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杠精：我靠吐槽成神》倇如

16、货栈迷踪，我给系统刷差评

　　王都头带着人埋伏在城东货栈附近，一等就是两天两夜。
　　那货栈位置偏僻，门口挂着“福顺杂货”的破牌子，看起来像是废弃了。但王都头这种老刑名，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门口车辙印虽然浅，却是新的；门缝里偶尔透出的光，在子时以后会消失；最重要的是，他手下最擅长盯梢的夜猫子回报，后墙排水口有新鲜的生活垃圾，包括……几片带胭脂的橘子皮。
　　“妈的，还是个讲究的贼窝。”王都头啃着冷硬的胡饼，蹲在对面屋顶上，心里盘算。强攻？容易打草惊蛇，万一里面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人，就白忙活了。
　　继续蹲守？眼看腊月了，夜里能把人冻成冰雕。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派个身手好的摸进去看看时，货栈的门，突然在第三天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钻出来，肩上扛着个不大不小的麻袋，看起来沉甸甸的。他左右张望一番，快步朝着汴河码头方向走去。
　　不是目标人物。但麻袋里的东西，王都头眼神一厉：“跟上！保持距离，看他去见谁，或者把东西放哪儿。”
　　与此同时，联合公事房内，苏小白正对着一堆账本和系统光屏，进行一场严肃的“学术探讨”。
　　“系统，你确定这账目异常智能标记（试用版）没出bug？”苏小白指着光屏上密密麻麻被标红的地方，“这一页账册总共就二十条记录，你标红了十八条！连购毛笔十支你都标红？理由是单支价格高于市场均价三文，疑似虚报？三文钱啊大哥！够干嘛的？买块炊饼都不够加蛋的！”
　　“叮！试用版基于基础逻辑算法，检测到任何偏离标准值（根据宿主所处时代经济数据模拟）的条目都会标记。毛笔单价超标，确实存在贪污可能，比如采购人员吃回扣。宿主应秉‘苍蝇老虎一起打的精神，深入核查。备注：试用版限时免费，正式版需2000槽点值解锁更精准算法。”
　　苏小白：“……你这算强行推销吗？还有，这个疑似洗钱流水标记，这明明是锦云轩给戏班子的打赏钱！虽然数额是大了点，但说不定蔡攸就是爱听戏呢？”
　　“叮！大额、频繁、无明确商业目的的资金流动，是洗钱典型特征之一。宿主，你的侦查知识灌输白学了吗？”
　　苏小白被噎得没脾气。不过，被系统这么一“较真”，他倒真的重新审视起那些原本忽略的细节。比如那几笔打赏，时间点恰好都在某些关键货物进出仓的前后，收款戏班子的背景也值得查一查。
　　“行吧，算你有点用。”苏小白嘟囔着，把可疑条目抄录下来，准备交给周主事细查。
　　周主事这两天眼睛更亮了（也可能是熬夜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已经初步理清了锦云轩通过多层皮包商号、虚假交易，将大量资金和物资转入地下的几条主要通道。他甚至还用苏小白提过的“资金流向图”，画了张简陋的关系网，虽然画得跟蜘蛛网似的，但好歹能看清关键节点。
　　“苏行走，你看这里，”周主事指着图上一个节点，“惠民质库不止是给杀手兑付佣金那么简单。近半年，有多笔从锦云轩流出、经过复杂拆分的资金，最终都汇入了惠民质库的几个匿名户头。而这些户头的钱，又陆续被提走，换成珠宝、古玩，或者是跨境交子。”
　　“跨境？”苏小白心头一动，“流向哪里？”
　　“多是西北方向，秦凤路、永兴军路一带，也有少量指向辽国南京道（幽州）。”周主事压低声音，“西北是前线，辽国是敌国。大宗珠宝古玩或交子流向这些地方，要么是转移资产，要么就是购买我们查不到的违禁之物，甚至可能是资敌？”
　　资敌？！这罪名可比走私火药还要命！苏小白倒吸一口凉气。蔡家胆子这么大？还是说，这只是蔡攸个人胆大包天的行为？
　　“必须拿到惠民质库的详细账册，尤其是匿名户头的存取记录和经办人信息。”苏小白道。
　　“难。”周主事摇头，“质库背后东主背景很深，与不少权贵有瓜葛，没有确凿证据和上方明令，他们不会配合。”
　　苏小白皱眉。这时，范仲淹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皇城司那边传来消息，锦云轩那个二掌柜，还有‘鬼手刘’，都失踪了。家人说是前日出城探亲，但查无踪迹。蔡攸那边递了话，说手下人办事不力，他已经将涉事管事何三捆了，要送交开封府治罪。”
　　丢卒保帅，切割得真快！连“何三”这种小卒子都主动交出来了，显然是想弃车保帅，把案子控制在“下人胡作非为”的层面。
　　“那个试图绑架我爹的人呢？”苏小白问。
　　“还在审，但咬死了只认识何三，其他一概不知。”范仲淹揉了揉眉心，“对方反应很快，线索正在被迅速掐断。”
　　一时间，公事房内气氛有些沉闷。明明抓到了线头，却好像打在棉花上，对方壮士断腕，毫不拖泥带水。
　　就在此时，王都头浑身冒着寒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却带着兴奋：“范大人！有收获！”
　　原来，跟踪那个从货栈出来的人，发现他把麻袋扛到了汴河码头一处私人小泊位，上了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王都头当机立断，带人乘小船尾随。那乌篷船在河道里七拐八绕，最后竟然驶入了……蔡京府邸后花园的私家水门！
　　“虽然没敢跟进去，但那麻袋，八成是送进蔡府了！”王都头低声道，“而且，我们趁机摸了那福顺货栈！里面是空的，但在地下发现了个暗窖，虽然也被搬空了，但角落里找到这个——”
　　他掏出一块沾着泥土、拇指大小的黑色块状物。
　　范仲淹接过，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凝重：“硝石？纯度不低。” 他又拿起块状物，对着光看了看边缘，“有切割痕迹，像是从大块上敲下来的。”
　　苏小白也凑过去看，心中急速思考。蔡府私家水门接收从可疑货栈送出的硝石？这意味着什么？蔡京知情？还是蔡攸借用自家渠道运东西进去？
