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之旅》库垚

5、封穴遇灵药

　　第二日天刚亮，晨雾还没散尽，清玄长老便背着个青布药篓，领着四人往青川镇外的竹林去。
　　林间的露水沾湿了裤脚，凉丝丝的，钱昭来缩着脖子走在最后，嘴里嘀嘀咕咕没个停：“长老，这穴眼真藏得这么深？咱们走了快半个时辰了，连个妖鼠影子都没见着，别是白跑一趟吧？”
　　许梓走在他身侧，手里拎着两把开山锄，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昨日妖鼠头领便是在此处擒住的，错不了。你要是嫌累，便在原地等着。”
　　“那可不行！”钱昭来立刻梗着脖子反驳，伸手就要去抢许梓手里的锄头，“我是怕你累着！你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哪禁得住折腾。”
　　许梓侧身躲开，脚步没停：“不必。你管好自己的算盘，别待会儿又让妖鼠啃了算珠。”
　　前头的许子与听得直笑，转头冲两人喊：“你们俩别拌嘴了！小心惊飞了林子里的灵雀，回头没得炖灵雀汤喝！”
　　顾虑挨着她走，紫竹笛斜斜挎在肩头，闻言也弯了弯唇角：“灵雀胆小，被你们一吵，怕是早就飞远了。”
　　钱昭来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地嘟囔：“灵雀汤有什么好喝的，等我云芝丰收了，请你们吃灵菇炖山鸡，那才叫鲜！”
　　一行人说说笑笑，脚下的路渐渐崎岖起来。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清玄长老忽然抬手止住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处泛着淡紫灵光的土坡上：“到了。”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土坡周遭的杂草长得比别处都要茂盛，草叶上的露珠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被穴眼的灵气滋养的。
　　“这就是灵气穴眼？”许子与蹲下身，伸手拨开一簇杂草，指尖刚触到泥土，就闻到一股清冽甘甜的药香，她眼睛倏地一亮，“长老，这味道……是灵药的香气！”
　　清玄长老也蹲下身，捻了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随即面色一喜：“不错，是上古灵药的气息！看来这穴眼不仅滋生妖兽，还滋养了灵药。”
　　钱昭来一听“上古灵药”，眼睛都直了，扒开众人就往土坡上冲：“在哪呢在哪呢？快让我瞧瞧！这要是能卖钱，我下半辈子……”
　　他话没说完，就被许梓一把拽住后领，硬生生拉了回来：“站稳了，别踩坏了药草。”
　　钱昭来挣了挣，没挣开，只能悻悻地抱怨：“你轻点！拽坏了我的衣裳，赔得起吗？”
　　许梓没理他，只将手里的开山锄递给许子与：“小心些挖，莫伤了根系。”
　　顾虑这时也蹲了下来，指尖轻轻拂过土坡上的草叶，很快就锁定了石缝里的一簇莹白：“在这儿。”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那株灵药通体莹白，叶片上缠着细细的金丝纹路，根系深深扎在石缝里，叶片上沾着的晨露，竟也泛着淡淡的金光。
　　“金线玉髓草！”清玄长老失声惊叹，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百年难遇啊！此草能淬炼经脉，助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妙用无穷！”
　　钱昭来看得眼睛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家伙！这品相，这灵气，要是拿到镇上的拍卖行，少说也能卖上千两银子！”
　　“长老说此草能炼淬脉丹，”许梓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发财梦，“一人一枚，比卖钱实用。”
　　钱昭来悻悻地撇撇嘴，却也没反驳：“也是，突破炼气中期才是正经事。等我突破了，还愁赚不到银子？”
　　许子与这时已经握着银桂剑蹲在了石缝前，剑身莹白的流光裹着淡淡的桂香，她正要动手，却被顾虑按住了手腕。
　　“慢着。”顾虑的声音清冽柔和，“此草扎根灵气穴眼，周遭灵气驳杂，直接用剑挖，怕是会伤了药性。我吹笛引开驳杂灵气，你再动手。”
　　许子与点点头，收回银桂剑，转头看着顾虑：“辛苦你了。”
　　顾虑没说话，只是将紫竹笛横在唇边，清越的笛声缓缓流淌而出，像是一道清泉，涤荡着周遭的空气。那些泛着淡紫的驳杂灵气，竟像是有了意识一般，渐渐朝着笛声的方向聚拢，又慢慢消散在林间。
　　许子与凝神聚气，银桂剑的剑光越发柔和，她小心翼翼地将剑尖探入石缝，一点点剥离着金线玉髓草周围的泥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嘴里还小声嘀咕：“别急别急，我轻轻的，不会伤着你。”
　　钱昭来看得直撇嘴，刚要开口调侃，就被许梓狠狠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悻悻地摸出紫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嘴里念叨：“聚气阵，起！”
　　三十六枚算珠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银光，在金线玉髓草的上方布成了一个小小的聚气阵，将周遭的纯净灵气牢牢锁住，免得药性流失。
　　许梓见状，微微颔首，握着惊鸿剑立在土坡旁，剑意铺开，将几只闻声而来的小妖鼠拦在外面。剑光凛冽却不张扬，只是轻轻一挥，就将那些小妖鼠吓得抱头鼠窜。
　　笛声袅袅，剑光流转，算珠飞舞，四人配合得默契无比。
　　半个时辰后，许子与终于将金线玉髓草完整地挖了出来。根系莹白如玉，金丝纹路鲜亮得晃眼，连带着药篓里的青草，都沾染上了淡淡的灵气。
　　清玄长老接过药草，小心翼翼地放进青布药篓里，抚着胡须笑道：“好！好！根系完好，药性无损！此草可炼四枚淬脉丹，你们四人正好一人一枚，助你们突破炼气中期！”
　　钱昭来一听，瞬间忘了刚才的懊恼，乐得眉开眼笑，一把搂住许梓的肩膀：“太好了！师弟，这下咱们突破中期稳了！等我突破了，就把灵田扩一倍，赚更多的银子！”
　　许梓被他勒得闷哼一声，却没推开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许子与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头看向顾虑，见她鬓角沾了片草叶，鼻尖上还沾着一点泥土，忍不住笑出声：“你都成小花猫了。”
　　说着，便伸手替她拂去鬓角的草叶，又用袖口轻轻擦去她鼻尖的泥土。
　　顾虑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躲开，只是垂眸看着她：“你的银桂剑，招式越发精准了。”
　　“还不是多亏了你吹笛引气。”许子与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还残留着顾虑发丝的柔软触感。
　　夕阳斜斜地照进竹林，将五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药篓里的金线玉髓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混着桂香和竹香，飘了一路。
　　回去的路上，钱昭来依旧走在最后，嘴里却不再念叨银子，而是开始盘算着突破中期后，要如何打理他的灵田。许梓听着他的碎碎念，偶尔应和一句。许子与和顾虑并肩走在前面，笛声和笑声，在林间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