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之旅》库垚

17、突破灵宗境

　　月华泉旁的光柱缓缓敛去，银白的月华石悬在泉眼上方，流光溢彩，将整片山谷都染成了柔和的色泽。空气中的灵气愈发纯净，带着洗髓伐脉的温润之力，让众人周身的经脉都隐隐发烫。
　　大长老缓步走上前，伸手轻抚过月华石散出的光晕，眼中满是动容：“玄月谷立谷千年，终于等到了灵脉进阶的这一日。”他转头看向四人，郑重拱手，“此番若非你们及时赶回，月华石必遭奸人所夺，玄月谷也难逃一劫。老夫代表全谷弟子，谢过四位。”
　　许梓连忙侧身避开，沉声道：“长老言重了，守护玄月谷，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
　　顾虑望着泉水中倒映的月华石光芒，轻声道：“月华石现世的消息，怕是瞒不住了。”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喜色都淡了几分。钱昭来挠了挠头，皱眉道：“是啊，黑风寨虽然被灭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消息传出去，那些觊觎至宝的宗门和散修，怕是要踏破玄月谷的门槛。”
　　大长老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炼化月华石的部分力量，融入护谷阵法，再选拔谷中弟子，借助月华石的灵气提升修为，增强玄月谷的实力。”
　　许子与靠在顾虑身侧，脸色已恢复了几分红润，闻言点头道：“长老所言极是。月华石之力霸道，不可贸然让弟子吸收，需得由你我几人先分出一缕灵气，温养调和，再分与众人。”
　　许梓沉吟片刻，补充道：“还要在月华泉外布下锁灵阵，隔绝灵气外泄，避免过早暴露月华石的具体位置。我和钱昭来负责布阵，顾虑和子与随长老一同温养月华石，如何？”
　　众人皆无异议，当即分头行动。
　　钱昭来从乾坤袋里倒出一堆阵盘和灵石，蹲在月华泉四周的地面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叨着阵法的口诀。许梓则在一旁替他护法，时不时递上一块高阶灵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另一边，顾虑与许子随着大长老盘膝坐在月华石下方，三人同时探出一缕灵气，缓缓注入月华石中。温润的月华之力顺着灵气回流，涌入三人体内，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彻底洗涤了一遍，舒畅无比。
　　许子与本就刚突破灵师后期，根基尚有不稳，此刻被月华之力滋养，只觉丹田内的灵力愈发浑厚，境界也隐隐有了再进一步的迹象。她侧头看向身旁的顾虑，对方正闭目凝神，月华石的光芒落在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顾虑似有所感，睁开眼，正好对上许子与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又一同沉浸在温养月华石的过程中。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锁灵阵已然布成，阵法笼罩下的月华泉，灵气不再外泄，从谷外望去，与往日并无二致。月华石也被三人温养得愈发温润，散出的光芒不再炽烈，却多了几分亲和之力。
　　谷中弟子们早已翘首以盼，按照修为高低，分批来到月华泉旁，接受月华石的灵气洗礼。年轻弟子们脸上满是激动，吸收完灵气后，不少人都突破了瓶颈，欢呼雀跃声在山谷中回荡。
　　这日傍晚，四人聚在月华泉旁的亭子里，看着泉水中的月华石，各有所思。
　　钱昭来灌下一大口酒，打了个饱嗝，笑道：“这下好了，谷中弟子的修为都涨了一截，就算那些人真的找上门来，咱们也有一战之力了。”
　　许梓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山峦，眸色深沉。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月华石的诱惑太大，那些大门派绝不会轻易放弃。
　　顾虑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笛，凝音石与月华石的气息隐隐呼应，发出细微的鸣响。她忽然开口：“我总觉得，这次灵脉进阶，并非偶然。”
　　“哦？”许子与挑眉看她，“此话怎讲？”
　　“月华泉异动之前，凌云城便有散修议论此事，”顾虑缓缓道，“黑风寨也像是早有准备。若说背后无人推波助澜，我不信。”
　　许梓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月华石现世的消息，想借他人之手，夺我玄月谷的至宝？”
　　“不无可能。”顾虑点头，“能提前知晓灵脉进阶的时机，此人的来头，怕是不小。”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亭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钱昭来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沉声道：“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许梓沉吟片刻，缓缓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实力。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冲击灵宗期。”
