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杠精：我靠吐槽成神》倇如

2、槽点致富，从碰瓷蔡京开始

　　出了开封府，苏小白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身无分文”。
　　怀里仅有的十三枚铜钱，是原主攒了半年准备买墨锭的“巨款”，在汴京这地方，只够买五个芝麻炊饼——前提是别去州桥夜市那几家网红摊。
　　养父苏老实暂时收监，虽免了即刻问斩，但牢饭不可能免费。按大宋不成文的规矩，家属得打点狱卒，否则“饿瘦了”、“磕碰了”都是常有的事。
　　“爹，您先在里头忍忍，儿一定尽快救您出来。”苏小白把身上那件稍厚实点的旧夹袄塞给泪眼婆娑的苏老实，自己只剩单薄的长衫，在腊月寒风里冻得直哆嗦。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养父，他站在开封府气派的八字墙外，看着街对面热气腾腾的胡饼摊，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生存环境恶劣，触发支线任务：解决今日食宿。任务奖励：槽点值50点，幸运小福袋x1。”
　　当前槽点值：160点。温馨提示：系统商城限时折扣区已刷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苏小白眼睛一亮，立刻调出系统界面。只见折扣区飘着几样商品：
　　“冷馒头x3】：1点（清仓价，昨日剩余）”
　　“初级驱寒散（持续1时辰）】：15点（跳楼价）”
　　“汴京陋巷一夜住宿权：30点（友情价，限今日）”
　　“劣质毛笔一支：5点（买一送一，送破砚半块）”
　　苏小白嘴角抽了抽：“系统，你这折扣区……是垃圾回收站吗？”
　　“宿主此言差矣。本系统秉持物尽其用原则，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冷馒头虽冷，能果腹；驱寒散虽初级，能保你不冻毙于街头。请正视你目前只有160点且无稳定收入的事实。”
　　“……”说得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他忍着心痛，花了16点兑换了驱寒散和三个冷馒头。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连耳廓都不冻了。至于馒头，他躲到墙角，就着寒风狼吞虎咽——真·冷馒头，硬得能当暗器。
　　一边啃，他一边盘算。160点，看似不少，但按照系统那黑心的物价，也就够在汴京最差的旅舍住五六天，还得顿顿啃馒头。必须开源！
　　怎么开源？系统明确说了：抬杠，赚槽点。
　　找谁杠？包拯刚杠过，效果显著，但短时间内再去招惹，怕是真的要体验“虎头铡的寒光”了。得找新的“经验包”……
　　正琢磨着，一阵嚣张的鸣锣开道声由远及近。
　　“闪开！都闪开！”
　　“蔡学士车驾！闲人避让！”
　　只见一行车马仪仗，自御街方向缓缓行来。前有八名豪仆持“肃静”、“回避”牌开路，中间一辆朱漆车轮、垂着锦绣帘幕的宽大马车，两侧跟着十余骑鲜衣怒马的随从，端的是威风凛凛，气派非凡。
　　马车帘幕一角被金钩挂起，隐约可见车内坐着个身穿紫色常服、面容白皙、蓄着三缕长髯的中年官员，正闭目养神。车辕上插着一面小旗，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蔡”字。
　　街边百姓纷纷避让，低头垂目，不敢直视。
　　蔡学士？蔡京？！
　　苏小白瞳孔一缩。好家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想到新“经验包”，这就送上门一个超级大礼包——当朝权相，六贼之首，未来把北宋折腾到靖康耻的“功臣”之一！
　　关键是，看这方向，车队是要经过他面前这条街，前往不远处的蔡府。
　　一个大胆（且作死）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苏小白心里疯长。
　　碰瓷……啊不，是“合理利用交通规则，与权贵进行一场富有建设性的意外接触”！
　　他迅速扫视周围环境：青石板路平整，马车速度不快。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衣衫单薄（虽然不冷），面色憔悴（饿的），完美符合“被惊扰的穷苦书生”人设。
　　干了！富贵险中求，槽点杠中来！
　　就在车队行至他前方三丈左右时，苏小白眼中精光一闪，脚下一“滑”，身体以一个极其逼真且略带浮夸的姿势，朝着马车前行的方向，“哎呀”一声扑了出去！
　　“吁——！”
　　驾车的车夫吓了一大跳，猛拉缰绳。训练有素的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险险在苏小白身前一尺处停下。
　　“混账东西！瞎了眼吗？惊扰学士车驾，该当何罪！”一名膀大腰圆的随从立刻策马冲上前，马鞭指着地上的苏小白厉声喝骂。
　　苏小白却不起身，反而就势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惊惧又带着几分书呆子气的倔强表情，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学生……学生并非有意。只是方才见车驾威仪，心中敬仰，一时忘形，脚下青苔湿滑……”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看向马车，提高声音，“车内可是蔡学士？学生久仰学士书法冠绝天下，文章锦绣，乃我辈读书人之楷模！今日得见车驾，心神激荡，这才……冲撞之处，万望海涵！”
　　先捧，高高地捧。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当众拍马屁的笑脸书生。
　　马车帘幕被一只保养得极好、戴着玉扳指的手微微挑开。蔡京那张白皙温润、看不出年龄的脸上，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目光在苏小白身上扫过，无喜无怒。
　　“既是读书人，当知礼法。惊扰车驾，按律当罚。”蔡京声音平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淡威压，“念你年幼，又出言恭谨……便小惩大诫。来人，取五贯钱与他，权作压惊，速速离去，莫要挡道。”