　　“不能打草惊蛇。”范仲淹沉声道，“蔡府不是寻常地方，没有铁证，绝不能擅闯。但这条线至关重要！王都头，加派人手，盯死那个私家水门和福顺货栈，任何进出之人，都要记录！”
　　“是！”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更深处。但如何拿到铁证？蔡府铜墙铁壁，难道要等硝石自己长腿跑出来？
　　苏小白盯着那块硝石，忽然问：“王都头，货栈暗窖里，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发现？比如特殊的脚印、车辙？或者残留的气味？”
　　王都头想了想：“脚印很杂乱，被清理过。气味倒是有点怪，除了土腥和硝石味，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像鱼虾腐烂，但又不太一样。对了！暗窖墙壁有些地方颜色较深，像是长期受潮，但那地方并不靠近河道。”
　　长期受潮？腥味？苏小白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范大人，下官有个猜测。硝石易潮解，保存需干燥。那暗窖可能之前并非用来存硝石，而是存放其他需要潮湿环境的东西，比如……海货？咸鱼？近期才临时改为存放硝石，所以留下了之前的潮痕和腥味。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可以查查，最近有没有原本经营海货的仓库突然清空或转手？”
　　范仲淹眼睛一亮：“有理！周主事，查一下汴京城内海货仓储的变动记录！特别是与锦云轩或蔡家有关联的！”
　　就在这时，苏小白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突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欢快节奏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深入参与重大历史案件调查，并成功发掘关键交叉线索（硝石存储环境异常）。触发特殊限时任务：舌尖上的侦查！”
　　“任务内容：利用宿主超越时代的知识（不限方式），在12个时辰内，锁定并确认一处与本案相关的、近期改变用途的‘海货仓储点’。”
　　“任务奖励：槽点值1000点！初级线索关联提示x1！神秘美食配方x1（系统评定：对当前时代有降维打击效果）。”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已兑换技能危险感知除外）。”
　　“特别提示：本任务鼓励创造性、非暴力、富有‘杠精’特色的解决方式。去吧，少年，用你的智慧（和脑洞）征服这个时代！”
　　苏小白：“……”
　　他看了看眼前严肃查案的范仲淹、周主事、王都头，又看了看脑海里那个欢脱得像个发布美食探店任务的系统提示。
　　在严肃的反腐调查中，插入一个“舌尖上的侦查”任务？系统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还“神秘美食配方”？我现在是皇城司行走，不是新东方厨艺班优秀学员！
　　“苏行走？你脸色怎么有点……古怪？”范仲淹注意到苏小白的异样。
　　“没、没事，学生、下官只是在想，海货仓储的事。”苏小白连忙收敛心神，心里已经把系统吐槽了一万遍。但吐槽归吐槽，任务还得做，惩罚太狠了。
　　用超越时代的知识，非暴力、还要有“杠精”特色？
　　他盯着那块硝石，又想起王都头说的“腥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却又似乎可行的点子。
　　“范大人，”苏小白缓缓开口，表情有点难以形容，“下官或许……有个办法，能快速找出那个可能存放过硝石的海货仓库。不过，这法子可能需要一点……特别的工具，和一点点运气。”
　　“哦？什么法子？”范仲淹来了兴趣。
　　苏小白舔了舔嘴唇，眼神有点飘忽：“下官需要……几条训练有素的狗，最好是猎犬。还要一些硝石粉，和新鲜的海鱼内脏。”
　　范仲淹：“？？？”
　　周主事停下了拨算盘的手。
　　王都头瞪大了眼睛。
　　“苏行走，”范仲淹斟酌着词句，“你……这是要做法事？还是准备野炊？”
　　苏小白硬着头皮解释：“都不是。下官是想利用气味。硝石有特殊气味，虽淡，但猎犬或能辨别。海鱼内脏的腥味，与仓库可能残留的‘海货腥味’有相似之处。我们可以用沾了硝石粉的海鱼内脏，先让猎犬熟悉这两种气味的组合。然后，带着猎犬在可疑区域搜寻。当然，这法子有点异想天开，而且可能需要反复尝试，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快速筛查办法。”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主意馊得可以。让皇城司和殿前司的精英们，牵着狗，满汴京闻着鱼腥味找仓库？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没想到，王都头一拍大腿：“妙啊！咱们军中也有用犬追踪的！虽然没试过找仓库，但道理相通！猎犬咱有！硝石粉现成的！海鱼内脏，我这就让人去码头买最新鲜的！”
　　范仲淹捻须沉思片刻，竟然也点了点头：“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此法虽奇，却也不失为一条路子。总比漫无目的地排查要快。苏行走，此策由你主导，王都头配合，需要什么，尽管提。只是务必低调，莫要闹得满城风雨。”
　　苏小白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句：“……下官领命。”
　　走出公事房，看着王都头兴冲冲地去准备猎犬和鱼内脏，苏小白抬头望天，内心一片苍凉。
　　系统，你赢了。
　　我这“杠精”的人设，怕是要从“语言艺术”，拓展到“行为艺术”了。
　　牵着狗，闻着鱼腥，在汴京大街小巷寻找可疑仓库……
　　这画面，简直能入选“大宋年度迷惑行为大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