　　他话音刚落，三人皆是一愣。
　　许子与率先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欣喜：“你已经摸到灵宗期的门槛了？”
　　“嗯。”许梓点头，“此次与黑风寨主一战，虽险象环生，却也让我对灵力的运用有了新的感悟。再加上月华石的滋养，闭关三月，应有七成把握突破。”
　　“太好了！”钱昭来一拍大腿，“你要是突破到灵宗期，咱们玄月谷就又多了一位强者！”
　　顾虑也露出笑容：“闭关所需的丹药和灵石，我会让丹堂备好。谷中之事，有我们三人在，无需担心。”
　　许梓看向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知道，有他们在，玄月谷便稳如泰山。
　　他站起身，望向天边的落日，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待我出关之日，便是玄月谷扬眉吐气之时。”
　　许子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等你回来。”
　　四人并肩而立，望着落日余晖下的玄月谷，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前路纵有风雨，亦有星光相伴。
　　许梓闭关的消息，很快在玄月谷传开。
　　谷中弟子们感念四人守护宗门的恩德，又因月华石的洗礼，修为精进不少，练兵时愈发刻苦。钱昭来成了谷里最忙碌的人，每日带着弟子们加固阵法，从困龙阵到锁灵阵，又琢磨出好几套攻防兼备的阵式，忙得脚不沾地，倒也硬生生将灵师中期的修为打磨得愈发扎实。
　　顾虑和许子与则轮流值守月华泉，偶尔结伴去谷外打探消息。
　　这日，两人换了身寻常弟子的服饰，去了邻近的青阳城。刚进城门，便听见茶寮里的修士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玄月谷出了月华石，那可是能洗髓伐脉的至宝！”
　　“黑风寨的寨主都栽在那儿了，玄月谷如今可不是软柿子。”
　　“哼，软柿子？那是没遇到硬茬。我听说，青岚宗已经派人往玄月谷去了，说是要‘拜访’一番。”
　　青岚宗乃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宗，门下弟子数千，灵尊期的长老便有三位，比起玄月谷，实力天差地别。
　　顾虑指尖微微一紧，许子与也蹙起了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青岚宗的野心，昭然若揭。
　　两人不敢耽搁，匆匆买了些疗伤丹药和阵法材料，便赶回玄月谷。
　　议事厅内，钱昭来听了两人带回的消息，惊得手里的阵盘都差点掉在地上：“青岚宗？他们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大长老捻着胡须，面色沉郁：“青岚宗一直想吞并周边的小宗门，扩充势力范围。月华石现世，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借口罢了。”
　　“那怎么办？”钱昭来急得团团转，“许梓还在闭关，咱们这点实力，怎么跟青岚宗抗衡？”
　　许子与握住佩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兵来将挡。青岚宗若是讲道理，咱们便好生周旋；若是要强抢，那便拼个鱼死网破！”
　　顾虑轻抚玉笛，凝音石的青芒微微闪烁：“硬拼不是上策。青岚宗势大，正面抗衡，玄月谷怕是要元气大伤。”她沉吟片刻，眸光渐亮，“青岚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宗主与几位长老面和心不和，若是能……”
　　话未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长老！不好了！青岚宗的人已经到谷口了！”
　　三人脸色剧变，连忙朝着谷口赶去。
　　谷口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倨傲，正是青岚宗的大长老，灵尊期的强者。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弟子，个个气息强悍，灵师期的修士便有十余人。
　　“玄月谷的小辈们，出来答话！”青袍长老声如洪钟，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大长老带着顾虑三人上前，拱手道：“青岚宗大驾光临，玄月谷有失远迎。不知长老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青袍长老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月华泉的方向，贪婪之色溢于言表：“老夫听闻，玄月谷得了一枚月华石。此等至宝，岂是尔等小宗门能Hold住的？识相的，便将月华石交出来，老夫可以饶你们一命。”
　　“妄想！”许子与怒喝一声，剑光一闪，直指青袍长老，“月华石乃玄月谷之物，岂容尔等觊觎！”
　　“灵师后期？”青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便将许子与震退数步。
　　钱昭来见状，立刻催动护谷阵法。符文闪烁，灵光冲天，却被青袍长老一掌拍碎，阵法波动瞬间溃散。
