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往日种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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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卡厄斯兰那的猜测一样，之后的路途中，无论他们在殿内如何寻找，都找不到一只还活着的眷属。
又是一堆惨白的碎石。
这堆石块——也是不知道哪位倒霉眷属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道路上，旁边是一丛自砖缝里野蛮生长的杂草。
这幅场景他们已经见过不下三次了，区别只在于碎石的多与少。
那位不知名的“客人”细心，没有遗漏任何一名游荡的眷属；且实力深不可测，所有的尸体周边都没有出现打斗的痕迹，是被一击致命的。
在此时出现在悬锋城内、还四处杀死眷属，对方极大可能是奔着纷争泰坦的火种来的。
但到目前为止，他们还能感受到天谴之锋传来的阵阵威压，说明尼卡多利没跟ta对上。
是因为ta还没有寻到尼卡多利的所在之处，还是因为ta的目标其实根本不是尼卡多利呢？
不管是出于哪一种原因，他们都必须加快脚步了。比起幻想对方是善心大发来帮忙清理眷属、保驾护航的，不如快人一步夺得火种更现实些。
星与卡厄斯兰那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一点，双方皆加快了脚步。
他们拐过几道弯，走过几段路，中途还差点因为不熟悉而走错方向。待到行至一处阶梯前，天谴之锋已然近在眼前。
迈上阶梯后，他们看到在剑锋直指的空地上聚集了一大群眷属——不是一路上见到的碎石堆，是活着的、拿着弓与剑的、面对外来者凶狠无情的。
而且，是携带着悬锋徽记的。
一人一兽的眼睛噌得亮了起来。
这群活蹦乱跳的纷争眷属固然可疑，可是既然已经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了，那么他们为了能前进，上前与强敌大战三百回合，再顺手拿个几个悬锋徽记……也是应该的吧？
花了十秒钟说服自己的卡厄斯兰那如是想。身边的星早已摩拳擦掌，低声说：“上？”
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上！”卡厄斯兰那毫不犹豫。
万敌到来时，这边的战斗刚结束不久。
石粉簌簌落下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脱手的金戈在空中转了个流利的圈，随后直直插入地面。
星手握棒球棍，跳起来与卡厄斯兰那击了个响亮的掌。
“银河棒球侠与混沌奇美拉成功击败强敌！”星欢呼道，“胜利近在眼前！”
一直表现得还算稳重的卡厄斯兰那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跟着喝彩：“此刻，唯有排山倒海的掌声才足以衬得上这光辉的胜利！”
声音在殿中回荡，因为其中蕴含的莫名的信念感，显得铿锵有力。
万敌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不长的一段路程是如何让一人一兽飞速熟络起来，甚至发展到二人转、还取了个雷霆外号的程度的。
开拓者属于正常发挥，但这只奇美拉又是为什么突然就表演欲大爆发了？
假如在场的是一名与他们同样不着调的家伙，一定会当个优秀的捧哏鼓起掌。只是可惜在场的是不会开玩笑的万敌，他忍无可忍地说：“你们的妄想症吵到我了！”
“万敌，你明明才刚到，还离我们这么远，”卡厄斯兰那回头看向身处远方一个圆坛的万敌，奇怪道，“我们哪吵得到你。”
“呵，你们动静可不小，哪怕是聋子也该听到了。”
卡厄斯兰那托腮回想着方才，虽然脑海中全是闪烁的刀光剑影与不成型的嘶吼，但它也知道自己与星的动作谈不上多安静轻盈。
它还真无法反驳。
只得移开话题：“不说这个了，我们聊聊别的，你现在有几个徽记？”
“没有。”万敌干脆地说。
一人一兽对此并不意外，万敌看这反应便知道他们也经历了这样的情况，但他未多说什么，留下一句“尼卡多利或许在更深处的铸魂区”便离去，结束了这场短暂的交汇。
“还真干净，”万敌走后，星忍不住抱怨道，“现在完全没有那种过关斩将、讨伐首领的感觉啊。”
卡厄斯兰那倒是接受良好：“就当省了一点小麻烦吧，我们正需要保留体力不是吗？”
他们正在往悬锋城内部深入，不停地左拐右拐，时不时还要依靠岁月之力和一些蛮力扫清道路上的障碍。
“是啊，泰坦的实力如何……唉，实在是搞不懂啊，”星闭上眼，一脸无奈，“只能谨慎为妙咯。”
她漫不经心地回溯起一根坍塌的石柱，口上说着谨慎，却一点也感受不到面对未知敌人的紧张。
“说不定，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泰坦呢？”
星猛地看向说出这话的卡厄斯兰那，她明显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
“那股气味还留在这里，”卡厄斯兰那提醒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ta没对这里的眷属动手，但ta还没离开。”
