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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垂拱舌战,我给辣条找销路 ...

  •   垂拱殿偏殿。
      气氛比早上暖阁更肃杀。皇帝没有亲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隔壁听着),范仲淹和韩绛端坐主审位,两侧陪审官员正襟危坐。殿中设了两处席位,一边是暂时解除束缚、但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蔡攸,以及几位蔡家安排的讼师(或者说,帮腔的)。另一边,则是作为“原告方证人”的苏小白、王都头,以及几位关键人证:转运仓的钱仓官、黑虎帮那个试图绑架苏老实的尖嘴猴腮男、还有丰隆海记原来的老掌柜(战战兢兢)。
      物证箱子摆在殿中显眼位置,火药、硝石、账册、信件一一陈列。
      “叮!限时挑战任务‘舌战群儒(精简版)’开启!任务倒计时:两个时辰。请宿主开始你的表演!”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高级话术精通(临时)带来的头脑清明和语言组织能力的提升,心中稍定。
      首先由范仲淹概述案情,展示关键物证。当那几筒粗糙火器和硝石块被抬上来时,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蔡攸的脸色更白了,求助般看向自家请来的讼师——一位口才便给、曾在开封府当过师爷的中年文士。
      那讼师清了清嗓子,起身,先对范仲淹等人行礼,然后开始了第一轮辩护:“诸位大人明鉴,此案疑点甚多。其一,所谓‘火药’,制作粗劣,引线受潮,是否真能引爆,尚存疑问,或许只是孩童玩物?其二,账册信件,笔迹可仿,印章可盗,如何证明确系蔡公子所为?其三,人证之中,钱仓官自身涉案,其言不足为信;黑虎帮匪类,为求脱罪,胡乱攀咬;老掌柜年迈昏聩,恐受人胁迫。以此定罪,恐难服众。”
      典型的否认三连:东西是假的,证据是伪造的,人证不可信。
      轮到苏小白了。他起身,先对各位大人行礼,然后走到那几筒“土制震天雷”前,拿起一筒,掂了掂。
      “玩物?”苏小白笑了笑,转向陪审的工部官员,“李员外郎,您是兵器监的专家。依您看,此物虽简陋,但其内火药配比、填充方式,与军中所用‘蒺藜火球’雏形,是否相似?若在密闭空间点燃,能否伤人?”
      那位李员外郎早就仔细看过了,闻言点头:“虽工艺粗劣,但确系火药无疑。配比近似军中常用,若引信完好,在狭小空间引爆,足以致命。”
      苏小白又拿起那封带“蔷薇水”香气的信:“至于笔迹印章真伪。蔡公子,”他转向蔡攸,语气平和,“这信中提及处理‘福顺货栈’异味,特别强调‘尤忌蔷薇水沾染’。而您今日上堂,身上所佩香囊,气息与此信残留香味,似乎同出一源?敢问公子,这‘蔷薇水’香粉,可是您独爱之物?汴京城中,与您用同款、且同时关心福顺货栈的人,多吗?”
      蔡攸下意识捂住腰间香囊,结巴道:“我本公子用何香粉,与你何干!满汴京用此香者多了!”
      “哦?”苏小白点头,“确实。但巧合的是,库银失窃案中,赃银上也沾染了此香。而更巧的是,据开封府调查,案发前数日,您曾因琐事当街责打过一位卖炊饼的老汉,而那老汉,正是被诬陷盗窃库银的苏老实。您身上的香粉,会不会在那时,不小心蹭到了他身上,又间接沾到了库银?”
      “你胡说!我没有!”蔡攸急了。
      “下官只是提出一种可能。”苏小白依旧平静,“那么,我们再来看人证。钱仓官,你说对转运仓内硝石不知情,那为何仓库钥匙由你亲自保管?出入记录由你签字?‘修缮用石料’五百石的批条,也是你核准的?你是仓官,还是摆设?”
      钱仓官汗如雨下,伏地不敢言。
      “黑虎帮的这位,”苏小白看向那尖嘴猴腮男,“你说不认识蔡公子,只认何三。那何三让你绑架苏老实,所付定金,是从锦云轩账房支取的银票,票号与给张彪李四的佣金,出自同一批。这又作何解释?难道锦云轩的账房,也是何三开的?”
      尖嘴男哑口无言。
      “老掌柜,”苏小白语气缓和了些,“您说仓库数月前被蔡公子派人接管,清空海货,运入‘石料’。您当时可曾质疑?可曾上报?”
      老掌柜哭丧着脸:“小老儿、小老儿哪敢啊!蔡公子的人凶得很,说这是府里机密,多嘴就扔汴河喂鱼。”
      苏小白转向陪审众臣,摊手:“诸位大人,物证,有专家鉴定为真;书证,有特殊香气与当事人习惯吻合;人证,虽各有瑕疵,但供词细节能互相印证,且都与蔡公子或其手下直接相关。若这一切都是巧合加构陷。那这构陷者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高超,恐怕非寻常人所能为。下官倒想请教蔡公子和这位先生,”他看向那讼师,“您二位认为,是谁有这等本事和动机,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构陷蔡公子呢?构陷他一个年少孟浪的公子哥,有何好处?”
