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杠精：我靠吐槽成神》倇如

17、瓮中捉鳖，我给蔡攸送外卖

　　事实证明，训练有素的猎犬，加上科学（或者玄学）的气味引导，在特定条件下的工作效率，堪比后世带GPS的缉毒犬。
　　就是场面有点味道。
　　汴京城南，一片以仓储为主的街区。王都头手下几个便装精锐，牵着三条吐着舌头、眼神兴奋的关中细犬（据说是追兔子的一把好手），假装是替某位“喜爱携犬巡货”的古怪东家查看仓库。苏小白则混在队伍里，手里攥着个用油纸包着的、气味浓郁的“诱饵”——混合了硝石粉末和新鲜海鱼内脏的“特制香包”。
　　他们根据周主事筛选出的、近期有异常变动的海货仓库名录，挨个“路过”。每到一处，就让猎犬闻闻香包，再示意它们嗅探仓库门缝、墙角。
　　前几个仓库，猎犬们要么兴趣缺缺，要么被更浓烈的咸鱼味吸引歪了方向。就在苏小白开始怀疑自己这馊主意是不是真的馊了的时候，在一条僻静小巷尽头的丰隆海记仓库外，领头的那条黑背细犬突然停了下来，耳朵竖起，鼻子贴着地面和墙根猛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急促地小幅度摆动。
　　“有门！”王都头眼睛一亮，打了个手势。手下人立刻散开，看似随意，实则封锁了巷口和可能逃脱的路线。
　　苏小白也紧张起来，凑近仓库门板。不用猎犬提示，他那经过基础侦查术知识灌输的鼻子，也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混杂在淡淡海腥味中的、极细微的硝石特有气味，以及，另一种有点熟悉的甜腻香气？好像在哪里闻过？
　　王都头示意一个擅长开锁的手下上前。那人掏出一串奇形怪状的工具，在锁眼里捣鼓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轻轻推开门，一股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仓库里堆着不少货箱，但很多是空的。地面上有明显的清理痕迹，但角落和货箱缝隙里，还是能发现一些散落的、黑灰色的硝石碎屑。而在仓库最里面，靠墙堆着几个上了锁的厚实木箱。
　　猎犬直接冲着那几个木箱叫了起来。
　　“打开！”王都头低喝。
　　木箱撬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用油布包裹的块状物，拆开一看，正是纯度更高的硝石块！第二个箱子，是一些硫磺粉和木炭粉的混合物。第三个箱子，竟然是一些制作粗糙的、竹筒状的东西，里面填满了□□，还连着引线！
　　“猛火油柜？”一个见多识广的皇城司卒子低声惊呼，“不，更像是大号爆竹？或者土制震天雷？”
　　王都头脸色铁青：“私藏火药，还试图制作火器！这是要造反！”
　　苏小白却注意到，在存放火药的箱子旁，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铁匣。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账册，一些往来书信，还有一张简易的汴京仓廪分布图，上面有几个地点被朱砂笔特别圈出，其中就包括转运仓和这个“丰隆海记”。
　　他快速翻阅账册和书信。账册记录了硝石、硫磺等物的进出，买主代号锦三，出货方则五花八门，有江南的矿主，也有北地的走私贩子。书信内容更隐晦，但提及了“漕运便利”、“仓廪掩护”、“上峰默许”等字眼。其中一封信的落款处，有一个小小的、花押式的印记，看起来像是蔡字的变体。
　　最关键的是，在一封指示处理福顺货栈剩余物资的信中，提到了“务必清除异味，尤忌蔷薇水沾染”。而苏小白在信纸边缘，真的闻到了一点极淡的、熟悉的甜香——正是蔷薇水胭脂的味道！和库银上的、州桥桥栏下的、甚至蔡攸身上可能沾染的，一模一样！
　　“叮！特殊限时任务‘舌尖上的侦查’完成！成功锁定并确认‘丰隆海记’仓库为近期改变用途、存储硝石等违禁物的关键地点。获得奖励：槽点值1000点！初级线索关联提示x1！神秘美食配方秘制五香辣条（基础版），已发放！”
　　“槽点值累计：3810点。”
　　成了！苏小白心中振奋。但他没时间细看奖励，因为王都头已经派人火速回去报信，并下令严密看守此地，等待范仲淹和更大规模的官方力量到来。
　　“苏行走，这次多亏了你的……奇思妙想。”王都头看着那几箱火药，心有余悸又带着佩服，“这要是炸了，半条街都得上天。”
　　苏小白谦虚道：“侥幸，侥幸。接下来……”
　　他话没说完，巷子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只见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一群豪奴的簇拥下，径直朝着仓库方向冲来！为首的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张苍白又气急败坏的脸——正是蔡攸！
　　“谁让你们在这里的？！这是私人产业！都给本公子滚开！”蔡攸跳下马车，指着王都头等人厉声呵斥，但眼神里的惊慌却掩饰不住。
　　他显然收到了风声，想来紧急转移或销毁证据，却没料到皇城司的人动作这么快，已经控制了现场。
　　王都头踏前一步，亮出皇城司腰牌，声如洪钟：“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蔡公子，此间仓库涉嫌私藏违禁火药，请你配合调查！”
