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星辰为铠》冰河恋

28、七十二小时 时钟指向晚

　　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网吧里最后一拨打游戏的学生也散了，只剩下换气扇单调的嗡鸣。储物间里，三台电脑屏幕亮着，映出周默、张磊和沈星辰专注的脸。
　　“首页设计稿渲染还要两小时。”张磊盯着进度条，眼睛里有血丝，“动态效果太多，老服务器带不动。”
　　“砍掉动态效果。”沈星辰当机立断，“保留静态页面，加载速度优先。”
　　“可是李设计师说……”
　　“现在不是讲究美观的时候。”沈星辰打断他，“三天后领导检查的是功能，不是特效。等上线后再慢慢优化。”
　　周默从另一台电脑后抬起头：“数据库迁移完成80%，但招商项目的数据不全。王经理给的资料里，有十二个项目的投资额和联系方式是空白的。”
　　这是致命问题。招商网站的核心就是项目信息，数据不全等于白做。沈星辰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半夜了，现在找王经理要数据不现实。
　　“先做模板。”她做出决定，“空白字段用‘待更新’标注，但结构要完整。明天一早我去招商局补数据。”
　　张磊吹了声口哨：“你能进得去？那可是政府单位。”
　　“进不去也得进。”沈星辰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快速写下明天要做的清单：招商局补数据、联系广告公司确认合同、检查服务器压力测试……写完一看，密密麻麻两页纸。
　　周默递给她一罐咖啡：“你回去睡会儿，这里我和张磊盯着。”
　　“睡不着。”沈星辰拉开易拉罐，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赵老板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表哥打听了一下。”周默推了推眼镜，“他找了省城的一个团队，也在赶工。放话说，如果我们三天做不完，他随时可以接手。”
　　压力像无形的网，在闷热的夏夜里收紧。沈星辰知道，这不只是技术的比拼，更是信任的较量——王副县长把项目交给两个高中生，本身就是冒险。如果做砸了，不止是丢一个项目，更是断送未来所有和政府合作的可能。

　　凌晨两点，首页设计终于渲染完成。沈星辰看着屏幕上的页面——深蓝色基调，县徽在左上角，导航栏清晰简洁，虽然少了动态效果，但稳重大气。
　　“可以。”她点头，“现在做后台。权限分级要明确：管理员、审核员、普通编辑。王副县长要有最高权限，能看到操作日志。”
　　“操作日志？”张磊没听懂。
　　“就是记录谁在什么时候修改了什么。”周默解释，“政府项目，责任要清晰。”
　　张磊恍然大悟：“还是你们想得周全。”
　　工作继续。键盘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混合着窗外的虫鸣和远处偶尔驶过的卡车声。小县城里，大多数人早已入睡，没人知道在这个破旧网吧的储物间里，三个年轻人正在为一个县的“门面”拼命。
　　凌晨四点，沈星辰趴在桌上睡着了。她梦见前世，梦见自己坐在陈剑国公司的年会角落里，看着他在台上侃侃而谈，底下掌声雷动。她低头看自己手心——全是洗碗水泡出的褶皱。
　　“星辰？”有人轻轻推她。
　　她惊醒，看见周默担忧的脸：“你流了好多汗。”
　　空调早就坏了，储物间闷热如蒸笼。沈星辰抹了把额头的汗：“几点了？”
　　“五点半。天快亮了。”周默递给她一条湿毛巾，“张磊回家换衣服了，一小时后回来。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沈星辰用湿毛巾擦了脸，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些。“我去招商局门口等。王经理七点半上班，我七点就去守着。”
　　“我陪你去？”
　　“不用。”她站起身，腿有些发麻，“你继续做后台。权限系统今天必须完成。”

