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之旅》库垚

18、擂台切磋

　　玄月谷的名声，随着青岚宗的败退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有人说玄月谷藏着能让人一步登天的月华石，有人说谷中出了位惊才绝艳的灵宗期修士，还有人说，那四位年轻修士的联手，连灵尊期强者都能斩于剑下。一时间，原本偏僻的玄月谷竟成了各方势力争相结交的对象，不少散修慕名而来，想要拜入谷中，求一条修行的明路。
　　大长老乐得合不拢嘴，每日忙着筛选弟子、规整宗门，将玄月谷打理得井井有条。钱昭来则成了谷里的“阵法教头”，带着一群对阵法感兴趣的弟子，在谷内外布下层层叠叠的阵式，从预警的鸣雷阵，到困敌的锁妖阵，再到护山的天罡阵，硬是把玄月谷打造成了一座铜墙铁壁。
　　许梓闭关三月，不仅稳固了灵宗初期的境界，更是将寒川剑的剑意打磨得愈发纯粹。出关那日，月华泉旁的灵气竟被他的剑气牵引，凝成一道数丈长的剑影，直冲天穹，看得谷中弟子惊叹连连。
　　顾虑则借着月华石的滋养，将《镇魂曲》练至化境。她的笛声不再局限于杀伐与静心，更能引动天地间的音灵，一曲奏罢，可让枯木逢春，亦可让顽石点头。许子与的流云剑法也愈发精进，灵宗初期的修为配上她灵动飘逸的剑招，竟能与许梓过上数十回合而不落下风。
　　这日，四人齐聚月华泉旁的亭子，桌上摆着钱昭来特意让人酿的灵酒，杯中酒香四溢，灵气氤氲。
　　“许梓，你这闭关出来，气势更吓人了。”钱昭来灌下一口灵酒，咂咂嘴道，“咱们之前说好的，去迷雾森林找破境草，现在该动身了吧？”
　　许梓浅酌一口，目光落在亭外的灵草上，淡淡道：“急什么？破境草长在迷雾森林深处的灵植园，那里的守护阵法历经百年，可不是轻易能破的。”
　　“有我在，什么阵法破不了？”钱昭来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腰间的乾坤袋，“我这三个月新研制的破阵符，连天罡阵都能撕开一道口子，还怕那老掉牙的灵植园阵法？”
　　顾虑闻言，轻笑一声：“你那破阵符，别没破开阵法，反倒把自己炸飞了。”
　　“哎，你可别小看我！”钱昭来急得跳脚，转头看向许子与，“子与，你评评理！”
　　许子与正看着顾虑鬓边的玉簪出神，闻言回过神来，嘴角弯了弯：“我信你。不过迷雾森林妖兽众多，咱们得先准备些符箓和丹药。”
　　四人一拍即合，第二日便收拾好行装，朝着迷雾森林出发。
　　迷雾森林果然名不虚传，刚踏入地界，便有层层白雾扑面而来，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钱昭来取出一枚清雾符捏碎，白雾才稍稍散去一些。
　　“跟紧我，别走散了。”钱昭来走在最前头，手中握着一面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滴溜溜地转着，“这森林里的阵法能迷人心智，走错一步，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许梓与许子与一左一右护在两侧，顾虑则走在中间，玉笛横在唇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沿途遇到不少低阶妖兽，都被许梓一剑斩杀，并未造成什么麻烦。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四周的树木也愈发高大，树干上布满了青苔，偶尔还能看到几株年份久远的灵草。
　　约莫走了半日，钱昭来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道：“到了，灵植园就在前面。”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白雾深处，隐隐有一道光幕闪烁，光幕上符文流转，正是灵植园的守护阵法。
　　钱昭来深吸一口气，从乾坤袋里掏出数枚破阵符，口中念念有词。他将破阵符朝着光幕掷去，符纸落地的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幕剧烈震颤起来，符文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钱昭来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困龙阵，起！”
　　无数符文从地底涌出，缠住光幕的薄弱之处，许梓趁机上前，寒川剑剑光暴涨，一剑劈在光幕之上。
　　“咔嚓”一声，光幕应声而碎。
　　灵植园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里面长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五颜六色，灵气浓郁得近乎化不开。在园子的中央，一株通体金黄的小草正迎风摇曳，草叶上闪烁着淡淡的灵光，正是他们要找的破境草。
　　“找到了！”钱昭来眼睛一亮，正要冲过去，却被许梓一把拉住。
　　“小心。”许梓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目光落在破境草旁的一块巨石上。
　　那巨石上，竟盘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巨蟒的双眼如同灯笼一般，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正死死地盯着他们，一股灵宗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是墨鳞蟒！”钱昭来脸色一白，“这可是守护破境草的凶兽，难缠得很！”
　　墨鳞蟒吐了吐信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朝着众人扑来，腥风扑面。
　　许子与率先出手，流云剑剑光闪烁，直刺墨鳞蟒的七寸。墨鳞蟒身躯一扭，避开了要害，尾巴如同一根巨鞭，朝着许子与横扫而来。
　　许梓见状，寒川剑出鞘，剑光如一道长虹，挡住了墨鳞蟒的尾巴。两人一蟒缠斗在一起，剑气纵横，蟒尾翻飞，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顾虑看着两人渐渐落入下风，眸色一凝，玉笛凑到唇边，悠扬的笛声骤然响起。这一次，她吹奏的是《镇魂曲》中的慑魂之音，无形的音波如同利刃，直刺墨鳞蟒的识海。
　　墨鳞蟒的动作明显一滞，眼中的凶戾之色淡了几分。
　　钱昭来抓住机会，掏出数枚爆炎符，朝着墨鳞蟒掷去。符纸炸开，火光冲天，墨鳞蟒被烧得痛嘶一声，身躯剧烈扭动起来。
　　许梓与许子与对视一眼，同时发力。许梓的寒川剑刺穿了墨鳞蟒的左眼，许子与的流云剑则斩断了它的尾巴。
　　墨鳞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四人松了口气，钱昭来连忙跑到破境草旁，小心翼翼地将它挖了出来，放进玉盒里，宝贝得不行。