　　蔡攸身后那群豪奴顿时有些骚动，但碍于皇城司名头，不敢妄动。
　　蔡攸脸色更白，强自镇定：“胡说八道！这是我蔡家存放普通海货的仓库！哪来的火药？定是你们栽赃陷害！我要见包大人！我要见我伯父！”
　　苏小白这时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关键账册和那封带蔷薇水香气的信，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蔡公子，别激动。是不是海货仓库，进去看看便知。至于栽赃陷害……”他晃了晃手里的信，“这信上的蔷薇水香味，还有‘锦三’的代号，您要不要解释一下？对了，您今天身上，好像也用了‘蔷薇水’的香粉？真巧啊。”
　　蔡攸看到苏小白手里的东西，瞳孔骤缩，再闻到自己身上为了遮掩昨夜“操劳”而特意多用的胭脂味，顿时方寸大乱：“你、你血口喷人！那、那信是伪造的！香味、香味满大街都是！”
　　“是吗？”苏小白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那库银上的胭脂印，州桥桥栏下的脚印，还有黑虎帮张彪李四的供词（他虚张声势），也都是巧合？蔡公子，硝石进了转运仓，火药藏在这海货栈，资金流向西北甚至辽国，这一桩桩，一件件，您觉得，官家会信多少？”
　　蔡攸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身后豪奴扶住。他指着苏小白，手指颤抖：“你、你这个卑贱的……”
　　“卑贱的说书匠，现在是皇城司行走。”苏小白接过话头，笑容不变，“奉旨查案。蔡公子，您是现在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呢？还是等范大人和韩中丞带着圣旨过来‘请’您？”
　　蔡攸脸色变幻，挣扎片刻，终究不敢公然对抗皇城司和可能到来的圣旨，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你们等着！我伯父不会放过你们的！” 转身就想上马车溜走。
　　“且慢。”王都头一挥手，几个皇城司卒子拦在马车前，“蔡公子，此案未清，您暂时不能离开。还请移步，随我等回皇城司‘协助调查’。” 说是协助，实则就是控制起来。
　　蔡攸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被“请”上另一辆简陋的马车，在一队皇城司人员的“护送”下离去。
　　看着蔡攸的马车消失在巷口，苏小白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抓住了一条大鱼！虽然肯定咬不出蔡京，但蔡攸这个直接操盘手落网，足以撕开一个大口子！
　　王都头指挥着手下清点证物，搬运火药（极其小心），封锁仓库。苏小白则走到一边，查看系统奖励。
　　“初级线索关联提示：已使用，指向蔡攸私人印章与西北某将领的“礼尚往来”记录（提示位置：蔡攸书房暗格）。”
　　好东西！这提示直接指明了下一步调查方向！
　　再看那个秘制五香辣条（基础版）配方，苏小白嘴角抽了抽。系统还真是不忘初心，时刻惦记着“舌尖”。配方用料简单（面粉、豆皮、辣椒、花椒、孜然等），工艺也不复杂，以宋朝现有的条件稍加改良就能实现。这玩意儿要是弄出来，说不定真能风靡汴京？
　　他正琢磨着辣条的商业前景（以及能不能用它从系统那里换点槽点值），范仲淹和韩绛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看到仓库里的火药和证物，两位老臣也是面色铁青。
　　“立刻提审蔡攸！所有证物，严加封存，直接送入宫中！”范仲淹果断下令，“此案涉及军国重器，必须谨慎！所有参与人员，暂留皇城司，不得与外界通消息！”
　　苏小白知道，这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和可能的反扑。接下来的交锋，将从暗处转到明处，甚至直达天听。
　　他被安排回皇城司官舍休息（实为半软禁），养父苏老实也被接了过来，父子团聚，虽处风波中心，但安全无虞。
　　夜深人静，苏小白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却毫无睡意。
　　蔡攸被抓，蔡京会如何反应？是壮士断腕，弃了这侄子？还是全力营救，甚至反咬一口？
　　皇帝会如何决断？是趁势敲打蔡京，还是见好就收？
　　自己这个功臣，接下来是会被重用，还是被当作平衡的棋子？
　　还有那3810点槽点值，该兑换点什么，应对更复杂的局面？
　　他翻了个身，看着系统光屏上那个闪闪发光的辣条配方，忽然咧嘴一笑。
　　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实在不行，老子在皇城司门口支个摊，卖辣条！
　　说不定还能靠这“降维打击”的美食，再杠出一片新天地？
　　带着这个荒诞又带点小期待的想法，苏小白终于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夜，蔡京府邸的书房，灯火通明。
　　而大宋的朝堂，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