气沟通妖兽、借力打力的法门，正合她剑招灵活的特点。顾虑捧着《音杀进阶篇》，指尖摩挲着书页，上面的音律法门能将笛声化作实质利刃，再也不怕被妖物蛮力反噬。
　　许梓的《守心剑势补遗》里，添了数招以守为攻的剑式，让原本沉稳的剑诀多了几分锐度。钱昭来的《聚财阵衍义》更是让他喜出望外，里面不仅有加固算珠飞剑的法门，还记载着如何以阵器结合，让算盘剑的威力倍增。
　　“多谢长老！”四人齐声躬身道谢，眼底的沮丧被振奋取代。
　　接下来的养伤时日，谷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许子与和顾虑常坐在桂树下，一人练御兽诀里的剑招，一人吹进阶的笛曲，笛声与剑鸣相合，灵气在周身盘旋成淡淡的光罩。偶尔许子与练得累了，顾虑便会停下笛音，替她擦拭额角的薄汗，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许梓则陪着钱昭来，在炼器房里修补算盘剑。许梓精通剑器锻造，帮着钱昭来将算珠重新淬炼，又按着《聚财阵衍义》的法门，在算盘上刻了聚气符文。钱昭来在一旁递工具、算材料，嘴里还絮絮叨叨：“等算盘修好，我定要让那些妖兽知道，什么叫算珠一出，寸草不生！”
　　许梓听得发笑，手下的动作却没停，指尖的火光映着两人专注的眉眼。
　　清玄长老立在丹房门口，望着桂树下相携的身影，看着炼器房里的笑闹，捋着胡须，眼底满是欣慰。
　　玄月谷的灵雾袅袅，桂香阵阵，少年人的成长，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在跌跌撞撞里，愈发坚韧。
　　四人伤愈的那日，玄月谷的桂花开得正盛，满院芬芳。清玄长老站在殿前石台上，看着底下摩拳擦掌的四个少年，捋着胡须笑道：“今日便在桂树下演法，我来指点你们的新招式，切记要彼此配合，不可各自为战。”
　　话音刚落，钱昭来就捧着修好的算盘剑跳了出来，紫檀算盘上的聚气符文泛着微光，他得意地晃了晃：“师弟的手艺就是好！这算盘现在聚气快了三成，算珠飞剑的威力也翻了一倍！”
　　许梓握着惊鸿剑缓步上前，剑鞘上的银线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淡淡瞥了钱昭来一眼：“实战里别得意忘形，免得算珠又被捏碎。”
　　钱昭来被噎了一下，刚要反驳，就听许子与的声音传来：“你们俩别拌嘴了，要开始了。”
　　许子与握着银桂剑站在左侧，剑身莹白流光，她按着《玄月御兽诀》的心法运转灵气，剑锋掠过桂树，带起几片飘落的花瓣。顾虑立在她身侧，紫竹笛横在唇边，目光落在笛身上的凝神珠上，显然已经将《音杀进阶篇》的法门熟记于心。
　　清玄长老抬手洒下一道灵气屏障，朗声道：“开始！”
　　钱昭来率先出手，算盘凌空飞起，三十六枚算珠化作银光疾射而出，却不是四散攻击，而是按着《聚财阵衍义》的法门，在半空布成一道银网。许梓紧随其后，惊鸿剑出鞘，剑光凛冽却不张扬，他没有直刺，而是踏着剑步绕到银网之后，守心剑诀的补遗招式展开，剑意凝成一道无形的护盾，护住了银网的破绽。
　　“好！以阵为攻，以剑为守，配合得当！”清玄长老抚掌赞道。
　　就在这时，许子与动了。她握着银桂剑掠向银网，灵气注入剑身，剑锋上泛起淡淡的桂香，那些被银网困住的灵气竟被她引动，化作数道花瓣虚影，朝着前方疾射而去。顾虑的笛声也在此刻响起，清越的调子陡然变得凌厉，音波化作实质的利刃，与花瓣虚影交织在一起，威力倍增。
　　“音杀与御兽诀结合，灵气流转无阻，就是这里——”清玄长老忽然抬手，一道灵气点在顾虑的手腕上，“你的笛音太过刚猛，会耗损灵气，需得收放自如，刚柔并济。”
　　顾虑闻言，笛声微微一顿，随即调子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锐度，音波利刃的威力非但没减，反而更加灵动。许子与的剑招也随之调整，花瓣虚影时而凝聚，时而散开，与音波配合得愈发默契。
　　四人越打越顺手，银网、剑盾、花瓣虚影、音波利刃交织在一起，竟在桂树下凝成一道流光溢彩的光幕。
　　钱昭来打得兴起，忍不住大喊：“看我的聚财阵！”算盘上的符文光芒大盛，银网猛地收缩，将周遭的灵气尽数吸纳。许梓的剑盾也随之收紧，护住三人的周身。许子与和顾虑的招式同时爆发，花瓣与音波齐飞，直逼灵气屏障。
　　“嘭——”
　　一声轻响，灵气屏障微微震颤，却没有破裂。
　　清玄长老收了屏障，脸上满是笑意：“不错不错！短短时日，你们不仅将新法门融会贯通，更懂得了取长补短。子与，你的御兽诀还需多练引灵之术；顾虑，笛音的刚柔转换还要更自然；许梓，剑盾可以再扩些范围；昭来，聚财阵的收缩速度要再快些。”
　　四人收了招式，额角都沁着薄汗，却个个面带喜色。
　　钱昭来凑到许梓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师弟，刚才要不是你的剑盾，我的银网差点就散了！”
　　许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的算盘上：“算珠的符文还可以再加固，我回去帮你琢磨琢磨。”
　　许子与走到顾虑身边，递过一方手帕：“累了吧？你的笛声刚才调整得真好，我都差点没跟上。”
　　顾虑接过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轻声道：“是你剑招配合得好。”
　　桂树下，落英缤纷，灵雾缭绕。清玄长老望着并肩而立的四人，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少年人的成长，如这桂树的繁花，历经风雨，方能开得愈发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