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星辰为铠》冰河恋

39、父亲出院

　　父亲出院的那个周五，省城迎来了第一场秋雨。雨丝细密，洗刷着医院门口的台阶。沈星辰撑开伞，小心地扶着父亲坐进沈启华的车。后备箱里塞满了住院期间的物品——脸盆、毛巾、没吃完的营养品，还有一沓厚厚的病历。
　　“直接回县城？”沈启华发动车子。
　　“不，去我租的房子。”沈星辰说，“已经收拾好了，一楼，不用爬楼梯。”
　　这是她上周的决定。用网站收入预支了三个月租金，在学校附近的老小区租了套两居室。房子很旧，但干净，最重要的是离医院近，复查方便。
　　沈启明看着窗外流逝的城市街景，轻声说：“老了老了，倒要女儿照顾了。”
　　“爸，别说这话。”沈星辰从副驾驶转过头，“你把我养大，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房子在一楼带个小院，沈星辰特意选的——父亲恢复期可以晒晒太阳。李菊英扶着沈启明下车，看见院子里她让沈星辰买的两盆菊花已经开了，黄灿灿的。
　　“真好。”她眼睛又红了。
　　安顿好父母，沈启华把沈星辰拉到一边，递过一个信封：“你爸后续的康复治疗，钱不够跟叔说。”
　　沈星辰没推辞，接过信封：“谢谢叔。等公司稳定了，我加倍还您。”
　　“傻孩子。”沈启华拍拍她的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你那个网站……最近行业风声紧，稳着点。”
　　送走叔父，沈星辰回到屋里。母亲在厨房煮粥，父亲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脸上还有术后的疲惫。她轻手轻脚给父亲盖上毯子，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十七封未读邮件。周默凌晨四点发的：“异常访问痕迹确认了，对方在尝试破解我们合同模板的加密算法。技术手段专业，不是普通黑客。”
　　陈启明早上八点发的：“合作条款按你的要求修改了，抽成15%。另外，招标材料我发你邮箱了，下周五截止。”
　　陆沉九点发的：“辩论赛下周三决赛，我们队进了。你能来吗？”
　　还有一封陌生邮件，标题是“关于贵司网站的几点建议”，发件人邮箱是一串乱码。
　　沈星辰先点开最后一封。内容很短：“你们的加密算法有漏洞，建议升级。顺便说，有人在黑市买卖你们公司的资料。”
　　她心头一凛，立刻转发给周默，附言：“查这封邮件的IP，同时全面检查加密系统。”
　　然后回复陈启明：“合作协议我今天签。招标材料需要团队讨论，周一给您初步方案。”
　　最后回复陆沉：“周三几点？我看时间安排。”
　　所有邮件处理完，用了不到十五分钟。沈星辰合上电脑，听见厨房传来母亲切菜的声音，父亲在沙发上发出均匀的呼吸。这种平凡的家庭场景，在前世是奢望，在这一世，是她拼命守护的日常。
　　手机震动，周默直接打来电话：“邮件IP查到了，省城本地的代理服务器，但源头可能是境外。更麻烦的是，我们确实在加密算法里发现了一个漏洞——很隐蔽，不是专业人士发现不了。”
　　“能修复吗？”
　　“能，但需要时间。另外……”周默顿了顿，“陈启明给的招标材料我看了，项目很大，省教育厅的全省中小学信息化平台。如果我们能拿下，公司未来三年都不用愁了。”
　　“但竞争也会很激烈。”沈星辰走到窗边，“大公司不会放过这种政府项目。”
　　“所以我们得有别出心裁的方案。”周默说，“我有个想法——不做传统的管理系统，做互动教学平台。让老师能在线布置作业，学生能在线完成，系统自动批改客观题。”
　　这个思路让沈星辰眼前一亮：“继续。”
　　“还可以加个家长端，随时查看学生学习情况。”周默越说越兴奋，“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用已经开发的合同模板技术，保证数据安全——这是政府项目最看重的。”
　　“好，周末我们加班做方案。”沈星辰看了眼厨房，“但我下午和晚上要在家里陪父母，只能远程。”
　　“没问题，我让张磊也留下。”
　　挂了电话，沈星辰走进厨房。母亲正在择菜，看见她，说：“你去忙你的，妈这儿不用帮忙。”
　　“我陪您说说话。”沈星辰接过一把青菜，“妈，你和爸搬来省城，习惯吗？”
　　李菊英动作停了停：“说真的，不习惯。城里人多车多，邻居也不认识。但为了你爸，为了你……习惯就好了。”
　　“等爸好点了，我带你们到处转转。”沈星辰轻声说，“省城有很多公园，比县城大得多。”
　　“好。”李菊英笑了，“我女儿有出息了，在省城站稳脚跟了。以后啊，这个家就靠你了。”
　　这话里有托付，有骄傲，也有母亲对女儿的心疼。沈星辰鼻子一酸，低头择菜。
　　下午，父亲醒了。沈星辰陪他说话，给他读报纸，讲自己在学校的事——挑轻松的说。沈启明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眼神里是欣慰的光。
　　傍晚，母亲做了四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却是医院伙食比不了的滋味。一家人围桌吃饭，沈启明胃口好了不少，喝了一整碗鸡汤。
　　“星辰，”他忽然说，“爸这病花了多少钱，你跟爸说实话。”
　　沈星辰放下筷子：“八万多。医保报了四万，我自己出了四万。”
　　“四万……”沈启明手抖了一下，“你哪来这么多钱？”
　　“网站赚的。”沈星辰语气轻松，“爸，你女儿现在能赚钱了，以后还能赚更多。所以你别有负担，好好养病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沈启明看着女儿，眼眶红了：“爸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不苦。”沈星辰微笑，“能照顾好你们，我很开心。”
　　饭后，沈启明累了，早早休息。沈星辰收拾完厨房，打开电脑。周默已经把方案框架发来了，她开始补充商务部分：预算报价、实施计划、售后服务。
　　工作到深夜十一点，母亲催她睡觉。沈星辰关掉电脑，洗漱躺下。黑暗中，她听见隔壁房间父母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无比踏实。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陈剑国发来的短信：“听说叔叔出院了，替他高兴。另外……我参加了学校的编程大赛，拿了二等奖。”
　　沈星辰看着这条短信，想起前世陈剑国创业初期，也是这样向她汇报每一个进展，期待她的夸奖。那时她真心为他高兴，后来才知道，那些成绩背后是对她逐渐加深的控制欲。
　　她回复：“恭喜。继续努力。”
　　客气，疏离，但不过分冷漠。
　　几乎同时，陆沉也发来短信：“辩论赛决赛时间确定了，周三下午两点。对手很强，但我觉得我们能赢。”
　　沈星辰回复：“我会的。加油。”
　　两种回复，两种关系。一个代表着需要保持距离的过去，一个代表着可以并肩作战的现在。
　　窗外，雨还在下。沈星辰闭上眼睛，却听见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陈启明：“招标材料收到反馈了，教育厅那边对你们的互动教学理念很感兴趣。但有个问题——你们公司成立时间太短，资质可能不够。我建议，找个成熟的公司合作投标。”
　　沈星辰立刻清醒了。
　　合作？和谁合作？怎么合作？陈启明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她坐起身，回复：“陈总有什么建议？”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我舅舅有家参股的信息技术公司，资质齐全。如果你们愿意技术入股，联合投标，成功率会高很多。”
　　雨声敲打着窗户。沈星辰盯着屏幕，在黑暗中笑了。
　　原来，这才是陈启明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