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之旅》库垚

19、擂台比试

　　擂台之上，风起云涌。
　　钱昭来看着对面的李默，咧嘴一笑，眼底却没半分笑意：“青岚宗的人，倒是阴魂不散。”
　　李默面色阴沉，冷哼一声：“玄月谷的小辈，当日废我师兄修为，今日便让你尝尝苦头！”话音未落，他便催动灵力，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钱昭来的面门。
　　钱昭来身形一晃，堪堪避开这一击，脚下却暗暗结印。他主修阵法，近战本就不是强项，可偏偏他最擅长的，便是以弱胜强，以巧取胜。
　　“困！”钱昭来低喝一声，数枚阵盘从袖中飞出，落地的瞬间，灵光暴涨，锁灵阵骤然展开。无形的符文交织成网，将李默困在其中，连灵力的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雕虫小技！”李默怒喝，长剑狂舞，剑气纵横，想要冲破阵法的束缚。可这锁灵阵是钱昭来突破灵师后期后，耗费心血改良的阵法，坚固异常，岂是轻易能破的？
　　钱昭来站在阵外，双手快速结印，脸上满是得意：“青岚宗的剑法，也就这点能耐了？”他说着，又掏出几枚爆炎符，朝着阵中掷去。符纸炸开，火光冲天，烧得李默狼狈不堪。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玄月谷修士，竟有这般厉害的阵法造诣。
　　李默又急又怒，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想要强行破阵。可他越是催动灵力，阵法的束缚便越是厉害，不多时，便已是气喘吁吁，额头青筋暴起。
　　钱昭来抓住机会，指尖凝聚灵力，一道凌厉的指法直刺李默的丹田。李默猝不及防，被击中要害，灵力瞬间溃散，瘫倒在擂台上。
　　“玄月谷钱昭来，胜！”主持长老高声道。
　　钱昭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朝着台下的三人挥了挥手，这才慢悠悠地走下擂台。
　　“可以啊你，”许子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进不小。”
　　“那是自然！”钱昭来挺胸抬头，一脸嘚瑟，“也不看看我是谁！”
　　许梓淡淡瞥了他一眼：“别得意忘形，后面的对手，只会更强。”
　　钱昭来的笑容僵在脸上，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论道大会的进程愈发激烈，各大宗门的年轻俊杰纷纷登台，各显神通。有剑修一剑破万法，有丹修以丹火御敌，有符修符箓漫天，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很快，便轮到了许子与。
　　她纵身跃上擂台，一身鹅黄色短打，身姿利落，手中流云剑寒光闪烁。衣袂被擂台上方的气流拂得微微扬起，眸中战意明灭，却不失沉稳。
　　“玄月谷许子与，请教！”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身影便掠上了擂台，足尖落地时悄无声息。来人一身月白道袍，长发用玉簪束起，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正是天衍宗的核心弟子苏清月。她手中长剑剑身狭长，泛着冷冽的银光，周身灵宗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显然是个浸淫剑道多年的高手。
　　“天衍宗苏清月，领教阁下高招。”苏清月的声音如同山涧寒冰，不带一丝温度，手中长剑轻轻一振，便有无数细碎的剑气萦绕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剑域，将擂台的一角笼罩。
　　两人相隔三丈对立，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半分退让。一个灵动如流云，一个冷冽如寒冰，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同样透着顶尖修士的锋芒，让台下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主持长老一声令下，“开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许子与的流云剑走的是灵动飘逸的路子，剑光如春日流云，看似缓慢，实则变幻莫测，转瞬便已刺出七剑，剑招角度刁钻，分别指向苏清月的周身大穴。而苏清月的剑法则截然相反，凌厉霸道，如雷霆万钧，长剑横扫间，竟带着破风的呼啸，将许子与的七剑尽数格挡开来。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两道剑光在擂台上交织穿梭，快得只剩下两道模糊的影子。许子与辗转腾挪，身形如同风中柳絮，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苏清月的凌厉攻势，同时寻机反击；苏清月则稳扎稳打，剑招大开大合，以力压巧，渐渐将许子与的活动范围压缩。
　　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两人的修为旗鼓相当，剑法更是各有千秋，一个以巧取胜，一个以力服人，每一次碰撞都充满了变数，谁也猜不到下一招会是什么。
　　许子与渐渐察觉到压力，苏清月的灵力比她预想中更为浑厚，剑招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她的流云剑法本就依赖身法的灵动，可此刻被苏清月的剑域笼罩，身法渐渐有些施展不开，灵力流转也开始变得滞涩。
　　又一次硬拼之后，许子与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手腕微微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她抬眸看向苏清月，对方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激战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你的剑法很灵动，但灵力不够凝练，身法也少了几分韧性。”苏清月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指点的意味，“这样下去，你撑不过百招。”
