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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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闪雷鸣的天空中飞行是怎样的感觉？
星对此有话说：非常的刺激。
她没想到卡厄斯兰那看着文文静静的，飞起来竟然是个狂野派。在刚起飞时，星不得不在那种被风吹得闭不上嘴、头发无情地在脸上狂舞的感觉中沉浸了好一会。
但她也能理解，毕竟奇美拉没有身轻如燕的设定，它不像鸟一样骨骼轻盈，飞行大部分是靠自身力大砖飞，哪怕它本身再怎么贴心，那种起飞时的惯性与双翼拍打空气掀起的狂风，对于背上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挑战。
而且星有预感，这说不定会是这趟飞行之旅中最平和的一段路程。
因为卡厄斯兰那仍然在攀升。星此刻已经有些适应这种狂暴的环境了，她勉强睁开被风封住的双眼。
“你要小心点！”星扯着嗓子喊，她的耳边风声呼啸，让她不由自主地大声起来。
“我会的，你也要抓稳……”卡厄斯兰那则平稳许多。
它的音量大小与平常一模一样，连语调也没什么变化。它说着，但话语都在空中被狂风截断。
“你——说——什——么——”
星没听清。
卡厄斯兰那苦恼地皱起眉。
若是在它的世界里，这个问题左右不过是一道传讯魔法能解决的事情，可是它在这个世界感受不到魔力，自然也使用不了魔法。
也正是这个原因，它才只能用翅膀硬飞，不然的话给自己来一个重力魔法，它哪还用得着这么吃力不讨好地升空？
真是不方便啊……它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于是卡厄斯兰那同样放开声音喊：“——我会注意的，我们抓紧去对面！”
它大声说：“我们可不能落在万敌后头啊！”
星也被激起胜负欲了：“那当然！”如果比万敌慢，那她岂不是白被灌那么多风了。
“不过别飞得太高了，天上有个大家伙在看着呢！”
“大家伙？”
“对，天空泰坦艾格勒！阿格莱雅说它会将一切妄图触碰天空的存在击毁！”
这时，四周很应景的亮堂了一瞬——一道闪电在他们的头顶降临了。
他们同时闭上嘴。
天上的雷云浓郁，中间的空缺像一只眼睛，其中时不时绽放出白光。
那个封锁着天空、残酷地为一切僣越者带去死亡与毁灭的天空泰坦，它的眼睛会像雷霆一样，透过阴云注视着他们吗？
卡厄斯兰那被光染成了白色，那头本就亮眼的金发更加璀璨，比星见过的最闪耀的星星还要亮眼。星被闪得闭上了眼睛，感觉到眼眶有点湿润。
实在是太闪了！
卡厄斯兰那骤然加速，避开了闪电。那闪电什么都没劈中，很快消散开。
等星缓过来、睁开眼时，他们已经不在原地，而从上方的动静来判断，还有更多的闪电在酝酿着。
“星，抓紧了！”卡厄斯兰那的声音中透露着些许兴奋。
星看不到它的脸，但她隐隐察觉到，它也许是在笑的。
星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了个大致的猜测，她从善如流地用手把自己牢牢固定在卡厄斯兰那的背上，免得待会不小心化身空中飞人。
在空中跟闪电上演速度与激情会不会太超前了点。星在心中吐槽。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那颗向往刺激的心脏正为即将发生的事而快速跳动着，升腾起的期待感随着血液被送向全身。
一只精美的羽毛笔出现在她的掌心，被她握住。
雷光猛然撕破云层，如同蛇一般向他们袭来——那上面炽热暴虐的力量令空气都扭曲了片刻。
星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羽毛笔在手中一转，捏住笔尖就要往上挥去——
卡厄斯兰那的行动则更快一些，它的一边羽翼重重地拍打着，与空气碰撞，挤压出一道爆破般的闷响，身躯被力道推向一边。
雷电几乎擦着它的翼尖炸开。
尽管被雷电的余波波及到，可它没有侧翻，另一边的翅膀仍然在帮助它保持着一定的平衡。
卡厄斯兰那没有停下来调整姿态，它立刻向着前方扇动翅膀，接着将其收拢贴在两侧。
他们像箭一样冲刺出去，躲过了接踵而至的第二道雷电。
浓重的刺激性气味扑面而来，带来窒息感。星不知道卡厄斯兰那什么感觉，只知道她自己是真的被熏麻了。
她晕头晃脑地被卡厄斯兰那带着躲过了一道又一道雷电。在这时候，奇美拉展现出一种与自身体积格格不入的灵活。
到了后面，大概是看怎么都劈不中他们，干脆数道闪电一同降下。
星憋在手里的招终于用上了——再不用，笔都快给她盘包浆了。岁月的力量自高高举起的笔尖迸发，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飞出去，将最为粗壮狂暴的闪电暂停住。
“干得好，搭档！”卡厄斯兰那笑起来。
它夸赞完便专注心神，留意着四周，迅速的穿梭在密布的电弧之中。
很快，这片雷区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下面那里，铁索连着的建筑！”离开雷电笼罩的地方后，眼尖的星指发现了下方的目的地，“我们去那！”
卡厄斯兰那飞过去，缓缓下落。它为难地看着那个不算大的门洞。
星目测起码要有两到三个门堆叠那么高大才能让卡厄斯兰那把自己塞进去。
“没关系，”她拍拍白厄的背，“你直接撞进去，进去后我再把它修好就行。”
这个主意不错。卡厄斯兰那点点头，嘱咐星保护好自己，随后它加速，直接撞了过去。
