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杠精：我靠吐槽成神》倇如

5、蔷薇水香，我与杀手聊KPI

　　清茗轩首秀成功的后劲，比苏小白想象中还大。
　　第二天他揣着新鲜出炉的五百文日薪，正准备去西市踅摸点像样的行头，刚出门就被巷口卖炊饼的刘大娘拽住，往他怀里塞了两个热腾腾的芝麻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苏小郎君，你昨日在清茗轩说的那些，是真的不？那库银案，真跟蔡家……”
　　苏小白捧着烫手的炊饼，哭笑不得：“大娘，我就是个说书的，讲个故事混口饭吃。”
　　“大娘懂！大娘懂！”刘大娘一副“我明白不能声张”的表情，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你放心，咱们这条街的人，都记着你爹的好！有啥要帮忙的，吱声！”
　　显然，清茗轩的茶客里，有人把他的“规矩论”和库银案段子，传到了市井间。
　　这传播速度赶上后世热搜了。
　　苏小白一边啃着爱心炊饼，一边琢磨。名声初显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他这只小虾米，更容易被藏在深水里的大家伙注意到。
　　得加快动作。养父还在牢里，蔡攸这条线必须尽快摸清。
　　午后，他换了身干净的青衫（用昨天的银子新买的成衣，花了一百文，肉疼），揣着剩下的钱和满满的槽点值，再次来到了州桥附近。
　　他没有直接去遇仙楼或蔷薇水铺子——那太扎眼。而是花10点槽点，在系统商城兑换了“气味追踪增强剂（一次性，嗅觉灵敏度提升300%，持续1小时）”。
　　药剂下肚，世界瞬间变成了一个复杂无比的“气味图谱”。鱼腥、汗臭、脂粉、香料、食物腐败、马粪……各种气味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来，差点把他冲个跟头。
　　他强忍不适，屏息凝神，将注意力集中在记忆中的那种甜腻清冷的蔷薇水胭脂香上。
　　片刻后，他锁定了一个方向——不是遇仙楼，也不是胭脂铺，而是州桥南岸，靠近汴河码头的一片仓储区。
　　这里商铺林立，货栈众多，各色货物堆积如山，脚夫、商人、小吏穿梭忙碌，喧嚣而混乱。那种特殊的胭脂香气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断续，混杂在木材、香料、皮革的气味中，若非药剂增强，根本无法辨别。
　　苏小白像只猎犬，循着时有时无的香气，在迷宫般的货栈巷道间穿行。最终，他停在一间挂着陈记南货招牌的仓库后门附近。香气在这里相对浓了一点点，但也即将消散。
　　他躲在拐角阴影里，仔细观察。仓库看起来普普通通，门板紧闭，但门口青石台阶上，有几个非常淡的、蔓草缠枝纹的靴印（系统高亮残留）！和州桥桥栏下的痕迹同源！
　　就是这里！有人曾穿着那双特别的靴子，带着蔷薇水胭脂的气味，进出过这个仓库！
　　是蔡攸本人？还是他的手下？仓库里有什么？赃银？还是其他秘密？
　　苏小白正盘算是翻墙（技术难度过高）还是蹲守（时间成本太高），忽然，一阵极轻微的、几乎被市井噪音掩盖的破风声从脑后袭来！
　　危险！
　　他汗毛倒竖，求生本能让他猛地向前一扑，狼狈地滚倒在尘埃里。
　　“哆！”
　　一支三寸长的乌黑袖箭，擦着他的发髻飞过，深深钉入他刚才背靠的木柱，箭尾犹自震颤。
　　苏小白心脏狂跳，扭头看去。只见后方屋檐阴影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衣人。身形瘦削，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波的眼睛，手中一架精巧的弩机正对着他。
　　职业杀手？蔡家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叮！检测到致命威胁！建议立刻兑换”“初级金刚符（抵挡一次物理攻击）”
　　“烟雾弹！价格分别为150点、80点！”
　　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