　　灵尊期与灵师期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青袍长老步步紧逼，周身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他狞笑着抬手，便要朝着大长老抓去：“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老夫便亲自取了月华石，再灭了你们玄月谷！”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剑光如银河倾泻，劈开了青袍长老的威压，直刺他的面门。青袍长老脸色剧变，仓促间侧身闪避，剑光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许梓缓步走来，一身素袍，眸色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宗期气息。
　　他出关了。
　　“灵宗期？”青袍长老又惊又怒，“你竟这么快便突破了！”
　　许梓持剑而立，寒川剑的剑光映着他的眉眼，冷冽如霜：“青岚宗擅闯我玄月谷，伤我弟子，今日，便留下点东西再走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剑影重重叠叠，朝着青袍长老攻去。灵宗期的灵力汹涌而出，卷起漫天狂风。
　　青袍长老不敢大意，全力应战。两道强悍的气息碰撞在一起，山崩地裂，飞沙走石。
　　顾虑三人见状，立刻配合许梓，朝着青岚宗的弟子杀去。钱昭来布下困龙阵，将数十名弟子困在其中；许子与剑光凌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顾虑的笛声响起，镇魂曲的裂魂之音，让青岚宗弟子头痛欲裂，战力大减。
　　谷中弟子们也纷纷冲了上来，与青岚宗的人厮杀在一起。
　　许梓与青袍长老的战斗，已到了白热化阶段。青袍长老毕竟是灵尊期，修为深厚，许梓虽突破灵宗期，却根基未稳，渐渐落入下风。
　　顾虑看得心急，将体内灵力尽数注入玉笛，笛声陡然变得高亢。凝音石与月华石的气息遥相呼应，一股精纯的音系灵力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音刃，朝着青袍长老袭去。
　　青袍长老正全力压制许梓，猝不及防被音刃击中后背，气血翻涌，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许梓抓住机会，寒川剑直指他的丹田，剑光暴涨：“破！”
　　青袍长老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剑光穿透他的丹田，灵力瞬间溃散。
　　“啊——！”青袍长老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群龙无首，青岚宗的弟子们顿时溃不成军，纷纷跪地求饶。
　　许梓收剑而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冽：“滚回青岚宗，告诉你们宗主，玄月谷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若再敢来犯，下次，便不是废了修为这么简单！”
　　青岚宗弟子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玄月谷。
　　谷口恢复了平静，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钱昭来瘫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赢了！我们赢了！”
　　许子与走到许梓身边，见他脸色苍白，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许梓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无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大。”
　　顾虑走上前，递过一枚凝神丹：“快服下，调息一番。”
　　大长老望着三人，眼中满是欣慰：“玄月谷有你们，是天大的幸事。”
　　夕阳下，四人并肩而立，望着连绵的群山，望着云雾缭绕的月华泉。
　　青岚宗的败退，让玄月谷声名远扬。再也没有宗门敢轻易来犯，而月华石的存在，也吸引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修士前来投靠。
　　玄月谷，渐渐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宗门，成长为一方不可小觑的势力。
　　许梓闭关稳固境界，钱昭来钻研阵法，许子与修炼剑法，顾虑则借着月华石的力量，将《镇魂曲》修炼到了极致。
　　闲暇时，四人会坐在月华泉旁的亭子里，喝酒聊天，看云卷云舒。
　　许子与看着身边的顾虑，忽然笑道：“还记得在凌云城的夜市吗？那支玉簪，你还戴着。”
　　顾虑抬手，抚摸着鬓边的兰花玉簪，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一直戴着。”
　　钱昭来凑过来，挤眉弄眼道：“你们俩别秀了！许梓，等你稳固了灵宗期，咱们再去迷雾森林，找那破境草！”
　　许梓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好。”
　　晚风拂过，带来灵草的清香。月华石的光芒，柔和地笼罩着整个山谷。
　　前路漫漫，亦有繁花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