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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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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归望着郁河,盯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郁大夫怎么在这儿。”
说着,他晃悠悠地站起来。
郁河连忙扶住他:“你醉了。”
“我没醉。”
穆云归摆摆手,一把将郁河推出三步远。
郁河一屁股坐到地上,立马又爬起来,粘到穆云归身边,继续想搀扶他。
穆云归这回没推他。
可他个头太大,郁河原地拉扯半天,人也没挪动半步。
穆云归扭头看了他的脸好一会儿,这人,怎能生得这么好看?
都说儿子和哥儿随母,郁河的母亲该多美。
想远了,他朝郁河摆摆手,打了个酒嗝:“不用管我,快回去吧,这里人多眼杂,要小心点。”
“不行,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
郁河坚定地摇头,从袖中掏出帕子,轻轻给穆云归擦嘴。
鼻尖传来悠悠药草香。
穆云归抚上帕子,深吸一口。
真好闻。
令人心安的味道。
他扯下帕子,收进自己怀里:“这是我的。”
郁河一愣。
穆云归如此霸道的一面,好像很少见到。
他抚着穆云归胸口,温声好笑道:“好好好,给你,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穆云归这才满意地展眉。
得了奖赏。
穆云归的行动力强了一些。
他靠着郁河站起来。
就在郁河正以为他可以走了,结果穆云归长腿一迈,直接扑向面前的沙沟里。
惯性拉扯下。
郁河也被带入沟中。
二人摔了个狗吃屎。
“嗷……”
郁河捂住额头,龇牙咧嘴爬起来,赶忙去看躺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穆云归。
穆云归表情很平静,郁河伸手探他呼吸,也很均匀。
似乎只是睡着了。
他撅着屁股去拉穆云归,牙齿都在用劲儿:“穆云归,起来,我们先上去,回你的营帐再睡”。
穆云归胳膊一抬,如千斤顶般,压向郁河胸口。
郁河再次躺回地上,浑身被压得动弹不得。
“诶,老婆力气大,真是没办法”。
他抬眸,看着空中那个巨大的月亮,有些无语地想。
好一会儿,气才喘匀了。
他慢慢把穆云归的胳膊移开,小声在他耳边说:“穆云归,坐起来,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
“唔……”
穆云归嘴里哼哼着什么醉话。
郁河听不太清,只能尝试再次架起他的胳膊。
“诶诶额!”
郁河刚碰到穆云归滚。烫的胳膊,结果小腿就被他结实有力的双腿一锁。
郁河无力地滚向穆云归怀中。
穆云归胸膛接住他,两腿一夹,抱住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郁河:“……”
醉酒后的穆云归,怎么会如此无理!
这个沙沟并不隐蔽,万一有人路过,看见他们两个这种姿势躺着,又该给穆云归惹来多少麻烦。
不行。
想罢,郁河又吃力地挣扎起来。
“坚持一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特别舒服”。
“舒服”二字好像有些诱惑力。
郁河再搬动穆云归时,他比之前配合不少,还知道自己抬胳膊。
郁河最终把穆云归安置在之前发现的沙洞里。
郁河出了一身汗,左右环顾,这个洞反正比外面的沙沟强。
更重要的是,这下没人来打扰他们了。
郁河贴着穆云归躺下。
先这样将就一下,等明早穆云归酒醒了再说。
感受着身边的热乎气,郁河很快也眯眼睡着了。
直到半夜。
一只滚烫的手掌贴到郁河胸前。
郁河睡得浅,“刷”一下睁开眼。
他看了会儿胸前的大手,又轻轻扭头看向身侧。
穆云归还闭着眼,呼吸很均匀,身体也蜷缩着没动,估计是胳膊压着不舒服,换了个姿势。
郁河没有动作。
可他却越睡越热,浑身说不出的燥。
胸前的手就像一股越烧越旺的火,灼得他更难纾解。
呃。
突然,他艰难地半扬起身。
看了看。
长叹一气。
真不是时候。
郁河用袖子猛擦脸上的汗,一边扇风降温。
但是,屁用没有。
越来越热。
他脱去外衣,脑子神人交战。
于是乎。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沙洞里。
他坐了起来,侧身扑向身侧的穆云归。
“嗯哼。”
穆云归被压得不舒服,闷哼一声,下意识要扒开压在身上的负重。
郁河忽然力气爆棚,单手竟然死死锁住穆云归的手腕。
他心脏“突突突”跳。
万幸穆云归没睁眼。
他松口气,继续俯身下去。
“咦,腰带呢?”
