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杠精：我靠吐槽成神》倇如

2、包大人，您的月牙儿是WiFi信号接收器吗？

　　“V、V什么？”
　　包拯那张刚从酱紫色降温到深黑的脸，此刻又因为巨大的茫然和某种被戏耍的愤怒，隐隐有向铁青色发展的趋势。
　　他浓眉紧蹙，额头上那弯标志性的月牙儿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词汇给拧巴成了问号形状。
　　活了半辈子，审过阴间阳世无数奇案，就没听过这么邪门的词儿！VCR？听起来像某种西域毒虫的名字，又像是某种不雅的俚语！
　　堂下两侧，刚才被苏小白那套DNA采样、007加班轰得外焦里嫩的衙役们，此刻更是集体懵逼。
　　展昭英挺的眉头锁得死紧，佩剑的手下意识地又握紧了几分，锐利的目光在苏小白和那包银子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任何妖法或障眼法的蛛丝马迹。
　　蒋平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会儿看看苏小白脸上那诡异的、仿佛掌握了宇宙真理般的笃定笑容，一会儿又看看自家老爷那黑中透青、青中泛白的脸色，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小子，要么是失心疯，要么是真有鬼！可这鬼……也太新潮了吧？
　　“咳！”苏小白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掌握了高科技的文明人，而不是大牢里刚捞出来的馊饭代言人。他无视了包拯那几乎要喷出实质火焰的目光，也忽略了周围衙役们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目光灼灼地锁定在包拯额头上那弯月牙儿上，语出惊人：
　　“包大人！您别管VCR是啥，您就当它是……驴皮影的究极进化版！高清□□，身临其境，包您看了直呼内行！”他顿了顿，脸上那邪魅的笑容更盛，手指头还极其不礼貌地隔空点了点包拯的额头，“至于启动这‘究极驴皮影’的能量嘛……嘿嘿，我看您这月牙儿就挺亮！莫非是天然WiFi信号接收器？借点信号用用？”
　　“噗——！”
　　“咳咳咳……”
　　这下，连几个训练有素、努力憋笑的衙役都彻底破功了。有人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有人赶紧低头假装研究水火棍上的木纹，肩膀却抖得筛糠似的。展昭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迅速恢复冷峻，但眼神里的荒谬感更浓了。
　　蒋平直接翻了个白眼，心里哀嚎：完了，老爷今天怕是要被这混小子气出心疾！驴皮影？WiFi？信号接收器？还天然月牙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包拯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他，包拯，包青天！铁面无私，明镜高悬！额头的月牙儿是上天赐予、明辨忠奸的象征！到了这小子嘴里，竟然成了、成了什么驴皮影的启动器？还WiFi信号？！奇耻大辱！简直是旷古未闻的奇耻大辱！
　　“大胆！狂徒！妖言惑众！来人！给本府……”包拯气得浑身哆嗦，惊堂木再次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下，把眼前这个满嘴喷粪的混小子直接拍进地府！
　　“且慢！”
　　苏小白猛地一声断喝，声音清亮，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就是包青天这怒发冲冠、理智即将被怒火烧断弦的临界点！他飞快地在意识里对着那个半透明的系统光幕吼道：“兑换！真相还原丹！目标：那包银子！还有那辆破板车！给我放！”
　　“叮！消耗槽点值1000点！兑换“真相还原丹（一次性）”成功！”
　　“目标锁定：证物库银（100两）、证物板车（苏大根所有）。”
　　“真相还原启动！场景回溯：昨夜戌时三刻（约19:45），开封府衙门库房至后厨小径。持续时间：60秒！”
　　就在包拯的惊堂木即将砸到乌木公案的前0.01秒，就在所有衙役屏住呼吸准备听那声熟悉的“雷霆怒吼”时——
　　异变陡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刺眼夺目的光芒。只见那包静静躺在证物托盘里的雪花纹银，以及角落里那辆破破烂烂、沾满泥泞的送饭板车，表面同时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涟漪。
　　紧接着，一片薄如蝉翼、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光幕，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公堂中央！那光幕是如此清晰，纤毫毕现，仿佛将另一个时空的片段硬生生裁剪、粘贴到了这肃穆的公堂之上！
　　光幕中，正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给开封府衙门的青砖黛瓦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画面无声，但所有人都能“听”到那黄昏的静谧。镜头聚焦在一条连接库房和后厨的僻静小径上。
　　一个穿着衙役服饰、身形略显臃肿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画面边缘。
　　他怀里鼓鼓囊囊，神色紧张地左右张望，正是库房看守之一，王二麻子！只见他做贼似的溜到苏大根那辆停放在墙根阴影里的破板车旁，动作麻利地掀开板车底部一块松动的木板，将怀里那个沉甸甸的、眼熟的钱袋子飞快地塞了进去！塞完还不放心地用力按了按，确保木板复位，这才抹了把额头的汗，做贼心虚地再次四处张望一番，然后迅速消失在画面中。
　　整个过程中，老实巴交的苏大根，正推着另一辆空板车，哼哧哼哧地从后厨方向走来，距离案发地点还有十几步远，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嗡——！”
　　整个开封府大堂，陷入了一种比刚才苏小白口出狂言时更加彻底、更加诡异的死寂！
　　所有眼睛，包括包拯那双能洞察秋毫的锐眼，展昭如电的目光，蒋平精明的眸子，以及两旁衙役们瞪得溜圆、几乎要脱眶而出的眼珠子，全都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那片悬浮的光幕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包拯高举着惊堂木的手臂，僵在半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那张标志性的黑脸上，所有的愤怒、威严、被羞辱的震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纯粹的、颠覆性的空白！
　　他的眼珠瞪得前所未有的大，死死盯着光幕里那个臃肿的、塞钱袋的身影——王二麻子！他手下的衙役！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那身象征着律法尊严的紫袍，都在这一刻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展昭搭在剑柄上的手，第一次不是因为警惕敌人，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他见过江湖奇术，听过异闻传说，但眼前这种、这种将过去景象纤毫毕现、直接“播放”出来的手段，闻所未闻！这已经不是妖法，这简直是……神迹？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来自域外的恐怖邪术？他下意识地看向苏小白，只见那小子虽然脸色有点发白（一次性消耗100点槽点值，系统提示有轻微精神损耗），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得意的、欠揍的弧度。