　　“这下好了，有了这破境草，我突破灵师后期指日可待！”钱昭来喜滋滋地说道。
　　四人在灵植园里又采摘了些其他灵草，便准备离开迷雾森林。
　　归途中，夕阳的余晖透过薄雾，洒在四人身上，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
　　许子与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顾虑，笑道：“等回了谷，我给你雕一支更好的玉簪，用墨鳞蟒的内丹做簪头，定能衬得你更好看。”
　　顾虑耳尖微红，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许梓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钱昭来则哼着小曲，手里紧紧抱着装着破境草的玉盒，脚步轻快。
　　夕阳下，四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薄雾之中。
　　回到玄月谷时，夜色已经漫过了山谷的轮廓。钱昭来抱着装着破境草的玉盒，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一路嚷嚷着要立刻闭关，惹得守夜的弟子纷纷侧目。
　　许梓看着他风风火火冲进丹房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性子，怕是连一个时辰都坐不住。”
　　顾虑轻笑出声，指尖拂过鬓边的玉簪，月光落在上面，漾起细碎的银辉：“有破境草助力，他这灵师后期的门槛，怕是踏定了。”
　　许子与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熨帖而温暖：“丹房那边我已经吩咐过了，丹药和静室都备好。我们也别站在这里吹风了，回去歇着吧。”
　　两人并肩往住处走，山风卷着灵草的清香，吹散了一身的疲惫。路过月华泉时，只见泉眼上方的月华石依旧流光溢彩，将整片山谷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三日后，丹房那边传来一声响亮的欢呼，钱昭来破关而出，周身灵气翻涌，赫然已是灵师后期的修为。他冲到四人常聚的亭子里，一拍胸脯，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就说我能行！”
　　许梓正在擦拭寒川剑，闻言抬眸瞥他一眼，淡淡道：“境界稳固了？别刚突破就四处显摆，小心跌回中期。”
　　“放心放心！”钱昭来摆手，凑到许子与身边，挤眉弄眼道，“子与，你跟顾虑的好事，什么时候办啊？我这都突破了，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顾虑的耳尖瞬间红透，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
　　许子与却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认真：“等玄月谷真正站稳脚跟，我便去求大长老做主。”
　　这话一出，连许梓都停下了擦剑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钱昭来更是拍手叫好，嚷嚷着要亲自布置喜堂，还要在谷外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日子就在这样的安稳与热闹中缓缓流淌。玄月谷的名声越来越响，前来投靠的修士络绎不绝，谷中弟子的数量翻了数倍，实力也日渐雄厚。许梓忙着整顿宗门规矩，钱昭来则带着弟子们完善阵法，顾虑和许子与偶尔会结伴下山，处理一些宗门间的事务，倒也过得充实。
　　这日，一封来自天衍宗的请柬，被送到了玄月谷。
　　天衍宗乃是修真界的顶尖宗门，宗主更是灵皇期的大能，地位尊崇无比。请柬上写着，三月后，天衍宗将举办论道大会，邀请各大宗门的年轻俊杰前往交流，优胜者可获天衍宗的镇宗之宝——衍天镜的参悟机会。
　　衍天镜能推演天机，勘破修行瓶颈，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大长老拿着请柬，沉吟道：“天衍宗此举，怕是想借机选拔人才，扩充势力。论道大会卧虎藏龙，你们若是前往，务必小心。”
　　许梓摩挲着请柬上的纹路，眸色深沉：“衍天镜的机缘不能错过。正好，也让修真界看看，我玄月谷的弟子，绝非池中之物。”
　　钱昭来早已摩拳擦掌：“去！必须去！我倒要看看，那些大宗门的弟子，到底有多厉害！”
　　顾虑与许子与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三月时光转瞬即逝。四人收拾好行装，辞别大长老，踏上了前往天衍宗的路。
　　一路晓行夜宿，翻过高山，渡过长河，终于在论道大会开始前，抵达了天衍宗的山门。
　　天衍宗果然名不虚传，山门高耸入云，云雾缭绕，仙鹤飞舞，往来的修士皆是气度不凡。论道大会的会场设在宗内的衍天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正是衍天镜，镜身流光溢彩，隐隐有天机流转。
　　来自各大宗门的年轻修士齐聚于此，衣袂飘飘，剑气纵横，热闹非凡。
　　青岚宗的人也来了，为首的正是那日被许梓废了修为的大长老的师弟，他看到四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碍于天衍宗的规矩，不敢轻举妄动。
　　许梓视若无睹，带着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多时，钟声响起，论道大会正式开始。
　　主持大会的是天衍宗的一位长老，他朗声道：“论道大会，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今日，便让我等看看，修真界的年轻一辈，究竟谁能拔得头筹！”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修士们瞬间沸腾起来。有人迫不及待地跃上擂台，有人在台下摩拳擦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钱昭来看得心痒，搓着手道：“我先上去试试水！”
　　不等众人阻拦，他已经纵身跃上擂台，朝着台下抱拳道：“玄月谷钱昭来，请教诸位！”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掠上了擂台，正是青岚宗的一名弟子，修为已是灵师后期巅峰。
　　“青岚宗李默，领教阁下高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一场龙争虎斗，即将拉开序幕。
　　而玄月谷的名字，也注定会在这场论道大会上，响彻整个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