郁河一边暗恼,一边不耐烦地胡抓。
几乎在锁定穆云归腰带的一瞬间,穆云归睁开眼。
他盯着郁河:“你干什么?”
“我......我”
郁河望着穆云归的眼睛,脸颊涨红,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穆云归皱眉,一手飞快去护自己的腰带,另一手则抓向腰间的弯刀。
“!!!”
郁河脖颈一凉,飞快扑身按住他。
穆云归看着他的眼睛迟疑了一会儿。
郁河梗着脖子道:“我……我看你难受,想让你舒服一点。”
穆云归脑子还没清醒,根本没理解郁河在说什么,摸到佩刀还在,又扭头睡了过去。
郁河:“......”
既然这样。
反正穆云归也不吃亏。
大约半刻钟后。
郁河跪在重叠的衣服上,抓着穆云归的腰带,当场石化。
穆云归竟然是个哥儿!
郁河脑子“轰轰”响。
然后,震惊又不过两息。
轮到穆云归再次睁眼。
这回,他眼底带了痛意。
他扬起头,目光始终无法聚焦到郁河脸上:“什么东西......”
郁河下巴滴了一颗汗珠。
他盯着穆云归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什么都没有,你喝醉了”。
听罢,穆云归又茫然撇开眼,盯着沙壁出神。
他的意识很涣散,一会儿在追土鲁人,一会儿在灵均镇的街头吃面,一会儿又在浔阳点织工。
他的家乡灵均镇每到秋天,大片金黄的麦穗。
风一扫过麦浪,麦穗压弯了腰,特别美。
沙洞内越来越热。
郁河浑身感觉血要奔涌出来才能缓解。
他看见穆云归缩了一下。
穆云归嘴里呢喃着“可以了”。
始作俑者还在耀武扬威,高抬下巴:“我是混账!不是大善人!”
穆云归眉头越锁越紧。
直到——
一声由远及近的呼喊传来。
“队头儿!队头儿在吗?”
郁河咬牙,宋亮这厮找来了。
果然听到呼喊,穆云归又开始不老实。
他挣扎着想翻身坐起。
郁河又怎会让他如愿。
他伸手死死捂住穆云归的嘴,一边轻轻哄骗:“嘘,别做声,等他走了,我就放开你。”
穆云归双眼盯着郁河半晌,眨了眨,果然闭上嘴。
宋亮这个不死心的,在沙洞周围盘旋好久,才舍得离开。
等碍眼包走了,郁河浑身松懈下来。
刚想缓口气。
结果下一瞬,躺着的穆云归咬红的唇边,吐出一句让郁河癫狂的话。
“不可以”。
“......”
天老爷,这真不怪我。
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
此刻都会忍不住。
郁河仰头,混沌地想。
月色皎洁而明亮,时间旖旎而短暂。
“呜 —— 呜”
某种鸟叫声,隔一阵一声,浑厚空茫,似乎从土丘岩缝里飘出来。
郁河一个激灵坐起来,额头碰到洞顶。
“啊——嘶。”
郁河捂着头顶看向洞外,天亮了。
脑子一转,昨晚的事情跟皮影戏似的,从眼前晃过。
他又看向身侧。
穆云归还躺着,双眼紧闭。
像是还没睡醒。
郁河松了一口气。
耳边又响起刚才那种沉闷的“呜呜声。”
他脑袋探出沙洞,到底是什么发出让人头皮如此发麻的声音。
可惜洞外什么都没有。
天上一只鸟也没有。
“是荒漠鸮。”
身后传来嘶哑异常的声音。
郁河身体僵住片刻,缓缓转身。
穆云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郁河干巴着嗓子,明知故问:“你醒了?”
“嗯-嘶”。
穆云归想要挪腿,刚微微发力,两股酸软便瞬间席卷双腿。
原本发达的肌肉,此刻软绵绵地使不上劲,膝盖隐隐发颤,仿佛不属于自己。
想到始作俑者,穆云归冷着脸瞥了眼已经自觉低下头的郁河。
他没再多余动作,半阖眼眸,对郁河道:“弄点水来。”
“哦哦,好!”
郁河连忙跳出沙洞,去给穆云归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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