      这一问,直接把问题抛了回去。是啊,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搞蔡攸?图啥?
      蔡攸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那讼师也一时语塞。
      “叮!成功使主要对手蔡攸情绪波动(慌乱+50),并引导部分陪审官员产生认同。任务进度:情绪崩溃1/3,认同度估算35%。”
      第一回合,苏小白占据上风。
      蔡攸那边的讼师不甘心,又提出新的质疑:“即便如此,也只能证明蔡公子可能涉足违禁物资,或与库银案有关。但苏行走指控‘资敌’、‘谋逆’,未免危言耸听!西北与辽国交易,乃朝廷许可之榷场贸易,珠宝古玩往来,有何不可?以此臆测,岂非欲加之罪?”
      苏小白早有准备。他请周主事(作为专家证人)呈上那份资金流向分析图,以及惠民质库匿名户头的部分记录。
      “周主事,请您向诸位大人说明,从锦云轩流出,经多层拆解,最终汇入西北、辽国方向匿名户头的资金,规模几何?频率如何?与正常的榷场贸易相比,有何异常?”
      周主事起身,条理清晰地说道:“回诸位大人,经初步核算,过去一年,经此渠道流出的资金,累计超过十五万贯。其特点为:单笔不大,但频率极高;流向集中,多通过边境小型钱庄兑换成辽国交子或珠宝;且时间点,往往与边境摩擦、军情紧张之时吻合。而正常的榷场大宗贸易,皆有官府勘合、记录明确。此等隐秘、高频、巨量的资金流动,绝非常规贸易所为。”
      十五万贯!殿内响起一片吸气声。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苏小白补充道:“下官不懂经济,但也知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巨款,不走明路,鬼鬼祟祟流向敌国方向。若非购买朝廷严禁之物(如军马、铁器、情报),或是收买边将、培植势力,还能作何解释?蔡公子,您每月例钱几何?这十五万贯,您卖多少‘石料’和‘海货’,才赚得回来?或者说,您这生意,本钱是谁出的?赚的钱,又去了哪里?”
      这话问得诛心!直接质疑资金来源和最终受益人!
      蔡攸额头冷汗涔涔,眼神慌乱地瞟向殿外(似乎期待有人来救场),声音发颤:“我、我做生意赚的!本钱……本钱是铺子里的流水!你管得着吗?!”
      “流水?”苏小白笑了,“锦云轩是绸缎庄,不是金山银海。一年正常流水不过数万贯,还要支付伙计薪俸、进货成本、店租税赋,敢问蔡公子,您这流水,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吗?还是说锦云轩的账,另有一套?”
      他转向范仲淹和韩绛:“二位大人,下官恳请,彻底核查锦云轩及其所有关联商号近三年账目,并与三司、户部存档比对。同时,请边关有司,协查这些匿名资金在边境的具体去向与用途!真相如何,一查便知!”
      “准!”范仲淹和韩绛同时点头。
      蔡攸彻底慌了神,口不择言:“不能查!那些账……那些账是商业机密!你们……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吗?!伯父!伯父救我!”
      “叮!成功使主要对手蔡攸情绪崩溃(恐惧+70)!任务进度:情绪崩溃2/3!认同度估算50%!”
      讼师眼看蔡攸要自爆,急忙制止:“公子慎言!” 然后转向主审官,“诸位大人,即便资金流向有疑,亦无直接证据证明蔡公子资敌谋逆。此乃臆测!苏行走一再以臆测之词,引导视听,恐有失公允!”
      苏小白知道,该抛出一点“干货”了。他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那份初级线索关联提示给出的信息(他早已整理成文书),呈上:“范大人,韩大人,下官无意臆测。但在调查过程中,皇城司同僚于蔡攸公子书房(经其本人最初同意查看)一处隐秘所在,发现此物。请诸位大人过目。”
      那是一份誊抄的记录,记载着某年某月某日,“锦三”以“节敬”为名,向西北某路军一名参将赠送玉璧一对、明珠十颗,价值不菲。记录旁还有一个花押,与账册上“锦三”的印记一致。
      “这、这是伪造的!”蔡攸尖叫起来,“我书房没有这个东西!你们搜我书房?!你们敢!”
      “是否是伪造,对比笔迹印鉴便知。”苏小白淡淡道,“至于搜查,蔡公子,您当初同意皇城司查看书房,寻找‘可能被歹人放置的构陷之物’,在场多位仆役可作证。这份记录,便是在您指定的‘可能藏污纳垢之处’发现的。您忘了?”
      他巧妙地将系统提示的信息,伪装成了“经蔡攸同意搜查”的结果。蔡攸当初在皇城司压力下,确实含糊同意过“配合调查”,但绝没想到对方真能找出他藏得那么深的私密记录!
      铁证如山!贿赂边将!这比私藏火药性质更严重!
