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杠精：我靠吐槽成神》倇如

20、新政锦囊，我给范仲淹讲KPI（续）

　　蔡攸被正式下狱、家产查封的消息传开，汴京官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涟漪久久难平。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兔死狐悲，更多人则默默调整着自己的风向标——
　　范仲淹领衔的革弊推行小组一夜之间变得门庭若市，而蔡京府邸则门可罗雀，连那几队徘徊的护卫也不知何时撤走了。
　　苏小白如今有了两个新头衔：一是御前行走（仍兼皇城司差事，但自由度更高），二是新政协理（范仲淹亲自点的将）。俸禄涨了，腰牌换了，连皇城司后巷那间小官舍，也换成了离范仲淹府邸不远、独门独院的一处小宅。养父苏老实乐得合不拢嘴，张罗着要把“劲爽条”（辣条）的“祖传秘方”供起来。
　　但苏小白没时间享受“升职加薪”的快乐。范仲淹是个急性子，第三天就把他拎进了“革弊推行小组”的临时衙署——借用了御史台几间宽敞的厢房。
　　屋里烟雾缭绕（范大人思考时爱点熏香），堆满了各地送来的陈年卷宗、账册，以及各衙门报上来的、五花八门的“弊病清单”。范仲淹、韩绛，还有几位被抽调的干员，个个眼带血丝，显然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
　　“苏小白，你来得正好。”范仲淹丢给他一沓纸，“这是三司、户部、工部汇总的，关于仓廪、漕运、军器监等处的积弊摘要，以及他们提出的，呃，不痛不痒的改良建议。你看看，有什么想法。官家限期三月，要见到新政雏形与试点成效，时间紧迫！”
　　苏小白接过那摞比砖头还厚的摘要，头皮发麻。他粗略翻看，无非是加强巡查、严肃纪律、完善账目等老生常谈，真正触及核心利益分配、流程再造的，一条没有。
　　“范大人，”苏小白放下摘要，揉了揉太阳穴，“下官以为，治病需治本。这些建议，如同给一个浑身溃烂的病人贴膏药，这里贴一块，那里补一下，脓疮还在里面。”
　　范仲淹黑眉一挑：“说下去。”
　　“比如仓廪之弊，根子在管办不分、监督缺位、奖惩不明。”苏小白开始发挥，“管仓的兼着经营，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贪墨自然方便。监督全靠上级抽查和良心发现，漏洞百出。干好干坏一个样，甚至干得好的因为不懂‘规矩’反而被排挤。不改变这套根本，再多巡查也是走过场。”
　　韩绛点头：“此言切中要害。然则，如何改？牵一发而动全身。”
　　“下官有些粗浅想法，可能不太成熟，甚至有些离经叛道。”苏小白小心翼翼道。
　　“但说无妨！此时正要集思广益，奇正相合！”范仲淹鼓励道。
　　苏小白清了清嗓子，开始输出他结合现代管理思想和北宋实际情况（外加一点系统辅助）的私货：
　　“第一，推行管办分离与招标采购。”他拿起炭笔，在旁边的白板（临时找来的木板）上画图，“仓廪管理权与经营权剥离。官府只负责制定标准、监督质量、安全储备。粮食收购、仓储服务、物流运输，可向社会上有资质的商号公开招标，价低质优者得。打破原有利益链条，引入竞争。”
　　屋内一片寂静。招标？让商人参与官仓运营？这想法太大胆了！
　　“第二，建立独立审计与全民监督机制。”苏小白继续，“设立直属于三司或御史台的独立审计部门，定期不定期对各地仓廪进行飞行检查（突然袭击）。同时，公开部分非涉密仓廪的存储量、损耗率等关键数据，允许士绅百姓在特定渠道查询、举报，查实有奖。让贪墨暴露在阳光下。”
　　“第三，实行绩效考核与阶梯薪酬。”这是他最想“杠”的一点，“打破大锅饭！根据仓廪规模、管理难度、历史损耗等因素，设定科学（相对）的考核指标。完成好的，官员升迁加速，胥吏薪酬上浮；完成差的，问责降职，薪酬下调。甚至可以将部分节省下来的损耗，作为奖金发放。让能者多得，庸者难混。”
　　他一口气说完，屋里鸦雀无声。几位老成持重的官员张大了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小白。这哪是“新政”，这简直是掀桌子啊！招标？公开数据？绩效考核？还要发奖金？这触及了多少人的奶酪和“祖制”！