　　清晨六点，天色微明。沈星辰骑着自行车穿过空荡的街道，早点摊刚支起来，炸油条的香味飘了一路。她买了两根油条一杯豆浆，坐在招商局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边吃边等。
　　七点整，王经理的身影出现在街角。看见沈星辰，他愣了一下：“小沈？这么早？”
　　“王经理，数据有问题。”沈星辰开门见山，把打印出来的空白字段列表递过去，“十二个项目信息不全，今天必须补上，否则网站没法上线。”
　　王经理接过列表，眉头皱起来：“这些数据……有些是商业机密，企业不愿意公开。有些是还没谈妥，不能写死。”
　　“那就标注‘洽谈中’。”沈星辰早有准备，“但不能空白。领导检查时看到空白，会以为我们工作不认真。”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王经理想了想：“你跟我进来吧。有些数据在我电脑里，但需要领导签字才能给你。”
　　这是突破。沈星辰跟着王经理进了招商局，走廊里还空无一人，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王经理的办公室在二楼，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些是内部资料。”他压低声音，“你看完记下，但不能拷贝，也不能外传。”
　　“明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沈星辰快速浏览了数十份招商文件。她发现，那些空白字段背后，其实是招商工作的难点——有些项目投资方还在犹豫，有些是土地审批卡住了，有些是环保评估没过。
　　这些不能写进网站，但可以转化成“潜力项目”板块。她脑子飞快转动，在王经理给的便签纸上记下要点：分类展示、进度标识、联系方式隐藏但留咨询入口……
　　八点半，其他工作人员陆续上班。看见办公室里有个陌生女孩，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王经理解释：“这是做网站的小沈，来补数据。”
　　有人低声议论：“高中生做政府网站？开玩笑吧？”
　　“听说赵老板也在做，不知道最后用谁的。”
　　“肯定是赵老板啊，人家有经验……”
　　沈星辰充耳不闻，专注地记录最后几项数据。九点整，她拿着记满的便签纸起身：“王经理，够了。我今天就把数据补全。”
　　“今天？”王经理惊讶，“你们进度这么快？”
　　“周三领导检查，我们必须周一上线，留两天调试。”沈星辰说，“另外，我建议增加一个‘投资咨询’在线表单，潜在投资者可以直接提交意向，后台自动提醒您。”
　　这个功能超出了最初的需求，但王经理眼睛亮了：“这个好！以前都是打电话，经常漏接。能实现吗？”
　　“能。”沈星辰肯定地说，“今晚加进去。”
　　从招商局出来，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沈星辰眯起眼睛，看见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桑塔纳——是赵老板的车。车窗摇下，赵老板叼着烟，朝她笑了笑，笑容里有种看好戏的意味。
　　沈星辰面无表情地骑上车。她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回到网吧已是上午十点。储物间里，周默和张磊正在激烈争论。
　　“表单提交后直接跳转太生硬，应该有个‘提交成功’的提示页面！”张磊坚持。
　　“多做一个页面就多一次加载，影响用户体验。”周默反驳。
　　“但政府网站要正式……”
　　“停。”沈星辰推门进来，把便签纸拍在桌上，“先解决数据问题。张磊，你负责把数据录入系统。周默，继续做后台。‘投资咨询’表单要做，但流程简化——提交后就在当前页面显示成功提示，不用跳转。”
　　两人接过便签纸，立刻投入工作。沈星辰打开第三台电脑，开始设计表单页面。她的HTML和CSS是自学的，不算精通，但够用。简单的输入框、下拉菜单、提交按钮，配色和主站保持一致。
　　中午十二点，林南提着盒饭进来。“我爸妈让我送的。”她放下塑料袋，里面是四份盒饭，“听说你们在拼命？”
　　“还剩两天。”沈星辰接过盒饭，道了声谢。
　　林南看着墙上贴满的进度表和示意图，小声问：“能成吗？”
　　“必须成。”
　　简单吃完午饭，工作继续。下午两点，数据录入完成；三点，后台权限系统调试通过；四点，“投资咨询”表单做好，与后台对接成功。
　　“现在缺压力测试。”周默说，“同时在线用户多了，服务器会不会崩？”
　　“用赵老板的服务器。”沈星辰忽然说。
　　张磊瞪大眼睛：“你疯了？他巴不得我们崩！”
　　“正是因为他巴不得我们崩，才要用他的。”沈星辰思路清晰，“如果我们用他的服务器都能撑住压力测试，说明我们的代码优化得好。如果撑不住……趁早发现问题，还有时间调整。”
　　周默明白了她的用意：“你是想……反将一军？”
　　“对。”沈星辰拿出手机——这是沈启华给她的诺基亚，说是“工作需要”，“我给赵老板打电话，借服务器做压力测试。他为了显示大度，肯定会同意。而我们，正好检验极限。”
　　电话拨通了。赵老板听完她的请求，果然爽快答应：“没问题！服务器地址我发你。不过小沈啊，政府项目不是儿戏，不行别硬撑。”
　　“谢谢赵老板关心。”沈星辰挂了电话。
　　服务器地址发过来了。周默快速配置测试环境，张磊写压力测试脚本。下午五点，一切就绪。
　　“开始？”周默问。
　　沈星辰深吸一口气：“开始。”
　　脚本启动。模拟用户数从100开始，逐步增加到300、500、800……屏幕上，各项指标疯狂跳动：CPU使用率、内存占用、响应时间、错误率。
　　储物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三个人盯着屏幕，谁都没说话。
　　800用户，稳定。
　　1000用户，稳定。
　　1200用户——响应时间开始变慢，但还没崩。
　　“我们的代码优化得不错。”周默低声说。
　　1500用户——错误率突然飙升到5%。
　　“到极限了。”张磊说。
　　“停。”沈星辰下令。
　　测试结束。最终数据：最大承载用户1200，建议安全值1000。对于县级招商网站，足够了。
　　“成功了。”周默长舒一口气。
　　沈星辰却没有放松：“还差最后一步——内容审核。王经理要看过所有页面，确认没有错漏。张磊，生成测试地址。周默，准备演示流程。我联系王经理，今晚最终验收。”
　　窗外，夕阳西下，又是一天将尽。
　　而距离上线，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