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星辰为铠》冰河恋

37、手术刀与防火墙 手术定在周

　　手术定在周三上午八点。凌晨五点，沈星辰就醒了。医院走廊的灯光从门上的玻璃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她轻手轻脚起身，看见父亲已经醒了，正盯着天花板。
　　“爸，紧张吗？”她轻声问。
　　沈启明转过头，在晨光中微笑：“有女儿在，不怕。”
　　六点，护士来做术前准备：禁食禁水，换上手术服，打术前针。沈星辰握着父亲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布满老茧，此刻微微发凉。
　　“星辰，”沈启明忽然说，“万一手术不成功……”
　　“没有万一。”沈星辰打断他，声音很稳，“王主任是省内最好的专家，微创手术成功率很高。爸，你要相信自己，相信我，相信医生。”

　　七点半，手术室护士来接人。沈星辰推着平车，母亲跟在旁边，两人一直送到手术室门口。厚重的门缓缓关上，将她们隔绝在外。
　　等待区坐满了家属，空气里弥漫着焦虑。沈星辰找了个角落位置，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时，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缺觉和咖啡因过量导致的生理反应。
　　邮箱里有二十三封未读邮件。周默凌晨三点发来的：“纳斯达克昨夜暴跌7%，多家互联网公司宣布裁员。论坛里有人说，这只是开始。”
　　陆沉早上六点发的：“竞赛报名今天截止，我帮你提交了。选题是‘中小企业融资模型构建’，很适合你。”
　　陈剑国七点发的：“我在手术室外面，如果你需要，我就在。”
　　沈星辰忽略最后一封，先回复周默：“加强网站防火墙，防止恶意攻击。泡沫破裂期，会有很多人想拉人垫背。”然后回复陆沉：“谢谢学长。手术后我需要集中处理家事，竞赛前期的资料收集要拜托你们了。”
　　发完邮件，她抬起头。母亲坐在对面，双手合十，闭眼祈祷。沈星辰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妈，会没事的。”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墙上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每一声都敲在心上。沈星辰试图专心工作，但屏幕上的字不断模糊重影。
　　九点半，手术室门开了。陈启明穿着刷手服走出来，口罩拉在下巴上：“手术进行顺利，肿瘤完整切除，现在在做创面处理。王主任说，比预期情况好。”
　　李菊英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沈星辰扶住母亲，问陈启明：“大概还要多久？”
　　“一小时左右。”陈启明看着她的电脑，“这种情况下还能工作？”
　　“分散注意力。”沈星辰实话实说。
　　陈启明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找你，还有别的事。启明资本的投资经理昨天离职了，她带走了几个项目资料。我想……如果你有时间，手术后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不是融资，是业务合作——我们有一些企业客户需要在线合同服务。”
　　这个机会来得突然。沈星辰快速判断：陈启明是医生，也是投资人，双重身份意味着双重资源。但这也意味着双重风险。
　　“我需要和合伙人商量。”
　　“当然。”陈启明看了眼手术室方向，“你父亲的手术很成功，这是好消息。等他有起色了，我们再约时间。”
　　十点四十分，手术室门再次打开。沈启明被推出来，身上插着引流管，还在麻醉状态。王主任摘下口罩，神色疲惫但轻松：“手术很成功。接下来是恢复期，要防止感染和并发症。”
　　沈星辰深深鞠躬：“谢谢王主任。”
　　“是你父亲自己争气。”王主任拍拍她的肩，“也亏得你们决定果断，没拖延。”
　　病房里，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沈星辰和母亲守在床边，看着父亲苍白的脸。麻药逐渐退去，沈启明开始皱眉，发出细微的呻吟。
　　“疼吗爸？”沈星辰轻声问。
　　沈启明勉强睁眼，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护士过来调整止痛泵，他才重新睡去。
　　手机震动，周默直接打来电话，声音急切：“星辰，网站被攻击了！大量垃圾流量涌入，服务器快撑不住了！”
　　沈星辰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小时前。我查了IP，大部分来自国外代理服务器，是有组织的攻击。”周默那边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张磊在尝试封禁IP段，但对方在不断更换。”
　　“启动应急预案。”沈星辰声音冷静，“切掉非核心功能，保证合同模板和简历生成器的核心服务。备份数据做了吗？”
　　“昨晚做了完整备份。”
　　“好。先扛住这一波，我马上回公司。”
　　回到病房，沈星辰对母亲说：“妈，公司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爸醒了你叫我。”
　　“去吧。”李菊英理解地点头，“你爸这儿有我。”

