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星辰为铠》冰河恋

20、交付与启程 十二月底的

　　十二月底的清晨，霜重得能在地上踩出脚印。沈星辰推开网吧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周默、张磊、林南，还有赵老板派来的一个技术员小李。桌子上摊着打印出来的测试用例，五台电脑同时开着，屏幕上都是书店系统的不同界面。
　　“最后一天测试。”周默站起身，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很好，“所有模块都完成了，今天是整体联调。”
　　沈星辰放下书包，拿出她连夜写的测试报告：“我这边功能测试通过率98%，剩下的2%是边缘情况。性能测试还需要做压力模拟。”
　　张磊接话：“压力模拟我写了个脚本，可以模拟100个用户同时操作。服务器是赵老板提供的，配置比我们原来那个好。”
　　“开始吧。”沈星辰说。
　　测试进行了整整一上午。五个人分工明确：林南模拟书店店员，操作进货、销售、盘点；张磊和小李模拟多用户并发；周默监控服务器状态；沈星辰记录问题和性能数据。
　　十一点半，压力测试达到峰值。脚本模拟120个并发用户操作系统，服务器CPU占用率稳定在85%，内存使用率70%，没有崩溃，响应时间在可接受范围内。
　　“通过！”张磊兴奋地拍桌子。
　　林南长舒一口气：“我的部分全部正常。退货流程、会员折扣、库存预警……都没问题。”
　　周默检查完日志：“服务器稳定，数据库索引优化有效，查询速度比之前快三倍。”
　　沈星辰合上记录本：“好，下午交付。”
　　中午，王经理打电话来催问进度。沈星辰告诉他系统已经测试完成，下午可以安装培训。王经理在电话那头很高兴：“正好刘主任下午在，一起看看。”
　　挂掉电话，沈星辰对团队说：“下午的交付，我和周默去就行。大家辛苦了一个月，今天下午休息。”
　　林南摇头：“我要去，文案是我写的，我得知道实际使用效果。”
　　张磊也说：“我得去，万一安装出问题，我能现场解决。”
　　小李想了想：“赵老板让我跟全程，我也去。”
　　周默看着沈星辰：“那就都去吧。这是我们第一个正式项目，值得全体到场。”
　　沈星辰笑了：“好，都去。”

　　下午两点，新华书店二楼办公室里挤满了人。除了王经理和刘主任，还有书店的四个店员要学系统操作。小小的办公室坐了十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周默负责安装系统，张磊和小李辅助。沈星辰和林南给店员做培训。
　　安装很顺利。二十分钟后，系统启动，登录界面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刘主任亲自输入第一个测试账号，界面跳转到主页面。
　　“挺清爽。”刘主任评价，“不像以前那些系统，花花绿绿的。”
　　王经理操作了几个功能：“比我想象的简单。这进货单，点几下就出来了。”
　　四个店员轮流上手，沈星辰在旁边指导。有个年纪大的阿姨开始很紧张，但操作了几次后，慢慢熟练了。
　　“这个好，”阿姨说，“以前手工记账，月底对账对得头昏。这个自动算，清楚。”
　　培训持续到下午四点。结束时，刘主任当场签了验收单，并支付了尾款两千元现金。
　　从书店出来，夕阳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积雪的街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五个人站在书店门口，看着周默手里那个装着两千块钱的信封，都有些恍惚。
　　“我们……真的做成了。”林南小声说。
　　张磊搓了搓手：“我第一次靠写代码赚钱。”
　　小李也很兴奋：“赵老板说了，这个项目成了，给我发奖金。”
　　周默把信封递给沈星辰：“按约定，我们各一千。团队其他人的报酬从我们这部分出。”
　　沈星辰接过钱，数出五百给林南：“文案费，说好的。”
　　林南接过钱，手有点抖：“这么多……我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八百……”
　　“你应得的。”沈星辰又数出六百给张磊：“你的模块费，三百一个，两个模块六百。”
　　张磊愣了：“不是说好三百一个吗？”
　　“你超额完成了，还帮忙做了压力测试。”沈星辰说，“这是奖金。”
　　最后，她数出两百给小李：“辛苦费。”
　　小李推辞：“赵老板给我发工资了，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沈星辰塞给他，“没你帮忙，测试不会这么顺利。”
　　分完钱，还剩七百。沈星辰和周默对视一眼，周默说：“这七百存着，做项目备用金。以后还有其他开销。”
　　“好。”
　　分别时，林南说：“星辰，我爸妈要是问这钱哪来的，我就说是你给我的压岁钱，行吗？”
　　“行。”沈星辰笑了，“不过寒假招商网站的文案，还得继续。”
　　“没问题！”林南蹦蹦跳跳地走了。
　　张磊和小李也各自离开。剩下沈星辰和周默站在暮色中。
　　“回家吧。”周默说，“你明天还要去省城冬令营。”
　　“嗯。”

