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杠精：我靠吐槽成神》倇如

4、清茗轩首秀，我给皇帝讲脱口秀

　　翌日，巳时初刻。
　　城西，清茗轩。
　　苏小白站在茶馆门前，仰头望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感觉腿有点软。
　　不是害怕，是昨晚太兴奋，拿着系统新到手的430点巨款，在商城娱乐与表演分类里剁手剁到半夜。
　　“初级口才强化剂（1时辰）：50点，买了！”
　　“身临其境情绪感染光环（小范围，单次）：80点，买了！”
　　“定制折扇一把（可刻字）：10点，买了！（刻字：杠出个未来）”
　　“备用方案包（含三种应对冷场、挑衅、意外的预设话术）：120点，咬牙买了！”
　　一通消费下来，槽点值还剩170点，换来了此刻他怀中揣着的几个小瓷瓶和一把骚包的折扇，以及脑子里多出来的一堆“表演技巧”。
　　清茗轩的门面并不奢华，但透着雅致。白墙黛瓦，竹帘半卷，门口两盆罗汉松修剪得颇有禅意。进出的茶客也多衣着体面，举止从容，与州桥夜市的喧嚣截然不同。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青色长衫（昨晚用5点兑换了初级清洁术处理过），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个身穿褐色短褂、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便迎了上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木牌上，态度立刻变得恭敬：“可是苏先生？六爷已吩咐过了，请随我来。”
　　苏小白被引到后院一间静室。室内陈设简洁，一桌两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昨日那位自称“赵六”的儒雅男子，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只小巧的红泥炉，炉上坐着把紫砂壶，茶香袅袅。
　　“苏小郎君，来了。”仁宗抬眼，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坐，尝尝今年的顾渚紫笋。”
　　苏小白依言坐下，接过递来的白瓷茶盏。茶汤清亮，香气清高。他不懂茶，但也知道“顾渚紫笋”是贡茶级别的珍品，这位“赵六官人”的身份，几乎可以锤实了。
　　“六爷。”苏小白放下茶盏，开门见山，“不知今日说书，有何章程？是照常讲史，还是……”
　　“无甚章程。”仁宗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语气随意，“清茗轩平日里也有些说书先生，讲的不过是些老掉牙的传奇演义。昨日听小郎君别开生面，甚是有趣。今日便由你自主，拣你觉得有趣、能吸引茶客的讲便是。只有一个要求——”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莫要太过离经叛道，把我这茶馆的屋顶给掀了。”
　　苏小白心头一松，也笑了：“六爷放心，学生自有分寸。” 掀屋顶不至于，掀点波澜倒是计划之内。
　　巳时三刻，茶馆大堂已坐了七八成客人。多是些文人墨客、闲散官员、富裕商贾，三三两两，品茗交谈，气氛清雅。
　　台子设在北面，不大，一桌一椅一醒木而已。
　　先前那位管事上台，简单说了句“今日由新来的苏先生为大家说演故事”，便退了下去。客人们抬头看了一眼台上清瘦的少年，大多不以为意，继续各自聊天。
　　苏小白不慌不忙，走到台前，先是对着台下团团一揖，然后“唰”地一声，展开了手中那把折扇，轻轻摇动。
　　扇面上“杠出个未来”五个张扬的行书，瞬间吸引了一些目光。
　　“诸位贵客安好。”苏小白开口，声音清朗，经过【初级口才强化剂】的润泽，自带一股让人愿意倾听的磁性，“学生苏小白，初来乍到。今日不说唐，不讲汉，也不谈那打打杀杀、神神鬼鬼。咱就说点，咱大宋汴京城里，新鲜热乎、说不定您还亲身经历过的事儿。”
　　他顿了顿，见有人开始侧耳，便将折扇一收，轻轻点在掌心：
　　“今儿个，咱就聊聊这汴京城里的规矩。”
　　规矩？这话题有点意思。一些茶客放下了茶杯。
　　“都说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规矩最大。走路有走路的规矩，做买卖有做买卖的规矩，连吃饭喝茶，都有规矩。”苏小白语调轻松，如同闲聊，“可有些规矩吧，它写在纸上，刻在碑上，人人都说该守。但偏偏有些人，他守的规矩，跟咱们平头百姓守的规矩，它不太一样。”
　　台下开始安静了。
　　“比方说，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吧？”苏小白忽然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无奈，“可学生就听说这么一档子事儿。城东王老汉，开了间豆腐坊，小本经营。隔壁绸缎庄的张少爷，常来赊账，欠了三五贯，大半年不还。王老汉上门去要，您猜张少爷怎么说？”
　　他模仿着纨绔子弟的傲慢腔调：“‘本少爷欠你钱？有字据吗？有保人吗？你这豆腐里是不是掺了假，吃坏了本少爷的身子，还没找你算账呢！再聒噪，信不信我让你这豆腐坊开不成？’”
　　台下传来几声低低的冷哼，显然对这种恶霸行径感同身受。
　　“王老汉没办法，告官？”苏小白摇摇头，“不成啊，张少爷的堂叔，在衙门里当书办。这官司，还没打，输赢就定了。这就叫——有些人的规矩，叫‘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这话一出，不少茶客面露愤慨，又有些许无奈。世道如此，奈何？
　　“再比方说，”苏小白话锋一转，“前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开封府库银失窃案。证据确凿，人赃并获，眼看就要明正典刑。可偏偏，有人就敢在包青天的眼皮子底下，坏了规矩。”
　　他声音压低，带着神秘：“更夫能隔着一条街，在半夜看清跳墙贼的脸；凶器上的血，它不沾两头沾中间；那白花花的官银，居然还带着姑娘家用的胭脂香。诸位，您说说，这作局的人，守的是大宋律法的规矩，还是他自己那套指鹿为马、瞒天过海的规矩？”