　　打车去软件园的路上，沈星辰大脑飞速运转。互联网泡沫破裂期，很多倒闭的公司会雇黑客攻击竞争对手，要么是拉人陪葬的心态，要么是想在乱局中窃取数据。星辰在线这样的小公司，按理说不该成为目标——除非，他们挡了谁的路。
　　办公室里一片紧张。周默盯着三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张磊在旁边协助，嘴里不停骂着脏话。
　　“情况怎么样？”沈星辰放下包。
　　“攻击流量达到平时的五十倍。”周默没抬头，“但我发现规律了——他们主要攻击用户登录和支付接口，想瘫痪我们的收费功能。”
　　“竞争对手。”沈星辰确定，“赵老板之前提过，县城还有两家在做类似业务的公司。查查他们最近的动向。”
　　周默切出一个窗口，快速搜索。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其中一家上周宣布倒闭，另一家……官网打不开了。”
　　“那就是倒闭的那家。”沈星辰冷笑，“死前拉个垫背的。能溯源吗？”
　　“很难，但我在他们论坛的废墟里找到了线索。”周默调出一个页面，“这家公司的老板在论坛抱怨，说被‘星辰在线’抢了客户，害他资金链断裂。”
　　原来如此。沈星辰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攻击数据，忽然说：“不防御了。”
　　周默和张磊同时愣住。
　　“让他们攻。”沈星辰思路清晰，“我们趁这个机会，测试服务器的极限承载能力。同时记录所有攻击特征，做成分析报告——这是最好的安全测试，免费的。”
　　周默眼睛一亮：“然后把报告发给潜在客户，证明我们的安全性？”
　　“对。”沈星辰坐下，打开另一台电脑，“张磊，你继续监控。周默，跟我一起写报告框架。攻击结束两小时内，我们要把报告发出去。”
　　下午三点，攻击突然停止。就像它突然开始一样。周默迅速调取日志，整理出完整的攻击报告：持续时间四小时，峰值流量是平时的六十二倍，攻击方式七种，全部被有效拦截。
　　沈星辰快速撰写说明文档，将技术语言转化为客户能理解的表述：“……我们成功抵御了相当于六万用户同时访问的恶意攻击，核心服务零中断，用户数据零泄露。”
　　五点，报告通过邮件群发给所有注册企业用户。六点，第一封回复进来：“看了报告，决定升级为年费会员。我们需要这样稳定的服务。”
　　接着是第二封，第三封。
　　晚上七点，沈星辰回到医院时，父亲已经清醒，能喝少量水了。母亲告诉她，下午陈剑国来过，留下一个果篮，没进病房就走了。
　　“这孩子……其实心不坏。”李菊英小心地说。
　　“我知道。”沈星辰给父亲擦脸，“但他要学的还很多。”

　　夜深了，沈星辰趴在病床边小憩。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沉的短信：“听说手术成功了，替你高兴。竞赛的初步模型我做出来了，发你邮箱。好好照顾家人，学校的事有我。”
　　她看着那行字，许久，回复：“谢谢学长。”
　　窗外，省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而在这片光海里，有一盏小小的灯，属于星辰在线，属于手术成功的父亲，属于她刚刚开始的、真正的人生。
　　但沈星辰不知道的是，此刻陈启明正坐在启明资本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星辰在线的攻击报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的团队。”他自言自语，“在攻击中找机会……沈星辰，你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桌上的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进来：“陈总，您让我查的沈星辰的背景，有结果了。她高中时的成绩突然飞跃，性格大变，像是……换了个人。”
　　陈启明拿起手机，眼神深邃。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