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污秽》十六明洲

40、一日之神的笨蛋 “我们都不

　　话语充斥危险，他姿态更像个优雅绅士。

　　突如其来的亲近暧昧，让周黎眼睛眯起来，说起来他绝不相信叶珀斯会伤害他，现在是在搞什么……

　　是在演戏么？
　　那么叶珀斯，你想要我怎样回应……

　　最终，周黎选择镇定自若，“叶珀斯，我已经说过，我愿意陪你死在这里。”

　　叶珀斯笑得开心，俯身亲吻了他的手背，“谢谢你的信任，但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如此做作的举动在他身上竟如此自然，像英伦遗风的贵族给众人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两人声音虽然小，但处于焦点位置谁都在竖着耳朵听，他们结束对话如此诡异，众人目光透露怪异，各怀心事。

　　尤其平头男，他细致入微地探究他们表情举止，心中自有一把算盘。

　　“我们继续吧。”向雷珹换上崭新手枪，笑眯眯看着所有人，“嗯——这局我从哪里开始好呢？”

　　尾音被他刻意拉长——

　　椅子上等待审判的人们心惊胆颤，这次真是死亡宣告了。

　　规则不再能转动弹夹，六个弹孔一共还剩七人，最后那人绝对安全，顺序靠后的位置几率也较小，现在生死决定权都在向雷珹手里。

　　“就从你开始吧……”
　　向雷珹重重扶上周黎肩膀，用彼此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周黎啊周黎，我真喜欢你，有你在事情永远都那么有意思。”

　　被向雷珹摸过的地方似有蚂蚁叮咬，周黎厌恶抵触他接近，狠狠瞪他一眼，心中只想套麻袋揍他一顿，向雷珹这副欠揍的表情哪里是‘喜欢’，全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捏住手枪，无法转动轮盘，只能听天命了。

　　但这次周黎反而不慌，不只是因为叶珀斯安全，他心底也猜测，既然这些疯子要看热闹，大概率也不会把子弹放第一个位置。

　　叶珀斯安静看他，目光裹住淡淡暖意，没有阻止，周黎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枪被他举起，就在即将扣动扳机那刻——

　　“等等。”

　　这平头男简直阴魂不散，他轻蔑掀掀嘴角咧出牙齿，当面示威，“让我先来。”

　　他同样看穿了教会想法，抢第一枪不仅能保护自己，谁都清楚轮盘转动后，沉底的子弹最有可能在第三发左右，抢先还能把后面俩人推进险境，何乐而不为。

　　周黎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把枪往后一缩，冷冷对他说：“我不同意。”

　　身为法官的向雷珹开始推波助澜，讲述规则，“勇者才能抢夺先机，被抢夺的参与者没有资格拒绝。”

　　“你……”周黎气得差点站起来，被身旁叶珀斯拽住，他严肃摇头。

　　被威胁向雷珹也笑意未改，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口袋，周黎满腔热血才骤然凉下来……是啊，他忘了这厮刚刚还枪杀了个人，这时候起冲突被一枪崩了，索罗斯只怕要笑出声。

　　是他不明智了。

　　平头男满眼得意，甚至轻松地笑看他们，摁下扳机。

　　“嗒——”
　　意料之中的空枪。

　　教众看得津津有味，索罗斯在高台上鼓起掌，带动教会其余成员纷纷为平头男的精彩表演献上掌声，高位者的笑就是种无形的鼓励。

　　梅开二度，平头男神清气爽地依旧把枪丢到叶珀斯腿上，面露挑衅。

　　面对如此大的恶意，叶珀斯眼底划过丝寒芒，稍纵即逝融入温和之中，他不动声色拿起枪掂了掂，悄然瞥向雷珹，不过谁也没发现。

　　随后，正准备依照规则开枪。

　　“跳过他，我来。”头脑懵懵的周黎嘴巴比脑子快。
　　但他不后悔，还是那个道理，总要开枪的，他一个人总比俩人轮流强。

　　“精彩，真精彩！”
　　“没想到啊，这可比以往娱乐节目好玩多了。”
　　“以后要常举行，观赏性也很大，想必那些大人们也很喜欢看。”

　　教会人群在议论……

　　看周黎伸手索要手枪，叶珀斯面露无奈：“你就从不会听我的，是吗？”

　　周黎尽量使自己轻松些：“你只说要我相信你，没说不能抢枪。”

　　叶珀斯：“我管不了你，拿去吧。”

　　见叶珀斯那么干脆就给了枪，平头男脸顿时沉下来。
　　而轮到法里兹怔愣住，谁都看得出叶珀斯不会伤害周黎，那么属于他的第三枪就极其危险，法里兹握紧衣角死死盯住那把凶器。