　　许子与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她知道苏清月说的是实话，可她偏不信邪。玄月谷的弟子，从来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她握紧流云剑，脑海中飞速回想这些年修炼的心得。许梓曾说过，她的剑法太过追求灵动，反而失了根基；顾虑也曾提点她，真正的强大，不是一味避让，而是在绝境中找到破局的勇气。
　　一念及此，许子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再执着于闪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流云剑的剑光骤然收敛，不再追求变幻莫测，反而多了几分沉稳厚重。剑招依旧灵动，却在灵动中藏着坚韧，如风中劲草，看似柔弱，却能抵御狂风。
　　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许子与会突然改变剑路。她来不及细想，长剑再次刺出，依旧是凌厉霸道的一招。
　　这一次，许子与没有闪避。她手腕一转，流云剑贴着苏清月的剑锋划过，借着对方的力道顺势旋身，同时剑柄猛地撞向苏清月的手腕。这一招险中求胜，既避开了要害，又发起了反击，看得台下众人惊呼出声。
　　苏清月猝不及防，手腕被撞得一麻，长剑险些脱手。她连忙后退半步，稳住身形，看向许子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许子与乘胜追击，剑招愈发凌厉，灵动与沉稳交织，竟渐渐扳回了劣势。她的身影在擂台上穿梭，流云剑如臂使指，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既攻敌之短，又护己之长。
　　两人激战已然超过百招，擂台的防护阵法被剑气冲击得嗡嗡作响，灵光闪烁不定。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无论是玄月谷的支持者，还是天衍宗的弟子，都被这场精彩的对决深深吸引。
　　许子与的气息渐渐有些不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剑道正在突破，之前的瓶颈在这场激战中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是时候结束了。”许子与低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尽数注入流云剑中。剑身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剑光暴涨数倍，不再是灵动的流云，反而如奔涌的江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是她结合许梓的指点与自身感悟，创造出的新招——流云破岳。
　　剑光如一道长虹，直刺苏清月的要害。这一剑既保留了流云剑法的灵动，又兼具了寒川剑法的凌厉，刚柔并济，变幻莫测。
　　苏清月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不敢有丝毫大意。她将灵力催动到极致，长剑横在身前，想要格挡这一击。
　　可许子与的剑招太过巧妙，剑光在即将碰到长剑的瞬间，陡然偏转，绕过防御，直刺苏清月的肩膀。
　　“噗嗤”一声，剑光擦着苏清月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苏清月踉跄后退，捂着流血的肩膀，看向许子与的目光中满是赞赏：“你赢了。你的剑道，比我更有潜力。”
　　许子与收剑而立，微微颔首：“承让。”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喜悦。这场胜利，是对她多年修炼的最好肯定。
　　台下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钱昭来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声欢呼：“子与太棒了！”
　　许子与走下擂台，顾虑立刻迎了上去，递过一枚疗伤丹药：“快服下，调息一下。”
　　许子与接过丹药服下，笑着点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她看向顾虑，眼中满是感激，“多亏了你之前的提点。”
　　顾虑微微一笑：“是你自己足够努力。”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许梓走上前，拍了拍许子与的肩膀：“打得不错，没有辜负这些年的修炼。”
　　钱昭来凑过来，一脸崇拜：“子与，你刚才那一招也太帅了！快教教我，回头我也能在阵前耍耍威风！”
　　许子与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许子与刚走下擂台，会场的欢呼声尚未平息，主持长老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下一场，玄月谷许梓，对阵天衍宗牧尘！”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了几分。牧尘，天衍宗大师兄，灵宗中期巅峰修为，一手“镇岳剑法”横扫同辈，是此次论道大会公认的夺冠热门。而许梓虽是灵宗初期，却曾以灵师巅峰修为重创灵尊期的青岚宗大长老，传闻闭关后境界更上一层，两人的对决，堪称年轻一辈的巅峰之战。
　　许梓放下手中的寒川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素袍在风中信步踏出，身形一晃便已落在擂台中央。他没有刻意释放气息，周身灵力内敛如渊渟岳峙，只一双眸子清冷如霜，落在缓步登台的牧尘身上。
　　牧尘身着天衍宗宗主亲赐的紫霞道袍，手持一柄古朴长剑“镇岳”，剑身上刻满繁复的山岳符文，一看便知是件中阶灵宝。他身材挺拔，面容沉稳，周身灵宗中期巅峰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厚重，压得擂台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玄月谷许梓，久仰。”牧尘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轻视，“你的剑法，我早有耳闻，今日正好切磋一二。”
　　“客气。”许梓淡淡颔首，寒川剑缓缓出鞘，一道冷冽的剑光闪过，将周身厚重的气息劈开一道缝隙，“请指教。”