以被天谴之锋指着的竞技场作为一道明确的分割线，在那之后他们又见到了许多存活的眷属。可能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闻不到细微气息的星一时遗忘了这点。
在卡厄斯兰那的感官中，ta可是还在明晃晃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的。
星反应过来了，却有了个不一样的想法：“看来这次观点不同的轮到我了。”
“哦？”
卡厄斯兰那兴致勃勃，表示愿闻其详。
“你觉得ta的目标也是火种，所以即便杀死泰坦，我们也势必会因为火种的归属大打出手，”星说，“我之前也觉得ta是冲着火种来的，但是我越想越感觉，或许不是这样的。”
“除去火种，这里似乎没什么能吸引人前来的事物。而如果是为了我们，那ta清扫眷属的行为可说不通。”
“但如果只是为了火种，那也说不通哦。”星摇摇头。
要取得火种，ta只需杀死阻挡自己道路的眷属、然后战胜尼卡多利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将那么大范围内的眷属全部清理掉？
这甚至还为他们这些后来者提供了一定程度上的便利。
“所以说，答案是……我也不知道！”星故意装出深沉的模样，后蓦地拔高声音。她看到卡厄斯兰那神情不变，但羽翼却诚实地抖了下，坏笑了起来：“要么是悬锋城内另有神秘，要么ta就是单纯来看看的。”
“总之呢，我觉得我们与ta不见得必须要闹得你死我活。当然，也只是我的猜测，猜测哦。”
星把“猜测”两字重重地重复一遍。
卡厄斯兰那被她这副“我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的模样逗乐了：“我们不都是在猜测吗，况且，我认为你说得挺有道理的。”
“ta是不是为了火种而来，在真正见到ta之前我们谁又能确定呢？猜测归猜测，届时还是得随机应变，”卡厄斯兰那说，“有一句话怎么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个我擅长！”星叉起腰。
一边谈论着，他们也没有忘记比赛的事情，一只又一只眷属在他们手下化作飞灰，坚硬的徽记被收起来。
三十二个。
“这……够了吗？”星掂了掂手中成摞的悬锋徽记。
不够也没办法，这就是附近所有的眷属了。
更何况，有人估计快等不及了。
那道金红色的身影站在廊道尽头的拐角处，等待着与同行者的汇合。
万敌：“总算来了。”
“抱歉，久等了，这一路上的障碍太多了。”卡厄斯兰那轻快地说。
万敌看向星，她正大幅度地点头赞同着。
倒塌的石柱、断开的桥、被掩埋的楼梯口和被卡厄斯兰那挤烂的门……即便有神情惭愧的卡厄斯兰那在一旁帮忙，星也回溯得够呛。
“……说正题，看看你们的成果吧。”
提到这个，面前两位就来劲了，把徽记展示出来，与万敌手的比较。
结果出来后，星高高举起手，卡厄斯兰那默契地与她击掌。
万敌静默片刻，坦然开口：“愿赌服输，最后一击是你们的了。”
星反而摇了摇头：“等等，我们换个赌注。”
闻言，万敌深深地看了一眼星，接着，他的目光陡然转向卡厄斯兰那。
其中充满了直白的探寻，同时因为他本就犀利的底色而更显得严厉，有如一柄直指向咽喉的刀刃。被投以这样目光的卡厄斯兰那轻笑两声，微微颔首，哪怕闭口不言，一切意思也从行为中透露得一清二楚。
“我跟卡厄斯兰那商量过了，”星知道万敌看向卡厄斯兰那是因为什么，趁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先解释道，“战场瞬息万变，还有人在背后虎视眈眈，过多纠结最后一击说不定会出意外。”
她握起拳头：“先联手击杀尼卡多利，至于赌注，我们可以等日后再说。”
万敌答应了。见两人结束对话，卡厄斯兰那探头过来。
“那便接着出发吧，与天谴之锋上相同的气息就在附近……？”它好奇地“咦”了一声，注意力完全被万敌身后那堵墙上安置的狮首吸引走了，“这个狮首……”
打量少顷后，它以肯定的语气道：“这个狮首是‘活’着的。”
万敌罕见的流露出一点吃惊来，迫切地转过身，走向狮首。当他在狮首面前停下，仰头注视时，一旁的卡厄斯兰那留意到他的表情与眼神，不像在看物件，像是在看一名老人、一个值得尊重的前辈。
“你竟然还醒着吗……狮首。”万敌似乎在自言自语。
可在场的其他人明白，并不是这样的。
万敌的话音未落，那座狮首中便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迈德…漠斯？”
归乡的王储听到呼唤，忍不住再向前跨上一步，靠近这久经风霜的存在：“是我，吾师。”
“我不会…忘记您的声音，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
星与卡厄斯兰那悄然走向右边的门，离开这个廊道，为万敌与狮首留下交谈的空间。
到了门外那片露天的空地上，他们才不再遏制声音。
“那原来是万敌的老师啊……”卡厄斯兰那感慨道。
“对啊，”星同样百感交集，“哎呀，突然就快进到故人重逢环节了。”
故地遇故知，多经典的情节。
她放眼望向四周破败的景象，荒无人烟、百木凋零，饶是如此，那些剩下的建筑也足以让人想象到当初是多么的辉煌。
她一个外来人都觉得可惜，那么曾经亲身体验过、生活在其中的万敌，看到这一切又是怎样的感想呢？
星无意识地喃喃道：“真不敢想，要是我家成了一座危房……”
“物不是当初的物，就连人也垂垂老矣，”卡厄斯兰那低声说着，脸上遗憾、怀念种种，一一浮现，“岁月啊，还是这般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