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星辰为铠》冰河恋

36、谈判与手术 王主任的办

　　王主任的办公室在住院部顶层，窗外能看见省城的天际线。沈星辰推着父亲的轮椅走进来时，王主任正在看CT片，旁边站着刘主任和那个实习医生陈启明。
　　“位置确实棘手。”王主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干脆，“但可以尝试腹腔镜微创手术，创伤小，恢复快。前提是肿瘤没有侵犯到肝门静脉。”
　　沈星辰把提前准备好的问题列在笔记本上：“微创手术的成功率？术后复发概率？恢复期多长？费用多少？”
　　王主任看了她一眼，眼里有赞赏：“问题很专业。成功率75%左右，术后五年生存率早期患者能达到60%。恢复期一个月基本生活自理，三个月可恢复正常工作。费用……医保报销后自付部分大概五万。”
　　五万。加上之前的开销，总共要八万。沈星辰面不改色：“我们做微创。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
　　“下周三。”王主任说，“但需要家属签字，并且理解所有风险——包括术中大出血、术后肝功能衰竭等可能。”
　　沈启明的手微微发抖。沈星辰握住父亲的手，对王主任说：“我们理解。字我来签。”
　　会议结束后，陈启明主动送他们回病房。电梯里，他忽然对沈星辰说：“沈同学，我有个不情之请……你是在做互联网项目对吗？”
　　沈星辰心头一紧：“陈医生怎么知道？”
　　“听刘主任提起过。”陈启明微笑，“其实……我还有个身份，是‘启明资本’的创始人。我们正在找有潜力的早期项目投资。”
　　电梯门开了。沈星辰推着父亲出来，转头看陈启明：“所以您联系我的合伙人，不是巧合？”
　　“是巧合，也不是。”陈启明坦承，“我确实在找项目，也确实是这里的实习医生。看到你们公司资料时，发现法人代表名字和我病人只差一个字，觉得有缘，才让同事联系你们。”
　　多重身份，多重目的。沈星辰快速判断着对方的诚意：“陈医生——或者说陈总，我们现在暂时不需要融资。”
　　“不急。”陈启明递过名片，“等你们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我个人很欣赏实用主义的互联网项目，泡沫期还能沉下心做工具的团队，值得长期关注。”

　　回到病房，沈星辰看着那张名片发呆。手机震动，周默发来消息：“合同模板测试版上线了，首批用户反馈不错。另外……陈剑国来公司找你了。”
　　沈星辰皱眉：“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说要等你。张磊差点跟他吵起来。”
　　疲惫感突然涌上来。沈星辰深吸一口气，回复：“我晚上过去一趟。”
　　安顿好父亲，沈星辰打车前往软件园。夜幕下的园区灯火稀疏，2000年秋天的寒意已经初现。“星辰在线”的办公室在一栋老式办公楼的三层，三十平米的空间被隔成工作区和会客区。
　　推开门，陈剑国果然坐在沙发上。看见她，他立刻站起来：“星辰，你父亲……”
　　“手术定在下周三。”沈星辰打断他，放下包，“你来有什么事？”
　　陈剑国被她公事公办的态度刺伤，声音低下来：“我只是想帮忙。我在省城认识一些人，可以联系更好的医生，或者……”
　　“我们有医生了。”沈星辰走到周默的工位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用户数据，“王主任是省内权威，足够了。”
　　“那钱呢？手术要很多钱吧？我可以……”
　　“钱我有。”沈星辰终于转身看他，眼神平静，“陈剑国，我感谢你的关心。但请明白，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你也有你的人生要过，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不是浪费！”陈剑国声音提高，“我喜欢你，想对你好，这有什么错？”
　　周默和张磊默默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沈星辰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少年，想起前世那个冷漠的丈夫，忽然觉得时空错乱得可笑。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零星的灯光：
　　“陈剑国，你喜欢的可能不是我，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沈星辰——需要被保护、被拯救、被指引的沈星辰。但真实的我，不是那样。”
　　她转过身，一字一句：“我能自己赚钱，能自己照顾家人，能自己规划未来。我不需要谁来拯救我，只需要尊重我的选择，支持我的决定。你能做到吗？”
　　陈剑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如果不能，就请离开。”沈星辰声音很轻，但坚定，“我们都还年轻，有很长的路要走。别困在执念里，错过真正的风景。”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沉默。最终，陈剑国低头离开，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周默重新进来时，沈星辰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纳斯达克指数走势图——又跌了3%。
　　“泡沫真的要破了。”周默轻声说。
　　“所以我们更要抓紧。”沈星辰关掉网页，“合同模板的推广方案做好了吗？我们需要在冬天来临前，储备足够的粮食。”
　　“做好了。”周默递过一份计划书，“另外，赵老板的客户资源导过来了，有十七家小企业，都是潜在用户。”
　　沈星辰快速浏览，在几个关键点上做了标注：“重点推在线合同，这是中小企业最痛的点。价格策略要灵活，可以按次，可以包月，可以年付。”
　　“明白。”周默顿了顿，“你父亲的手术……”
　　“下周三。”沈星辰合上计划书，“手术前后我可能没法全天在线，公司的事你多担待。”
　　“放心。”周默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你也注意休息。”
　　打车回医院的路上，沈星辰看着窗外流逝的城市灯火。手机里，陆沉又发来关心短信，陈剑国发来道歉信息，母亲发来父亲的最新检查结果。
　　她一一回复，语气恰当，距离合适。
　　这一世，她终于学会了把爱情放在正确的位置——不是雪中送炭的必需品，只是锦上添花的可能性。而在此之前，她要先把自己变成那匹锦缎。
　　医院门口，沈星辰付钱下车。抬头时，看见住院部大楼的某个窗口亮着灯——那是父亲的病房。
　　她握紧背包带，里面装着手术同意书，和一张存有八万存款的银行卡。
　　周三的手术，五万的费用，75%的成功率。
　　以及，她100%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