　　主持长老一声令下，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牧尘的“镇岳剑法”名不虚传，一剑刺出，竟带着山岳崩塌之势，剑风呼啸，地面的青石砖都被震得开裂。他的剑招不求速度，只求力量与防御，每一剑落下都如同泰山压顶，让人心生窒息之感，正是以力破巧的极致。
　　许梓却不慌不忙，寒川剑的剑光冷冽灵动，与牧尘的厚重形成鲜明对比。他没有硬接对方的攻势，而是借着身法辗转腾挪，寒川剑如一道流光，在牧尘的剑招缝隙中穿梭，每一剑都直指对方的破绽，却又点到即止，显然是在试探。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剑光碰撞处迸射出道道火花，擂台的防护阵法被两人的灵力冲击得剧烈震颤，灵光忽明忽暗。牧尘的剑招越来越重，擂台地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而许梓的身法却愈发轻盈，如同风中柳絮，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
　　台下众人看得屏息凝神，钱昭来攥紧了拳头，低声道：“许梓怎么不反击？再这样下去，灵力消耗会很大的！”
　　顾虑轻轻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的身影：“他在找牧尘的破绽。镇岳剑法看似无懈可击，实则过于依赖力量，久战必疲。许梓在等一个最佳时机。”
　　正如顾虑所言，牧尘虽然攻势凶猛，但百余招过后，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渐渐有些紊乱。他的“镇岳剑法”极其耗费灵力，即便他是灵宗中期巅峰，也难以长时间维持这般高强度的攻击。
　　许梓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再一味避让，寒川剑的剑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剑招速度暴涨，如同一道闪电，直刺牧尘的丹田。
　　“来得好！”牧尘怒喝一声，不退反进，长剑横扫，想要以力服人，将许梓的攻势强行压下。
　　可许梓的剑招早已变幻莫测，在即将与长剑碰撞的瞬间，他手腕一转，寒川剑骤然下沉，避开了横扫的剑锋，同时剑尖上扬，直指牧尘的手腕。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让牧尘避无可避。
　　牧尘大惊失色，连忙撤回灵力，强行扭转身形，想要避开这一击。但他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剑尖擦着他的手腕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嘶——”牧尘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灵力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下风。
　　许梓乘胜追击，剑招愈发凌厉，寒川剑如一道清辉，笼罩了牧尘的周身要害。他的剑法既保留了原本的冷冽，又融入了许子与流云剑法的灵动，刚柔并济，让牧尘防不胜防。
　　“镇岳！”牧尘怒吼一声，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尽数注入长剑，剑身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想要拼死一搏。
　　许梓眼神一凝，体内灵宗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寒川剑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剑光暴涨数倍，正是寒川剑法的杀招——寒川碎岳。
　　剑光与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擂台的防护阵法瞬间被激活，形成一道坚实的光罩，挡住了四散的灵力冲击。台下众人被这股磅礴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光芒散去，两道身影同时后退。牧尘踉跄着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鲜血，手中的镇岳剑都险些脱手。而许梓则稳稳地站在原地，气息虽有些不稳，但眼神依旧清明。
　　“我输了。”牧尘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苦笑道，“你的剑法，确实比我强。”他虽心有不甘，但也输得坦荡。
　　许梓收剑而立，微微颔首：“承让。”
　　台下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声，玄月谷的弟子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连续两场胜利，而且都是战胜了实力强劲的对手，玄月谷的名声，此刻已然响彻整个衍天广场。
　　许梓走下擂台，钱昭来立刻迎了上去，一脸崇拜：“许梓，你也太厉害了！连牧尘都能赢，这次论道大会的冠军，非你莫属！”
　　许梓淡淡瞥了他一眼：“别大意，后面还有顾虑。”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顾虑身上。作为玄月谷唯一的音修，她的对决，注定与众不同。
　　主持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一场，玄月谷顾虑，对阵天衍宗叶尘！”
　　叶尘，天衍宗宗主亲传弟子，修炼的是天衍宗的独门炼体功法“金刚诀”，肉身强度堪比灵宝，近战能力极强，是此次论道大会的另一匹黑马。音修对阵炼体修士，一个远攻，一个近战，这场对决，同样充满了悬念。
　　顾虑抱着玉笛，缓步走上擂台。她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清冷，手中的玉笛嵌着凝音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青芒。与其他修士的锋芒毕露不同，她周身气息平和，仿佛不是来参加比试，而是来演奏一曲。