　　范仲淹却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显然在急速思考其可行性与阻力。韩绛则是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叮！宿主提出颠覆性制度改革构想，成功引发关键历史人物剧烈思维冲击。获得槽点值800点！”
　　“触发特殊情景任务：‘新政锦囊’。请宿主在12个时辰内，针对仓廪、审计、边贸三个领域，各提出一条具体、可操作、且具有‘杠精特色’（即挑战常规）的试点方案要点。任务奖励：槽点值1200点，制度优化模拟器（初级，单次）x1。失败惩罚：未来一月内，宿主所提任何建议被采纳率降低50%。”
　　又来任务了！而且难度不小！苏小白心里吐槽，但面上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张茂则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托着个食盒：“范相，韩中丞，诸位大人辛苦。官家体恤，赐下茶点。” 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点心和一小碟红亮油润的“劲爽条”！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辣条吸引。范仲淹好奇地拈起一根：“此物便是苏小白所制‘劲爽条’？官家颇为推崇。”
　　张茂则笑道：“正是。官家尝了，说颇有新意，提振精神。特命尚食局试制，先供宫内及诸衙署加班时佐茶。”
　　苏小白心中一动，好机会！他连忙道：“此物制作简单，成本低廉，味道刺激，能提神醒脑，或可作为将来推行新政、激励吏员的一点小甜头？”
　　范仲淹尝了一口，被辣得吸了口气，但眼睛一亮：“嗯！确有奇效！比浓茶提神！” 他看向苏小白，“你这脑子，怎么尽琢磨这些旁门左道。不过，有时歪打正着。这‘劲爽条’，或许真有点用处。”
　　韩绛也尝了，被辣得直皱眉，但没反对。
　　趁着气氛缓和，苏小白赶紧趁热打铁：“范大人，韩中丞，下官适才所言，或许激进。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若觉全面推行风险太大，何不先选一两处试点？比如，在汴京周边选一两个中等的转运仓或常平仓，试行管办分离招标和简易绩效考核。同时，在御史台或皇城司内，先小范围试行独立审计流程。边贸方面，也可在某个榷场，试点透明化交易清单和资金报备制。以点带面，积累经验，完善细则，再视情况推广。如此，进可攻，退可守，阻力也会小很多。”
　　这就是他应对系统任务思路的雏形了：试点！具体化！杠得有理有据！
　　范仲淹与韩绛对视一眼，均微微点头。这“试点”思路，稳妥了许多，也更具操作性。
　　“好！”范仲淹拍板，“便依此议！苏小白，你与周主事（也被调来了）具体拟定这三个领域的试点方案要点，要具体，可操作，明日此时呈报！其他人，分头准备试点所需的章程草案、人员遴选、场地协调！”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
　　苏小白拉着周主事躲到一边，开始头脑风暴。有系统任务逼着，他思维格外活跃。
　　“仓廪试点：选东郊永丰仓。招标对象，限定为有信誉、无官府背景的民间商队或仓储行。考核指标简化：存储损耗率低于定例、出入库效率、防火防盗事故次数。奖惩：节省损耗的部分，三成归官府，七成作为管理方奖金；超标则扣保证金乃至取消资格。”
　　“审计试点：在皇城司内设‘特别审计组’，人员从三司、御史台、户部借调，独立办公，直接对范相负责。首次任务：全面审计‘永丰仓’试点前后账目与实况，出具公开报告（摘要版）。”
　　“边贸试点：选秦凤路渭州榷场。要求所有超过五百贯的交易，提前报备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交易对象（至少提供大致背景）。交易资金鼓励使用官方指定的几家大钱庄汇兑，便于追踪。对频繁进行敏感物资（如可转军用的药材、皮革）交易的商号，进行重点合规辅导。”