　　苏小白没动。不是吓傻了，而是在电光石火间，他注意到几个细节：杀手没有立刻补第二箭；眼神虽然冷，却没有那种嗜血的兴奋感；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呼吸……有点急？似乎刚才那一扑，也出乎他意料？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咳咳……”苏小白咳嗽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居然对着杀手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位好汉？”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尽量平稳，“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个路过的说书先生，身上最值钱的就三百来文钱和两个芝麻炊饼（其中一个刚才滚脏了），您要的话，尽管拿去，就当交个朋友？”
　　杀手：“……”
　　显然没料到猎物会是这种反应。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你，在查陈记仓库？”杀手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像是刻意改变过。
　　“陈记？哦，您说这家啊！”苏小白恍然大悟状，随即一脸苦相，“好汉明鉴！我不是查仓库，我是在找猫！我家那只养了十年的老黄花猫，前两天走丢了，有人说看见它往这边货栈跑了！您说这老猫，忒不懂事，净往这种地方钻，害我被当贼人……”
　　杀手：“……”
　　“叮！目标（未知杀手）情绪波动：无语+20，困惑+15。获得槽点值35点！”
　　有效！苏小□□神一振，戏精附体，开始滔滔不绝：“好汉您不知道，那猫对我有多重要！它虽然贪吃、掉毛、半夜嚎春，但它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我爹他……唉，如今还蒙冤在狱，我若再丢了这猫，可真是……” 他适时地揉了揉眼睛，挤出点悲切表情。
　　杀手握着弩机的手，似乎松了那么一丝丝。
　　“废话少说。”杀手声音更冷，“谁指使你来的？说了，饶你不死。”
　　“指使？没人指使啊！”苏小白叫起撞天屈，“我要真是被人指使来查什么要命的东西，能就这么大摇大摆一个人来？连个放风的同伙都没有？您看我这身板，像能干大事的人吗？” 他张开手臂，展示自己的“弱不禁风”。
　　杀手沉默。这话有点道理。这书生看起来确实不像专业的探子，反应也过于奇葩。
　　苏小白察言观色（虽然对方蒙着脸），继续加码，语气忽然变得推心置腹：“好汉，我看您也不像穷凶极恶之人。这一箭，瞄的是我肩膀方位吧？没奔着要害来。说明您要么是新手，心里还存着点顾忌；要么……就是接的这趟活，有点‘烫手’，不想闹出人命，对吧？”
　　杀手瞳孔微微一缩。
　　“叮！目标情绪波动：震惊+30，警惕+25。获得槽点值55点！”
　　猜中了！苏小白心中大定，胆子更肥了。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行业机密：
　　“好汉，咱们都是混口饭吃的，不容易。您接活杀人，是刀头舔血；我说书卖艺，是舌根拌饭。本质上，都是服务行业，讲究个客户满意、成本可控、风险规避，对吧？”
　　杀手：“？？？” 服务行业？成本可控？这都什么跟什么？
　　“您看啊，”苏小白掰着手指头，开始他的“歪理邪说”，“您这单生意，雇主让您来‘处理’查仓库的人。但没明确说一定要‘处理’到哪一步吧？是吓走就行，还是必须灭口？这里头，操作空间就大了！”
　　“我现在，已经被您‘吓’得魂飞魄散了（配合一个夸张的哆嗦），保证以后看到陈记仓库就绕道走，绝不敢再靠近半步！这样，您的任务核心KPI——阻止调查——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杀手听着这闻所未闻的“KPI”理论，眼神有点发直。
　　“至于灭口……”苏小白摇头，一脸“为您着想”，“风险太高！第一，这是汴京城，天子脚下，命案必查，尤其是牵扯到……某些敏感地方（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仓库）。第二，杀了我，动静更大，反而可能引起更多人注意这仓库，不是和雇主的初衷背道而驰？第三嘛……”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杀我这种无名小卒，佣金肯定不高吧？为了这点钱，背上一条人命，可能惹上开封府甚至皇城司，这投入产出比，太不划算了！不如拿我当个已完成任务的证明，回去交差，既安全，又省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套现代职场黑话混合经济账算下来，杀手彻底懵了。他握弩的手已经不自觉垂低了寸许，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我到底是来杀人的，还是来听市场分析课的？