　　叶尘也跃上了擂台，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兵器，周身散发着一股强悍的肉身气息，灵宗中期的修为毫不掩饰。他看着顾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顾姑娘，我劝你还是认输吧。音修对阵炼体修士，你的笛声伤不到我。”
　　顾虑轻轻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试过才知道。”
　　主持长老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叶尘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如一道离弦之箭，直扑顾虑的面门。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来到顾虑身前，一拳轰出，带着破空的呼啸，力量磅礴，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钱昭来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不好！”
　　可顾虑却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就在拳头即将击中她的瞬间，她将玉笛凑到唇边，悠扬的笛声缓缓响起。
　　这笛声不同于以往的凌厉或柔和，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如同山间清泉，又似远古梵音，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磅礴的灵力。
　　叶尘的拳头在距离顾虑三尺远的地方，竟硬生生停住了。他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挡住了他的攻势，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半步。同时，笛声传入耳中，让他原本躁动的气血渐渐平复，连肉身的强悍气息都收敛了几分。
　　“这是什么笛声？”叶尘一脸震惊，他修炼“金刚诀”多年，肉身刀枪不入，音波攻击更是从未放在眼里，可今日，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顾虑没有回答，笛声陡然变得高亢起来。这一次，笛声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股穿透力极强的音波，如同无数根细针，直刺叶尘的识海。
　　叶尘只觉脑海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识海翻腾不休。他想要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体内的气血被笛声牵引，根本无法凝聚。他这才明白，顾虑的笛声并非直接攻击肉身，而是攻击识海与气血，正是炼体修士的克星。
　　“啊——！”叶尘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抱头，在擂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他的肉身再强悍，识海却依旧脆弱，根本无法承受这般凌厉的音波攻击。
　　顾虑的笛声渐渐放缓，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她看着在擂台上翻滚的叶尘，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怜悯。论道大会本就是弱肉强食，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片刻后，叶尘的挣扎渐渐停止，他瘫倒在擂台上，意识模糊，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玄月谷顾虑，胜！”主持长老高声道。
　　台下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声，这一次，所有人都对玄月谷刮目相看。一个阵法奇才，两个剑道高手，还有一个能克制炼体修士的音修，玄月谷的年轻一辈，竟如此卧虎藏龙！
　　顾虑走下擂台，许子与立刻迎了上去，递过一杯灵茶：“辛苦了。”
　　顾虑接过灵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还好。”
　　四人并肩而立，站在衍天广场的中央，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瞩目与赞叹。青岚宗的人脸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天衍宗的弟子虽有不甘，却也对四人的实力心服口服。
　　主持长老走上前，看着四人，眼中满是赞赏：“玄月谷的四位年轻俊杰，实力出众，品德高尚，包揽了此次论道大会的前四名！衍天镜的参悟机会，便赐予你们四人了！”
　　话音落下，广场中央的衍天镜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四道柔和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在四人身上。一股精纯的天机之力涌入体内，让四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难得的机缘之中。
　　钱昭来脸上满是激动，嘴里喃喃道：“太好了！终于能参悟衍天镜了！”
　　许梓闭着眼睛，感受着天机之力的滋养，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隐隐有了突破灵宗中期的迹象。
　　许子与与顾虑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衍天镜的机缘，对她们而言，不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剑道与音道的突破。
　　阳光洒在四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玄月谷的传奇，在这场论道大会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未来，他们还将面对更多的挑战与机遇，在修真界的舞台上，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