一声不输雷鸣的巨响传出，在剧烈的冲击下，这部分的建筑都隐隐颤抖着，与另一座建筑连通的大型锁链更是猛烈的晃动了好几下。
房砖、碎石如同纷飞的雪花般向建筑内部飞洒，里面那些许久未曾用过的桌子、柜子、器具……大多未能幸免于难。
站在中央，卡厄斯兰那放下护着星的双翼，又稍稍蹲下，使星能够下来得更方便些。
星甫一站定，它便妥善收拢羽翼，就跟被淋湿的小动物一样抖抖全身、甩甩毛——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卡厄斯兰那不算小动物，而它只想把身上的灰尘和小碎屑抖搂下来。
其实也无关舒适与否，主要是它有点洁癖犯了。
星用了一分钟把这里修复回原样，又花了一分钟看奇美拉抖毛，她突然有一种扔毛线球过去的冲动。
摇了摇头，星将脑海中无厘头的念头扔掉，漫无边际地打量着此地的陈设。
哇，这里还有个衣匠呢。
即便星与卡厄斯兰那搞出了这样的动静，这个衣匠仍然一动不动、镇静自若，想必是一名见过大世面的衣匠。
直到星凑上去左右检查，她才发现：原来是没开机。
她手去触摸衣匠，这一行为或许是触发了开关，那衣匠体内传来微不可闻的咔哧声，各个关节处纷纷转动，有流光重新焕发出来。
与阿格莱雅相似、但却更加机械的声音也一并出现：“嘎吱…■■……重新启动中……”
“搜索若虫…继续…必须……”
星同祂嘀咕几句能不能告诉她“亿”点若虫的位置啊可以不可以开开后门啊云云，在得到全部否定的回答后便自寻没趣地走开了。
滴滴溜溜逛到左边角落的小柜子旁，她随手从柜子上拿起一块新得很突出的石板，看了几眼。嗯，看不懂。
“这是什么？”卡厄斯兰那与衣匠打完招呼，走过来好奇地问。
“不知道，我看不懂，”星诚实地说，“估计是只有本地人能看懂的妙妙小文字。”
卡厄斯兰那盯着石板。
“说到文字，其实我一直很疑惑，”它问，“我是怎么理解这里的语言的？”
星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它。
“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然后第二句话就能用一门我从未见识过的语言与这个世界的人交流，”卡厄斯兰那的神情若有所思起来，“我以为是这个世界的某种心灵联通能力、或者说一些即时翻译技术在起作用……”
“星，你觉得是这样的原因吗？”
它将问题抛给星。
在它认真的注视下，星缓缓摇头：“不是。”
在刚来到翁法罗斯时，与卡厄斯兰那一样，她与丹恒一开始并没有对他们能理解翁法罗斯的语言文字有什么奇怪的——问就是联觉信标神力。
直到某天他们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联觉信标。翁法洛斯人别说接种、使用联觉信标了，他们连联觉信标是什么都不知道！
联觉信标的效果是建立在双方都接种的前提下，那么明明联觉信标失去了作用，她与丹恒却能理解翁法罗斯的语言文字，情况就很值得玩味了不是吗？
丹恒自那以后就对翁法罗斯提高了警惕，他时不时与星提起这个地方的不同寻常之处。在他看来，这地方处处都充满了反逻辑的怪异，必须得小心谨慎。
星将这些都分享给卡厄斯兰那，它越听，表情就越难以言喻：“这真是一个太过神秘的世界。”
“是啊，被封锁的天外、莫名其妙学会的语言、奇妙的科技树……”星一个一个列举出来，扬了扬手上的石板，“还有一个根本看不懂的石板。”
“不过石板这个先存疑吧，看看那个曾经家住在这的王子认不认得这上面的字，”星把石板收起来，“总之先拿着吧。”
她想得头疼。跟匹诺康尼相比，这地方才像是活在梦里。
卡厄斯兰那安慰地拍拍她。
星揉了揉眉心，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门：“我们该接着走了。”
“让我们把目光放回到现在进行的事上！虽然我觉得万敌应该还在我们后面，不过我们也不能松懈，对吧？”星说，“而且你别忘了我们的那个比赛，还要比杀敌的数量呢！我们可得赶紧去找些游荡的眷属。”
卡厄斯兰那跟她走向通往内殿的门，然后在门前站定。
检测到有人，门上太阳状的门锁开始飞速转动，像一个不停跑着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却没有打开的迹象。
他们只能多等一会。
“……”对于星的话，卡厄斯兰那欲言又止，好一会后，它才组织好语言，委婉道，“此地不一定还有能行动的眷属了。”
它见星满脸疑问，更加直接地说：“在这周边，我只能听到雷声，什么兵器声、吼叫声、脚步声……一概没有。而且我仍然能闻到那股灼烧味，它萦绕在这里，久久不散。”
“我猜那位在我们之前到来的‘客人’，ta大概是把这地方都清扫了一遍。”
星瞪着眼：“…那比赛怎么办？”说着说着，门终于打开了，她先一步进入。
“这毕竟是我的猜测，我们路上再观察一下也无妨，”卡厄斯兰那说着，低身挤过去，仍然带碎了一大片墙砖，门同样惨遭摧残，“倘若是真的，那就只能去寻找有没有漏网之鱼了。”
星再次用岁月的力量修复，边修还边追问：
“那如果也没有呢？”
“嘶…麻烦了，在这里无法缩小身躯还真是不便利。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也全无办法，只能将成绩计作零了，”卡厄斯兰那无奈地回答，“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万敌那估计也是零吧，我们分数能持平。”
“呃……那这还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