　　五贯钱？五千文？周围响起细微的吸气声。蔡学士果然“宽宏大量”！
　　随从应了声，掏出钱袋。周围百姓看向苏小白的眼神，甚至带上了点羡慕——摔一跤得五贯，这买卖划算！
　　苏小白心中却是一凛。老狐狸！轻飘飘几句话，既显示了“宰相肚量”，又用钱堵了他的嘴，还迅速打发他走，避免事态扩大或被他借题发挥。
　　不行，这样拿钱走人，最多算个“意外”，根本不算“抬杠”，赚不到槽点！
　　电光石火间，苏小白深吸一口气，非但不接那递来的铜钱串，反而挣扎着站起身，对着马车方向，郑重其事地长揖到地：
　　“蔡学士厚赐，学生愧不敢受！”
　　“哦？”蔡京眉梢微挑。
　　“学生冲撞车驾，有错在先，岂能因学士仁慈，便坦然受金？此非读书人所为！”苏小白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学生虽贫，尚知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今日之过，学生愿受责罚，或劳役，或训诫，皆无怨言。唯这钱财，请学士收回！”
　　此言一出，满街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小白。五贯钱啊！够普通人家数月嚼用！这书生是读书读傻了吗？还“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你身上那件单衣都快透风了！
　　马车内，蔡京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再次打量起这个看似狼狈却脊背挺直的少年。有意思，以退为进？还是真的迂腐？
　　“叮！目标‘蔡京’产生轻微情绪波动：疑惑+10，玩味+5。获得槽点值15点。”
　　才15点？看来力度不够。
　　苏小白心一横，决定再加点猛料。他继续保持那副“耿直书生”的模样，继续说道：
　　“况且，学生听闻蔡学士执掌朝堂，日理万机，清正廉明，家中用度亦从简。这五贯钱于学士或许不算什么，但学生恐坊间若有不明真相者，误以为学士出行惯以钱财开道，恐有损学士清誉！学生万万不能因一己之过，而陷学士于流言之中！”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处处为蔡京着想。
　　潜台词却是：你给我钱，就是“以财势压人”、“败坏官声”！我可是为你着想才不要的！
　　周围的随从和百姓都听懵了。这、这书生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马车内，蔡京脸上那温润平和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纹。他宦海沉浮数十年，什么捧杀、明褒暗贬没见过？但这小子的话，裹着厚厚的“为你着想”的糖衣，内里却藏着软钉子！
　　他给钱，成了“仗势欺人”、“败坏官声”的可能把柄。
　　他不给，或是责罚，又显得他气量狭小，跟一个“耿直穷书生”计较。
　　蔡京深深看了苏小白一眼，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依旧平和：“倒是本官思虑不周了。想不到你一介寒生，竟有如此风骨见识。你叫何名？师从何人？”
　　来了！打听背景了！
　　苏小白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腼腆：“学生苏小白，汴京本地人氏，并无名师，只在家中胡乱读些诗书。”绝口不提养父官司。
　　“苏小白。”蔡京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深思，随即笑道，“既如此，钱财便罢。你既有此心志，他日若有机会，可来我府上，陪老夫聊聊诗书。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说罢，帘幕落下。
　　“起驾！”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驶过。那随从收回钱袋，狠狠瞪了苏小白一眼，才打马跟上。
　　围观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看苏小白的眼神更加古怪——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拒绝了蔡学士的赠金，还得了句“可来府上聊聊”的虚话？这到底是福是祸？
　　苏小白站在原地，直到车队远去，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竟已沁出一层细汗。
　　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简直比连续通宵赶稿还累！
　　不过……
　　“叮！目标‘蔡京’情绪波动：不悦+20，审视+25，隐晦杀意+5。获得槽点值50点！”
　　“叮！支线任务‘解决今日食宿’完成度更新：获得蔡京口头‘邀请’（隐患与机遇并存），知名度于小范围内轻微提升。奖励待最终结算。”
　　“当前槽点值：225点。”
　　看着系统提示，特别是“隐晦杀意+5”那一条，苏小白摸了摸下巴。
　　“看来是被这老狐狸记挂上了啊。不过，这槽点赚得，值！”
　　他看了眼系统里那“汴京陋巷一夜住宿权”，又看了眼远处蔡京车驾消失的方向，咧嘴一笑。
　　“今晚不用睡桥洞了。而且……”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虽然刚啃了冷馒头，但嘴里能淡出鸟来。
　　“有了这二百多点，或许可以奢侈一把，尝尝汴京的夜市小吃？顺便打听打听，蔡攸少爷最近常去哪儿听曲儿？”
　　他记得，公堂上那些银锭的胭脂味，和蔡攸有关。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既然已经碰瓷了老子，干脆把儿子也列入重点观察对象好了。
　　苏小白整了整单薄的衣衫，揣着刚刚到手的225点“巨款”，朝着州桥夜市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寒风依旧，他体内驱寒散的效果还未过去，心里更是热乎。
　　这大宋的水，他苏小白，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