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星辰为铠》冰河恋

38、背景调查 父亲术后第

　　父亲术后第三天，可以吃流食了。沈星辰端着小米粥，一勺勺喂他，动作轻柔熟练。沈启明看着女儿眼下的青黑，心疼道：“公司是不是很忙？别总往医院跑，爸这儿有你妈呢。”
　　“不忙。”沈星辰微笑，“新招了个兼职客服，能分担不少。”
　　这是实话。用赵老板客户资源转化的第一笔年费收入，沈星辰立刻雇了个勤工俭学的大二学生，负责网站日常咨询。每月六百工资，解放了周默和张磊的技术精力。
　　手机震动，周默发来业务简报：合同模板上线一周，付费用户破百；简历生成器新增“外语简历”功能，用户增长30%；纳斯达克指数持续下跌，但工具类网站受影响较小。
　　最后一句话让沈星辰稍稍安心。泡沫破裂期，资本逃离，但真实需求不会消失。中小企业依然需要合同，求职者依然需要简历，这正是星辰在线的生存空间。

　　喂完饭，母亲接替陪护。沈星辰提着电脑包离开病房，在走廊遇见陈启明。他刚查完房，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听诊器的银色末端。
　　“沈同学，有时间聊两句吗？”陈启明微笑，“关于业务合作的事。”
　　两人走到医生休息区。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光影。陈启明递过一份简单的合作协议草案：“启明资本的企业客户中，有二十三家有常年法律顾问需求，但负担不起高昂费用。我们想推荐星辰在线的合同模板服务，按成交客户数抽成。”
　　沈星辰快速浏览条款：抽成比例20%，客户资源由启明资本提供，售后服务由星辰在线承担。条款清晰，不算苛刻。
　　“为什么选我们？”她抬头问，“市面上类似的工具有不少。”
　　“因为你们扛住了攻击。”陈启明靠在窗边，“那份安全报告我看了，很专业。我的客户大多是传统企业，最怕数据泄露。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可靠性。”
　　理由成立，但沈星辰直觉还有别的原因。她收起草案：“我需要和合伙人商量，三天内回复。”
　　“当然。”陈启明顿了顿，忽然说，“对了，你是三江县人？”
　　沈星辰心头一紧：“是。陈医生怎么知道？”
　　“病历上有。”陈启明神色自然，“我有个大学同学也是三江的，他说那边这两年变化很大，城南开发得很快。”
　　“是，赶上了好时候。”沈星辰保持微笑，心里警报却已拉响——陈启明在试探她。
　　回到病房，沈星辰立刻给周默打电话：“查查陈启明的背景，越详细越好。包括他的教育经历、家庭关系、社会网络。”
　　“怎么了？”周默警觉。
　　“他可能比我们想的复杂。”沈星辰压低声音，“小心点总没错。”

　　下午有《金融市场学》的随堂测验，沈星辰不得不赶回学校。打车时，她收到陆沉的短信：“测验重点我整理了，发你邮箱。另外，竞赛模型初步结果出来了，效果不错。”
　　这份及时雨般的帮助让沈星辰心情复杂。她回复：“谢谢学长。这周末我一定补上进度。”
　　“不急，先照顾好家人。”陆沉的回复总是那么得体。
　　测验勉强完成，交卷时沈星辰知道至少能拿良好。走出教室，秋风已有凉意，梧桐叶开始大片飘落。她裹紧外套，走向图书馆——今晚要完成公司周报和竞赛资料阅读。
　　图书馆三楼经济类阅览室，沈星辰刚坐下，对面就有人轻轻放下笔记本。抬头，是陆沉。
　　“这么巧？”他微笑。
　　“学长也来查资料？”
　　“帮导师整理文献。”陆沉推过一沓打印件，“这是你要的竞赛参考资料，我多印了一份。”
　　沈星辰道谢接过，发现每页都有细心标注的重点。这种不着痕迹的关照，比陈剑国那种压迫式的关心更让人难以拒绝。
　　两人各自工作了一小时。陆沉合上电脑时，忽然说：“沈星辰，你不需要这么累。”
　　沈星辰抬头。
　　“我的意思是，”陆沉斟酌措辞，“学业、竞赛、公司、家里……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适当依赖他人，不是软弱。”
　　“我知道。”沈星辰合上笔记本，“但习惯了自己来。”
　　“那就慢慢改。”陆沉起身，“周末竞赛小组讨论，你能来吗？”
　　“能。”这次沈星辰没有犹豫，“我会调整好时间。”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黑透。沈星辰走到校门口，看见陈剑国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保温桶。这次她没有躲。
　　“我煲了汤。”陈剑国把保温桶递过来，“给叔叔补身体。你不喜欢见我，我就不去医院了。”
　　沈星辰看着这个固执的少年，忽然想起前世婚后某天，她生病时陈剑国也煲过汤——那是他们关系还好的时候。后来，连这样的时刻都没有了。
　　“谢谢。”她接过保温桶，“但陈剑国，不要再送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们真的不可能。”
　　“因为那个陆沉？”陈剑国声音发涩。
　　“不，因为我。”沈星辰直视他的眼睛，“我要走的路很长，很累，不适合两个人一起走。你应该去找一个能和你并肩，而不是让你追赶的人。”
　　陈剑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和你并肩了呢？”
　　“那也不是因为追赶我，而是因为你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沈星辰轻声说，“好好学计算机，那是个好专业。别浪费了。”
　　她转身离开，这次陈剑国没有追。

　　回到医院已是晚上九点。父亲睡了，母亲在走廊长椅上打盹。沈星辰轻轻给母亲披上外套，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周默的调查结果发来了，附件是一份详细的背景报告：
　　陈启明，28岁，省城本地人。父亲是退休干部，母亲是中学教师。本科毕业于省大医学院，硕士留学英国。回国后一边在医院实习，一边创办启明资本。投资记录显示，他偏好早期互联网项目，但多数失败。奇怪的是，资金似乎源源不断。
　　报告最后一行加粗：“查到一条线索：陈启明的舅舅在省发改委工作，分管信息化建设项目。”
　　沈星辰盯着这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陈启明看中的可能不是星辰在线现在的价值，而是它未来可能承接政府项目的能力。那些倒闭的互联网公司，也许是他交的学费。而现在，他在寻找能通过舅舅关系拿到政府订单的团队。
　　手机震动，是陈启明发来的新消息：“合作草案考虑得怎么样？另外，我舅舅单位有个信息化建设项目在招标，我觉得你们可以试试。”
　　看，果然如此。
　　沈星辰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中的省城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谋划、在计算、在交易。而她，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刚刚踏入这个复杂的世界。
　　但她不怕。
　　前世她在婚姻的小天地里勾心斗角，这一世，她要在更大的舞台上博弈。

　　父亲在病床上翻身，发出细微的呻吟。沈星辰走过去，轻轻调整他的睡姿。
　　母亲醒了，揉着眼睛：“星辰，你回去睡吧，这儿有妈呢。”
　　“再待会儿。”沈星辰坐下来，“妈，等爸好了，我们真搬来省城吧。我托叔看房子。”
　　“好，都听你的。”李菊英看着女儿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要靠她撑起来了。
　　深夜十一点，沈星辰终于离开医院。打车回学校的路上，她给周默回复邮件：“接受陈启明的合作，但抽成比例谈到15%。同时准备投标材料，我们要试水政府项目。”
　　周默秒回：“明白。另外，张磊发现网站后台有异常访问痕迹，不是攻击，像是……在查看我们的代码结构。”
　　沈星辰握紧手机。
　　看来，陈启明的调查，不止在背景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