　　蒋平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能塞进一个鸭蛋。他脑子里那台精密的算盘彻底崩盘了，珠子散落一地。王二麻子？是他？这、这光幕，是真的？老爷的脸，完了完了，老爷的脸今天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而那些衙役们，更是集体石化。有人使劲揉眼睛，怀疑自己站岗太久出现了幻觉。有人看着光幕里熟悉的王二麻子，又看看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同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苏小白，到底是人是鬼？！
　　六十秒，转瞬即逝。
　　光幕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包银子、那辆破板车，以及满堂呆若木鸡、三观尽碎的观众。
　　“呼……”苏小白长长地、带着点虚脱感地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一下，感觉像是熬夜打了三天三夜游戏后又被强行拉去跑了个马拉松，脑子有点发飘。但他强撑着，努力挺直腰板，目光扫过堂上那张仿佛灵魂出窍的黑脸，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带着点“看吧，我就说嘛”的腔调开口：
　　“咳咳，包大人，这‘究极驴皮影’……哦不，这VCR，您老还满意不？高清吧？没码吧？这演员、演技虽然浮夸了点，但胜在真实啊！您看，这人赃俱获的人，好像……另有其人呐？” 他故意把“人赃俱获”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噗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不是惊堂木落地，而是刚才瘫软如泥的苏大根，此刻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挺直了上半身，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光芒，对着堂上语无伦次地哭喊：“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您看到了！您都看到了！不是小人！真的不是小人啊！是王二！是王二麻子那个天杀的啊！他、他栽赃！他陷害啊！”
　　苏大根的哭嚎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大堂！
　　“王二麻子？真是他？”
　　“我的天爷！刚才那、那是什么仙法？”
　　“包大人，包大人的脸好黑。不对，包大人的脸一直都很黑……”
　　“完了完了，这下捅破天了！”
　　衙役们再也控制不住，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如同炸了窝的马蜂。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带着敬畏和恐惧，偷偷瞟向堂上那位灵魂似乎还在外太空飘着的府尹大人，以及堂下那个一脸基操勿六的苏小白。
　　包拯僵在半空的手臂，终于缓缓地、极其沉重地放了下来。那方珍贵的乌木惊堂木，被他无意识地、紧紧攥在手心，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扫过堂下每一个衙役的脸。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站在后排、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如同弹琵琶、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臃肿身影——王二麻子身上时，那目光中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王二麻子接触到包拯那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眼神，只觉得□□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就流了下来，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筛糠般抖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来……”包拯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前的平静，“人……”
　　“拿下王二！”展昭反应最快，一声厉喝，身形如电，瞬间就掠到了瘫软的王二麻子身边，铁钳般的大手一把将其拎起，动作干净利落。
　　“是！”几个反应过来的衙役如梦初醒，赶紧冲上去帮忙，七手八脚地把烂泥般的王二麻子拖了下去。公堂上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包拯的目光再次移回苏小白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震惊、审视、探究、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叮！警告！“真相还原”功能能量消耗过度！系统即将进入节能模式！预计恢复时间：12时辰！宿主精神力透支，建议立刻补充糖分并平躺休息！否则可能触发胡言乱语debuff！”
　　苏小白脑子里那半透明的光幕猛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尖锐的警报声如同钢针扎进他的太阳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脚下发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唔！”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的养父苏大根，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白！小白你怎么了？”苏大根吓得魂飞魄散，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包拯自然也注意到了苏小白的异状，那黑沉沉的脸上，眉头再次皱起，探究的目光更深了。这小子刚才还生龙活虎地怼天怼地，怎么突然就……
　　就在这气氛微妙、包拯即将开口询问的当口——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毫无预兆地响起！
　　只见原本站在包拯身侧、一直沉默如山的展昭，身形如鬼魅般动了！他并非扑向苏小白，而是快如闪电地拔剑出鞘，一道匹练般的寒光撕裂空气，目标直指——公堂侧后方，一根支撑着厚重帷幕的巨大红漆木柱！
　　“何方宵小？！滚出来！”展昭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剑光过处，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木柱，竟被硬生生削掉脸盆大小的一块！木屑纷飞中，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受惊的蝙蝠，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险之又险地贴着剑锋的寒芒，从被削开的帷幕破洞中一闪而没，瞬间消失在公堂之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众人反应过来，只看到展昭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脸色凝重地盯着那破洞外空荡荡的回廊。被削掉一大块的木柱断面光滑如镜，无声诉说着刚才那一剑的恐怖威力。
　　公堂之上，刚刚因为VCR洗冤而稍缓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一股无形的、更加阴冷的杀机和谜团，如同浓重的黑雾，骤然笼罩了所有人！
　　苏小白扶着养父，脸色苍白，脑子还在嗡嗡作响，看着那巨大的破洞和展昭凝重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勒个去。刚洗清一个冤案，这开封府的副本，怎么还带刷新隐藏BOSS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