　　大厅屏息凝神，注视这场戏码——

　　然后，所有人再度听到空枪的声音。

　　平头男不甘地用鼻子喘息，捏紧拳头。枪传到法里兹手里已是第三枪，他伸出的手都在颤抖，他害怕又极茫然，哑声问：“周黎，我会死在这里吗？……死亡也许是件好事，你说是不是……”

　　周黎试图说什么，生死抉择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衡量，法里兹悲哀得像个孩子，让他捏着枪托，一时没有松开，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不想再看到身边朋友出现李子越的悲剧。

　　如果非要死一人……

　　此时此刻，他们这么多人就不能做出什么反抗吗？

　　难道人类将矛盾转移，罪孽感减少，就可以这样束手无策地任人宰割吗？

　　法里兹抽不出枪，他错愕地呆呆注视周黎。

　　察觉到周黎异样，叶珀斯握住他手臂，轻声讲：“你在害怕……”

　　周黎回怼：“我怕什么？”

　　叶珀斯语气坚定，“是啊，你不该害怕。”目光却若有似无飘向对面，只是一瞬，可让视线目标赵越闵瞬间寒毛战栗，他惊恐地颤了颤，这种时刻，叶珀斯看他是什么意思？！

　　赵越闵害怕是因为，逃跑时做了什么，自己比谁都清楚。

　　本就是聚集的焦点，多么细微举止都会被人收入眼底，周黎心底一惊，森林里的事他只和叶珀斯囫囵说过大概，没细讲过，但叶珀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猜不出前因后果，莫非他想借机惩罚赵越闵。

　　可这次不是他转的弹夹，他怎么会知道子弹在哪个位置？可这人心眼向来很多，或许藏了什么手段……

　　趁他思索间隙，聪明人法里兹像服下镇定剂，当即夺过枪，咬牙闭眼狰狞地就给了自己一枪，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嗒——’声之后，有人如释重负，有人面露惨白……

　　女生后面就是他，他完了，他不该得罪周黎的，赵越闵万般悔恨。

　　周黎神情凝重地看叶珀斯，叶珀斯将却食指束于唇中央，眉目温和地朝他做出个姿势，不明所以的参与者们，还以为他俩在庆祝自己的胜利。

　　女孩哪里敢接这把致命武器，她觉得自己就快死了……她快喘不过气了……

　　她说，“不，我不要……”

　　向雷珹眯起眼，“你不要？”

　　“不是，我不是……”女孩语序混乱，她不想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可等待上刑的滋味，真是将人极致恐惧逼了出来。

　　“她既然不要，我来。”平头男笃定地说。

　　女孩满眼泪光，惊呆了。

　　“你！”周黎像受惊的狼崽差点跳起来！
　　转头只见那张欠揍得意的脸在朝他笑得阴险，接而平头男注目高台上的索罗斯，像是邀功般姿态，而索罗斯也没辜负顺应者的情绪，举杯朝他微笑。

　　向叶珀斯寻找解法，只见他一直扬起的嘴角已沉了下来，低垂着双眸异常冷静，睫毛疏影盖住眼下一片青白，人不慌张，却也看不清具体神色。

　　有条理如叶珀斯能露出这副神情，说明他计划已经乱了，周黎心一宕再宕，这个人明确想迎合索罗斯，试图致他们于死地，那么之后这一枪无论是叶珀斯还是自己，总有一个人必死无疑。

　　周黎咬咬牙，横眉切齿：“应该我……”

　　平头男知道他要做什么，高声打断他，“是我先提出的要求，要是这么抢来抢去，那这游戏还怎么玩，你说对吧法官？”

　　他粗眉高扬，彰显得意，很自信教会的人会站在他这边。

　　果然，向雷珹笑道：“当然，每轮规则仅允许转让一次。”

　　本来是个赌命的生死游戏，却被这两人争夺得像是什么彩票中奖一样，后面再害怕紧张的人，也被这场面驱散寒意，赵越闵满眼复杂地注视他们，阴差阳错中局势反转，现在无论哪个人中弹，他似乎都安全了。

　　周黎冷冷看平头男，“我们都不认识你，非要这样吗？”

　　那人冷哼一声，“别说你不认识我，我可太认识你们了，训练营里的大名人。英雄救美？周黎，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装逼。”

　　闻言周黎瞥向另一人，赵越闵忙移开视线想避开周黎指摘，周黎冷笑道，“呵，还真不止你一个。”

　　接着平头男矛头又指向叶珀斯，“还有你！不管你这个洋鬼子是什么身份，所有人害怕你，我可不怕！”

　　瞩目点来到这，叶珀斯被迫认真地回想了下，疑惑发问：“你是谁？”

　　“你！！”平头男咬牙顿足，气极坐回原位，“我就不信你忘记我名字了，就算真忘了，一会儿你俩不管谁还活着，都一定不会再问我这种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