　　台下已经鸦雀无声。库银案牵扯蔡家，汴京消息灵通的多少有所耳闻，此刻被这说书少年当众以如此戏谑又尖锐的方式点出来，实在是大胆又解气！
　　角落里，仁宗赵祯端着茶杯，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神却深不见底。他身旁侍立的老太监，低着头，眼皮都不抬。
　　苏小白观察着台下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再次展开折扇，悠然道：“所以啊，学生就在想。这世上的规矩，分两种。一种写在明处，叫公道，叫王法，是给咱们这些升斗小民守的；另一种藏在暗处，叫权势，叫人情，是某些人用来打破前面那种规矩的。”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又带着点少年人的锐气：“可学生偏觉得，这第一种规矩，才是撑起咱大宋繁华的脊梁骨。没了它，今天张少爷能赖豆腐账，明天李少爷就能强占民田，后天……是不是就有人敢动国库的银子，还往里头掺胭脂？”
　　“哗——”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苏小白见好就收，“身临其境情绪感染光环”悄悄启动。他猛地一拍醒木！
　　“啪！”
　　满堂皆静。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间正道是沧桑！”苏小白朗声道，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坏了规矩的人，自以为手段高明，能瞒天过海。却不知，这汴京城里，有明镜高悬的包青天，有洞察秋毫的……嗯，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呢！”
　　他故意留了个白，然后笑容一收，变得轻松诙谐：“好了，沉重的规矩说完了。咱说点轻松的规矩，比如说，这茶馆里的规矩。”
　　“学生初来，也不知咱清茗轩的规矩。是说到精彩处，该鼓掌叫好呢？还是该安静品茶？是喜欢听快节奏的段子，还是爱听慢悠悠的故事？”他做出苦恼状，“要不，咱们立个新规矩？觉得学生说得还行的，您就喝口茶，放下茶杯时，稍微重点儿，就当给学生鼓个掌？觉得不行的，您就继续安静地喝，学生自己领会？”
　　这俏皮话一出，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当下就有几个年轻的茶客笑着，故意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清脆的“叮”声。
　　“多谢捧场！”苏小白笑嘻嘻地拱手，“那接下来，咱就讲个轻松点的，关于这汴京城里，守错规矩闹出的笑话……”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苏小白妙语连珠。他将几个市井小民因为误解或死守不合时宜的规矩而闹出的笑话，讲得活灵活现，包袱一个接一个，却又在笑料中隐含了对人情世故的微妙观察。既逗得满堂欢笑，又不显低俗。
　　“叮！持续引发群体情绪波动（共鸣+60，欢乐+80，深思+40）。获得槽点值180点！”
　　“叮！身临境光环效果拔群，额外获得槽点值50点！”
　　“叮！成功在高端场所完成说书首秀，解锁成就雅俗共赏。奖励：槽点值100点，声望微幅提升。”
　　“当前槽点值：500点！”
　　首秀大获成功！
　　结束时，喝彩声（以及故意放重的搁茶杯声）不断。甚至有茶客直接让伙计打赏，铜钱、碎银落入台前的托盘里，叮当作响。
　　苏小白下台时，手心也有些汗湿，但更多的是兴奋。
　　刚回到后院静室，那位管事便跟了进来，手里托着个木盘，上面是今日的酬劳：沉甸甸的五百文钱，还有约莫二两重的散碎打赏银子。
　　“苏先生，这是您今日的酬劳。六爷说了，请您明日巳时，照常过来。”管事态度愈发恭敬。
　　苏小白道了谢，收下钱。他知道，真正的“面试官”还在里面。
　　果然，仁宗仍坐在原处，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讲得不错。尤其开头关于‘规矩’之论，深入浅出，发人深省。只是……”他似笑非笑，“胆子也着实不小。你就不怕，你口中那些坏了规矩的人，找你的麻烦？”
　　苏小白坦然道：“学生说的都是市井传闻，故事笑话。若有人对号入座，那岂不是自己认了？”
　　仁宗哈哈一笑，指了指他：“滑头！”随即正色道：“不过，你养父的案子，或许真有转机。开封府那边，已有新的线索。”
　　苏小白心头一震，抬头看向仁宗。
　　仁宗却没有细说，只是淡淡道：“做好你的事。清茗轩，或许能成为你的一层规矩。至于其他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小白一眼，“静待即可。”
　　离开清茗轩时，已是午后。怀里揣着人生第一笔“高薪”，苏小白走在汴京的街道上，阳光和煦。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名动汴京进度更新：在特定高端圈子（清茗轩茶客）中获得初步知名度与认可。槽点值累计：500/10000。”
　　“触发隐藏事件：帝王的注视。你已进入最高权力者视野，机遇与风险并存。后续选择将影响剧情走向与任务难度。”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
　　帝王的注视？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舞台。
　　下一步，该去偶遇一下那位喜欢蔷薇水胭脂的蔡攸公子了。
　　顺便，试试看这500点槽点值，能在系统那里，换到什么有趣的道具。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钱，又摸了摸系统界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大宋的规矩，他苏小白，不仅要讲，还要亲自去杠一杠，看看究竟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