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之旅》库垚

6、破瓶颈派历练

　　回到玄月谷时，暮色已漫过山门。清玄长老将金线玉髓草郑重地收进炼丹房，又嘱咐四人好生歇息，三日后卯时再来取淬脉丹。
　　这三日里，谷中倒是难得清净。钱昭来照旧每日往灵田跑，只是比往日多了几分勤快，连带着许梓都被他拽去帮忙翻土。两人蹲在云芝丛里，钱昭来一边扒拉着叶片，一边絮絮叨叨：“等咱们服了淬脉丹，突破中期，我就去跟长老申请，把西边那片荒地也包下来，到时候种满灵草，保管赚得盆满钵满！”
　　许梓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手里的锄头却没停，动作利落地将杂草连根拔起。钱昭来看他半天不吭声，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哎，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你就不想突破后，剑法更上一层楼？”
　　许梓这才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想。但不如你想赚钱的心迫切。”
　　钱昭来被戳破心思，也不恼，反倒嘿嘿一笑，摸出怀里的算盘拨了两下：“那是自然！有了银子，咱们才能买更好的法器，炼更好的丹药！”
　　另一边，许子与和顾虑则日日坐在桂树下修炼。许子与握着银桂剑，一遍遍演练着清玄长老教的剑招，剑身莹白的流光映着她专注的眉眼。顾虑则坐在一旁吹笛，笛声清越，灵气随着音律缓缓流淌，尽数汇入许子与的经脉之中。
　　偶尔许子与练得累了，便会靠在桂树上，看着顾虑吹笛的模样发呆。顾虑察觉到她的目光，笛声便会慢下来，转头看她：“累了？”
　　许子与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剑招倒是不难，就是总觉得灵气运转得不够顺畅。”
　　顾虑放下紫竹笛，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点在她的手腕脉门处，一股温和的灵气缓缓注入：“别急，等服了淬脉丹，淬炼过经脉，灵气运转自然会顺畅许多。”
　　许子与感受着腕间的暖意，心头微动，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有你陪着，真好。”
　　顾虑的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手，只是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道：“嗯。”
　　三日后，卯时刚到，四人便准时候在了炼丹房外。丹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清玄长老捧着一个玉盒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成了。”
　　玉盒打开，四枚通体莹润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药香浓郁，闻之令人心神一振。四人各自取了一枚，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此丹需盘膝打坐时服下，切记心无杂念。”清玄长老叮嘱道。
　　四人依言，在桂树下盘膝而坐，同时将淬脉丹服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从丹田涌遍全身，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原本滞涩的地方，竟渐渐变得通畅起来。
　　许子与只觉一股强大的灵气在体内冲撞，她连忙凝神聚气，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循环。顾虑的笛声适时响起，清越的音律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她体内躁动的灵气。
　　钱昭来服下丹药后，只觉丹田处的灵气翻涌得厉害，他连忙运转敛财诀，将灵气尽数纳入丹田。许梓坐在他身侧，剑意铺开，替他挡去了周遭的杂气，免得他分心。
　　不知过了多久，四道细微的破空声接连响起，四人同时睁开眼睛，眼底皆是喜色。
　　“炼气中期！我突破了！”钱昭来猛地跳起来，兴奋地大喊，手里的算盘都差点甩出去。
　　许梓也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手中的惊鸿剑，只觉剑身的剑意越发沉稳，他对着钱昭来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许子与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气，转头看向顾虑，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清玄长老站在丹房门口，看着欢呼雀跃的四人，捋着胡须，笑得格外欣慰。
　　桂树下的灵雾缓缓升腾，落英缤纷，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在晨光里，肆意张扬。
　　淬脉丹的余韵还未散尽，清玄长老便将四人召至前殿，神色比往日郑重几分。
　　“你们如今已是炼气中期，留在谷中修炼，进境怕是要慢下来。”长老抚着胡须，目光扫过四人，“山下三百里外有座黑风山，近来常有妖兽作乱，附近村落苦不堪言。你们四人结伴去历练一番，也好将所学付诸实践。”
　　钱昭来一听“历练”二字，眼睛先亮了，搓着手道：“长老放心！有我这算盘剑在手，定叫那些妖兽有来无回！等回来时，我还能顺道收些妖兽内丹去卖，赚一笔路费！”
　　许梓无奈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此行是除妖，不是敛财。”
　　“懂懂懂！”钱昭来拍着胸脯保证，却还是悄悄摸出算盘拨了两下，显然还在盘算内丹的市价。
　　许子与握着银桂剑，眸中满是跃跃欲试：“长老，我们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便走。”清玄长老递给许子与一个布包，“这里面有疗伤的丹药、辟谷的干粮，还有一张黑风山的地形图。切记，四人同行，彼此照应，不可逞强。”
　　顾虑接过地形图，展开扫了一眼，指尖点在图上一处标记：“此处是黑风山的隘口，妖兽多半盘踞在此，我们可以从侧面绕过去。”
　　许子与凑过去看，两人的肩膀挨得极近，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地形图上，将两道影子叠在了一起。
　　回去收拾行囊的路上，钱昭来依旧喋喋不休，一会儿说要带足绳索，一会儿说要多备些火折子。许梓默默跟在他身后，将他落下的符纸、药膏一一捡进包袱里，半点不嫌麻烦。
　　入夜后，竹楼里的灯火亮到很晚。东楼的窗下，许子与和顾虑对着地形图低声商议，银桂剑的莹光与紫竹笛的青芒交相辉映；西楼的灯下，钱昭来正清点着算盘剑的算珠，许梓则在擦拭惊鸿剑，剑光映得他眉眼温润。
　　第二日天还未亮，四人便背着行囊立在了玄月谷的山门前。
　　晨雾缭绕，桂香沾衣。清玄长老站在石阶上，挥了挥手道：“去吧，切记量力而行，平安归来。”
　　四人齐声应了，转身踏上山道。
　　钱昭来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极大，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许梓跟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密林；许子与和顾虑并肩走在后面，手里攥着地形图，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山道蜿蜒，晨光渐亮，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玄月谷的轮廓渐渐隐在云雾里，而前方的路，正朝着未知的江湖，缓缓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