　　回到家，沈星辰把五百块钱交给母亲李菊英。李菊英吓了一跳：“哪来这么多钱？”
　　“做项目赚的。”沈星辰简单解释，“书店的管理系统，我们做的。”
　　沈启明从屋里出来，接过钱看了看：“真是你们做的？那些电脑的东西……”
　　“真的。”沈星辰说，“今天下午交付了，书店很满意。”
　　李菊英眼圈红了：“我女儿有出息了……”
　　“妈，这钱你收着。”沈星辰说，“冬令营的费用我自己有。剩下的补贴家用。”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格外温馨。沈启明难得喝了点酒，话也多了：“星辰啊，爸以前觉得，女孩子读个师范，当个老师，安安稳稳就好。现在看，是爸眼界窄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爸支持你。”
　　“谢谢爸。”
　　吃完饭，沈星辰收拾行李。冬令营一周时间，要带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书本和笔记。她收拾得很仔细，每样东西都列了清单。
　　晚上八点，门被敲响了。是周默，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给你送点东西。”他说，“省城冬天冷，这个暖手宝你带上。还有这个笔记本，我买多了，你用。”
　　沈星辰接过来，暖手宝是粉色的，很可爱。笔记本是硬壳的，封面印着星空图案。
　　“谢谢。”她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坐会儿？”
　　周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屋。沈启明和李菊英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周默，热情地招呼：“小周来了？坐坐坐。”
　　周默有些拘谨地坐下。李菊英给他倒茶，沈启明问起网站的事。周默一一回答，虽然紧张，但条理清晰。
　　聊了半小时，周默起身告辞。沈星辰送他出门。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视声。月光很好，照在积雪上，亮如白昼。
　　“明天几点的车？”周默问。
　　“早上七点，叔来接我。”
　　“我送你？”
　　“不用，你多睡会儿。最近太累了。”
　　两人走到巷口，周默停下脚步：“沈星辰，冬令营好好学。网站这边有我和团队，你放心。”
　　“我知道。”沈星辰看着他，“你也别太拼，注意身体。”
　　“嗯。”周默顿了顿，“那个……招商网站的颜色问题解决了。李设计师重新调了色，打印样昨天寄到了，颜色很正。”
　　“太好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周默深吸一口气：“沈星辰，我之前说的话……你别有压力。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一起做事，一起进步。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话让沈星辰心里一松。“谢谢你，周默。”
　　“是我谢谢你。”周默笑了，“没有你，我可能还在网吧里混日子。现在……我有目标了。”
　　远处传来狗吠声。周默挥挥手：“走了，明天一路顺风。”
　　“明天见。”
　　周默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沈星辰站在原地，看着月光下的雪地，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一世，她不再孤单。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支持她的家人，有清晰的目标。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未知，但至少，她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沈启华的桑塔纳准时停在巷口。沈星辰拎着行李上车，父母站在门口挥手。
　　“到了给家里打电话！”李菊英喊。
　　“知道了！”
　　车子驶出县城，开上通往省城的公路。天色渐亮，路边的田野覆盖着白雪，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
　　沈启华从后视镜看了侄女一眼：“听说你们做了书店的系统？”
　　“嗯，昨天交付了。”
　　“做得怎么样？”
　　“书店很满意。”沈星辰说，“尾款也结了。”
　　沈启华点点头：“不错。不过星辰，叔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还是学生，主业是学习。这些项目可以做，但不能影响成绩。”
　　“我知道，叔。这次月考我还是第一。”
　　“那就好。”沈启华顿了顿，“冬令营里都是全省的尖子生，你去了多交流，多学习。但也要保持自信，你不比任何人差。”
　　“嗯。”
　　车子在上午九点到达省城大学。冬令营报到点在数学系大楼，已经有不少学生和家长在排队。沈星辰注意到，来的几乎都是男生，女生寥寥无几。
　　办好手续，领了宿舍钥匙和材料，沈启华帮她安顿好就走了。宿舍是四人间，但寒假期间只有她一个人住。条件比县城培训班好很多，有独立卫生间，有暖气。
　　下午是开营仪式和摸底测试。测试题目很难，全是竞赛题。沈星辰做完后估算了一下，大概能拿80分，在冬令营里应该是中上水平。
　　晚上，她整理好一切之后到宿舍楼下给周末去了个电话。
　　“安顿好了？”他问。
　　“嗯。下午测试了，题目挺难。”
　　“你能行。”周默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今天有人联系我，想买网站。”
　　沈星辰心里一紧：“买网站？谁？”
　　“一个省城的公司，说看中了‘三江县信息港’的发展潜力，想出价两万买断。”周默的声音很平静，“我拒绝了。”
　　两万，在1998年是笔巨款。沈星辰问：“为什么拒绝？”
　　“网站就像我们的孩子，一点点养大的。”周默说，“而且，两万太少了。按现在的访问增长趋势，明年我们自己做，能赚更多。”
　　这个判断很准。沈星辰松了口气：“你做得对。不过……省城的公司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个小网站？”
　　“我也奇怪。”周默说，“对方说是在省里信息化建设的会议上听说的。可能……是招商局那边传出去的？”
　　有这个可能。政府项目，总有人关注。
　　“先不管。”沈星辰说，“网站是我们自己的，不卖。你继续推进招商网站，等我回来。”
　　“好。你专心学习，这边有我。”
　　挂了电话，沈星辰走到窗边。省城大学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教学楼里还有学生在自习。1998年的大学校园，有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朝气和希望。
　　她想起周默说的“网站就像我们的孩子”。是啊，从几行代码开始，到现在的日访问量五百，从一个人的坚持，到一个小团队的协作。这个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这一世，她不再是被动接受命运的人。她在创造，在改变，在影响身边的人和事。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
　　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窗外，省城的夜空比县城亮，星星也少。但沈星辰知道，有些光，不在天上，在心里。
　　她回到书桌前，翻开冬令营的教材。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