　　周主事一边记录，一边额头冒汗：“苏行走，这……这会不会太细了？而且，有些要求，商人们怕是不会乐意。”
　　“不乐意，可以选择不去试点仓库存粮，不去试点榷场交易啊。”苏小白耸肩，“我们提供更高效、更透明（相对）、更有激励（对守规矩者）的选择。市场会用脚投票。当然，初期可能需要一点引导。” 他眨眨眼。
　　周主事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记下。
　　忙碌到深夜，总算把方案要点整理成文。苏小白看着新鲜出炉的三份“杠精特色”试点方案，松了口气。
　　“叮！特殊情景任务‘新政锦囊’完成！获得奖励：槽点值1200点，制度优化模拟器（初级，单次）x1。”
　　“槽点值累计：7310点。”
　　他好奇地查看新道具：制度优化模拟器（初级，单次）：可对一项已成型但未实施的制度草案进行简易模拟推演，预测其可能遇到的主要阻力、漏洞及三年内的粗略效果。使用次数：1/1。
　　好东西！简直是新政推行神器！得用在刀刃上。
　　走出衙署时，月已中天。苏小白伸了个懒腰，却见张茂则提着灯笼在不远处等着。
　　“张都知？”苏小白有些意外。
　　张茂则笑容依旧：“苏行走，今日辛苦了。官家让咱家带句话：试点之事，大胆去干，官家与你、范相，共担干系。另外……”他压低声音，“蔡学士今日递了请罪折子，自陈教侄无方，恳请去职。官家留中不发。不过，蔡府刚刚给新政衙署送来了一份‘贺礼’。”
　　“贺礼？”苏小白警惕。
　　“嗯，说是预祝新政成功，惠泽天下。”张茂则意味深长道，“礼物是一套前朝孤本《盐铁论注疏》，还有一份蔡家名下，在永丰仓附近的三百亩上等水田的地契，说是捐赠给朝廷，作为试点仓廪的‘配套义仓’，以表支持。”
　　苏小白心中冷笑。老狐狸！以退为进！送地捐书，既显得高风亮节支持新政，又把自己资产巧妙地嵌入了试点范围，将来便于观察甚至影响。而且那《盐铁论注疏》，怕是提醒范仲淹和他，改革自古不易，要懂得分寸吧？
　　“官家让咱家问问你，这礼，收是不收？”张茂则看着他。
　　苏小白略一沉吟：“收！为何不收？地是上好水田，正好可用于试点仓的‘激励粮’储备或安置流民。书是珍贵古籍，正好放在衙署，供大人们研读史鉴，避免重蹈覆辙。至于蔡学士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试点一定会‘严格’按照新规进行，绝不辜负任何人的‘期望’。”
　　张茂则笑了：“咱家明白了。官家果然没看错人。” 他顿了顿，“还有一事。官家说，你那劲爽条尚食局已试制成功，反响甚佳。官家有意，将此法授与宫内退役年老宦官、宫女为主设立的恩济坊，由其制作售卖，所获利润，三成归内库，七成用于赡养孤老、补贴寒门学子。你意下如何？”
　　苏小白心头一暖，这是皇帝在替他积德，也是进一步将他与“皇恩”绑定，同时避免他直接经商惹人非议。“臣无异议！此乃官家仁德，更是劲爽条的造化！”
　　“好。”张茂则点点头，提着灯笼缓缓走入夜色，“苏行走，前路漫漫，好自为之。官家……很期待你的下一个奇思妙想。”
　　看着张茂则的背影，苏小白握了握拳。
　　蔡京的“贺礼”收了，皇帝的辣条慈善接了，新政试点的任务也领了。
　　接下来的路，挑战更大，但舞台也更广阔。
　　他抬头望了望星空，又摸了摸系统里那7310点槽点值和制度优化模拟器。
　　“系统，模拟器我先留着，等试点方案完善再用。现在嘛……是不是该考虑，兑换点更高级的保命和……嗯，‘抬杠’技能了？毕竟，要和整个旧利益体系杠，没点硬实力可不行。”
　　系统沉默了一下：“根据宿主当前局势，推荐兑换中级危机预判（提升危险感知精度与提前量）或舆论引导初级（小幅提升言论传播效果与可信度）。价格分别为3500点、2800点。宿主也可选择继续积攒槽点，解锁更高阶能力。”
　　苏小白摸了摸下巴。都不便宜啊。看来，这“杠精”之路，也是氪金之路。
　　不过，他有信心。有系统，有皇帝和范仲淹的支持，还有这一肚子不合时宜的“现代智慧”……
　　这大宋的新政，他苏小白，杠定了！
　　转身走向自己的新家，苏小白脚步轻快。
　　明天，又是“杠”出新高度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