　　“叮！目标情绪剧烈波动：混乱+50，动摇+40，荒谬感+30。获得槽点值120点！解锁成就嘴炮退敌！奖励：槽点值100点，特殊技能诡辩光环（初级）效果提升！”
　　“当前槽点值：810点！”
　　苏小白见状，知道火候到了。他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铜钱和碎银（大概四百多文），放在地上，又忍痛把怀里剩下那个干净的芝麻炊饼也放下。
　　“好汉，这点小意思，就当是……耽误您工时的补偿，还有我的买命钱。”他一脸诚恳，“我保证，立刻消失，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您也赶紧回去交差，就说目标已被惊走，不敢再犯。咱们江湖、不对，是服务业，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嘛！”
　　杀手看着地上的铜钱和那个孤零零的炊饼，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真诚、满嘴怪话的书生，沉默了足足十息。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收起了弩机，深深看了苏小白一眼，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檐阴影后。
　　苏小白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冷汗，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湿透了内衫。
　　太刺激了！跟杀手聊KPI和投入产出比，这经历也是没谁了！
　　他不敢久留，捡起地上的钱和炊饼（不能浪费），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走出仓储区，混入人流，他才感到一丝安全。回头望了一眼“陈记南货”的方向，眼神深邃。
　　杀手是谁派来的？蔡攸？还是仓库真正的主人？仓库里到底藏着什么，需要动用专业杀手来清除窥探者？
　　但无论如何，他确认了几件事：第一，陈记仓库绝对有问题；第二，蔡攸和这仓库脱不了干系；第三，对方已经注意到他了，而且手段狠辣。
　　“得加快速度了。”苏小白喃喃自语。光靠嘴炮和说书，被动应对可不行。
　　他看着系统里810点槽点值，咬了咬牙。
　　是时候，兑换点真正有用的“硬货”了。
　　夜幕降临，汴京万家灯火。
　　苏小白没有回他那破屋，而是在城中一处中等客栈开了间房（花了一百文，心疼但必要）。关好门窗，他唤出系统商城。
　　目光掠过琳琅满目的商品，最终落在几样东西上：
　　“夜行衣（基础款，轻度伪装）：50点”
　　“开锁工具套装（简易）：80点”
　　“攀爬手套（吸附力增强）：120点”
　　“一次性隐身粉（效果微弱，持续30秒，仅对视线有效）：200点”
　　“窃听虫（仿生机械，有效范围十丈，持续1时辰）：300点”
　　他需要情报，需要证据。而获取这些，有时需要一点非常手段。
　　“兑换开锁工具套装、攀爬手套、窃听虫！” 450点瞬间蒸发。
　　“兑换成功！当前槽点值：360点。”
　　看着手中出现的几样颇具科技感（与时代不符）的小工具，苏小白眼中闪过一道光。
　　明天，清茗轩说书照旧。
　　但今晚或许可以先去陈记南货仓库，听听墙根？
　　他穿上夜行衣，将工具收好，推开窗户。汴京的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远处御街的灯火蜿蜒如龙。
　　“系统，”他低声问，“我这算不算是……从文艺工作者，转行成技术型侦察兵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本系统只提供道具与记录。宿主的行为选择，请自行承担后果。另外，根据能量波动检测，陈记仓库方向，有复数生命体活动迹象，建议谨慎行事。”
　　苏小白笑了，带上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谨慎？那是当然。”
　　“但我这人，还有个毛病，”
　　“越是让我谨慎的地方，我越想知道，里头到底藏着什么不谨慎的秘密。”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融入窗外深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