      殿内一片哗然。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看向蔡攸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警惕。
      蔡攸彻底崩溃了,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伯父……伯父不会放过我的……”
      “叮!成功使主要对手蔡攸情绪彻底崩溃(绝望+90)!任务进度:情绪崩溃3/3!认同度估算70%!限时挑战任务‘舌战群儒(精简版)’完成!奖励发放:槽点值1500点!高级话术精通(临时)转化为永久被动技能清晰表述!”
      “当前槽点值:5310点!”
      成了!苏小白心中大定。但他知道,这还不够。蔡攸是倒下了,但蔡京还在。他必须趁热打铁,给这件事,盖上一个让皇帝和清流都满意的“盖子”。
      他再次向范仲淹和韩绛行礼:“二位大人,诸位同僚。蔡攸所犯之罪,证据确凿,自有国法裁决。然此案暴露之问题,发人深省。仓廪管理漏洞,私盐火药泛滥,资金非法跨境……桩桩件件,皆伤国本。下官以为,惩办案犯之余,更需亡羊补牢,革新制度,堵塞漏洞。范大人此前所提仓储新规,周主事梳理的审计流程,王都头建议的边境稽查强化,皆可趁此推行。”
      他这番话,将焦点从“打倒蔡攸”转向了“解决问题”,既展现了胸襟,又给了皇帝和范仲淹推行改革的绝佳理由和契机。
      果然,范仲淹和韩绛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陪审官员们也纷纷点头。
      最终,范仲淹宣布:蔡攸收押,待三司、刑部、大理寺最终审定其罪。涉案仓官、匪类等从犯,依律严惩。锦云轩及关联产业查封,彻查账目。皇帝手谕,成立“革弊推行小组”,由范仲淹牵头,依据此次暴露问题,限期提出仓储、审计、边贸等方面整改章程。
      退堂时,苏小白感到一阵虚脱,但更多的是兴奋。不仅任务完成,槽点值暴增,更重要的是,他在这场朝堂博弈中,站稳了脚跟,甚至隐隐成了“革弊”的功臣之一。
      走出垂拱殿,阳光有些刺眼。张茂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低声道:“官家很满意。让你去福宁殿见驾,顺便带上你鼓捣出来的那个新零嘴儿。”
      零嘴儿?苏小白一愣,随即想起——辣条!
      皇帝怎么知道辣条的?哦,肯定是张茂则这老太监汇报的!连这都不放过?
      他哭笑不得,只好应下。回到官舍,赶紧用系统给的配方和现有材料(面粉、豆皮、辣椒、花椒等),在皇城司膳房偷偷摸摸试制了一小批“秘制五香辣条”。幸好有基础侦查术里附带的一些化学知识(比如碱面处理豆皮增韧),加上系统配方精确,试了几次,居然做出了七八分相似的味道,红亮油润,香气扑鼻(辣味经过调整,适合初尝者)。
      用油纸包好一小包,苏小白忐忑地来到了福宁殿侧殿。
      仁宗正在批阅奏章,见他进来,放下笔,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笑意:“苏小白,今日做得不错。有理有据,张弛有度。没给朕和范卿丢脸。”
      “臣不敢,全赖官家信任,范大人、韩中丞及诸位同僚扶持。”苏小白连忙谦虚。
      “行了,客套话少说。”仁宗摆摆手,“张茂则说,你除了会查案、会说书,还会弄些新奇吃食?呈上来朕瞧瞧。”
      苏小白献上辣条。仁宗好奇地拿起一根,看了看,闻了闻,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只见皇帝陛下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随后又细细品尝,片刻后,点了点头:“嗯,口感奇特,咸香带劲,后味确有几分灼热,倒也爽利。此物何名?”
      “回官家,此物名为劲爽条,乃臣胡乱琢磨的。”苏小白临时起了个名。
      “劲爽条,”仁宗又吃了一根,似乎颇为满意,“有意思。比宫中那些甜腻点心强。此物可能量产?”
      苏小白心中一动:“回官家,用料普通,工艺不难,稍加规范,便可量产。”
      “好。”仁宗放下辣条,擦了擦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苏小白,你这次立了功,朕该赏你。但你年纪尚轻,骤升高位并非好事。朕欲将劲爽条列为宫中专供小食之一,由你将制法授与尚食局,也算给你一份长久的进项。另外,皇城司行走之职你且兼着,但主要精力,朕要你协助范卿,推行新政。你那些奇思妙想,或许正合用。你可愿意?”
      苏小白心中大喜!这赏赐太实在了!辣条成御用零食,等于有了皇家招牌和稳定收入(分成肯定少不了)。协助范仲淹推行新政,更是进入权力核心、施展抱负的绝佳机会!
      “臣,谢主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官家所托!”
      走出福宁殿,苏小白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看着系统里5310点的巨款,又摸了摸怀里剩下几根没献上去的辣条,咧嘴笑了。
      蔡攸倒了,新政将行,自己还傍上了“皇商”的边。
      这开局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下来,是该好好规划一下,怎么用这五千多点槽点值,还有这“御赐辣条”的招牌,在大宋……继续杠出一片新天地了。
      或许,开个大宋第一辣条铺,顺便搞点“新政体验店”?
      嗯,这个主意,好像挺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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