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星辰为铠》冰河恋

17、组建团队 十二月的第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一，沈星辰在课间找到林南，递给她一张纸。“帮我看看。”
　　林南接过来，是一份“招商网站文案写作要求”。她快速浏览，眼睛越瞪越大：“这是……政府的东西？”
　　“嗯。”沈星辰压低声音，“县招商局想做个网站，找我们做。需要写全县的情况介绍、招商政策、项目推荐。”
　　“你们？”林南指着“我们”，“你和周默？”
　　“对。”沈星辰说，“但文案部分我们做不好。我记得你作文比赛拿过奖，文笔好。想请你帮忙。”
　　林南的手有些抖：“我……我能行吗？这是政府的东西……”
　　“你能行。”沈星辰说，“而且有报酬。一千字五十块，整个网站大概需要两万字，就是一千块。你一个人写不完的话，可以找其他文笔好的同学一起，你当组长，抽成。”
　　这个条件很优厚。1998年，一千块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是巨款。林南咬住嘴唇：“可是……万一写不好……”
　　“有模板。”沈星辰从书包里拿出几份其他县的招商材料，“参考这些，结合咱们县的实际情况写。重点突出优势——交通、资源、政策。”
　　林南翻看着那些材料，渐渐有了信心。“我试试……但我爸妈那边……”
　　“就说是学校的社会实践。”沈星辰说，“帮你开证明。”
　　“好！”林南握紧拳头，“我干！”
　　解决了文案，下一个是美工。沈星辰想到了省城培训中心的李老师。下午放学后，她去邮局打了电话。
　　“李老师，我是沈星辰。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听她说完需求，李老师在电话那头笑了：“你这个小姑娘，动静越搞越大了。政府项目都接上了。”
　　“运气好。”沈星辰说，“您有认识的美工吗？需要设计网站界面，要大气、专业。”
　　“我有个学生，在广告公司做设计，可以接私活。”李老师说，“不过价格不便宜，一个页面设计大概两百。”
　　一个页面两百，整个网站至少五个页面，就是一千。沈星辰在心里快速算账：招商局五千预算，美工一千，文案一千，服务器和域名五百，剩下两千五是开发费用。她和周默分，每人能有一千多。
　　“能先看看作品吗？”她问。
　　“我让他寄样稿给你。”李老师说，“另外，你上次说的那个志愿者计划，我跟培训中心的几个学生提了，有四个人感兴趣。他们可以帮忙做内容更新，不要钱，只要实习证明。”
　　这是个好消息。“谢谢李老师。样稿到了我联系您。”
　　挂了电话，沈星辰靠在邮局的玻璃墙上，长长舒了口气。团队在慢慢组建，但时间越来越紧。

　　周三下午，沈星辰和周默一起去见张老板。他们需要找一个靠谱的程序员帮手。
　　张老板店里今天很热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修电脑，手法熟练。张老板介绍：“这是我侄子，张磊，在省城读计算机大专，放寒假回来帮忙。”
　　沈星辰打量张磊——瘦高，戴眼镜，手指修长，典型的程序员手。“张磊你好，我们有个项目想请你帮忙。”
　　听完介绍，张磊眼睛亮了：“政府网站？你们高中生接的？”
　　“运气好。”周默说，“但时间紧，我们两个人做不完。想请你负责一部分模块。”
　　“什么技术栈？”张磊问得很专业。
　　“前端用HTML和CSS，后端用ASP，数据库用Access。”周默说，“目前是这样。”
　　张磊点点头：“这些我都会。报酬呢？”
　　沈星辰报了个价：“按模块算钱。一个完整的功能模块，比如‘政策发布系统’，三百块。大概需要三四个模块。”
　　这个价格在1998年很有吸引力。张磊想了想：“我寒假有两个月，可以做。但我有个条件——项目经验要写进我的简历，你们要给我开工作证明。”
　　“可以。”沈星辰说，“不过我们要先看看你的代码。能不能写个小demo？”
　　张磊笑了：“挺专业啊。行，我明天带作品来。”
　　从张老板店里出来，周默说：“你觉得他靠谱吗？”
　　“技术应该没问题。”沈星辰说，“但责任心和工作态度要看实际合作。我们先让他做个小功能试试。”
　　“好。”周默看了看手表，“书店系统的登录模块我写完了，你要不要测试一下？”
　　两人回到网吧。周默打开测试环境，输入用户名密码，系统成功登录。界面还很粗糙，但功能完整。
　　沈星辰测试了几遍，提出几个改进意见：密码要加密存储，登录失败要有限制，要记录登录日志。周默一一记下。
　　“对了，”测试完，周默说，“服务器的域名我想好了。就叫‘便民网’太局限了，我想注册一个新域名，叫‘三江县信息港’。”
　　三江县是他们县的名字。沈星辰思考着这个名字的利弊：“信息港……听起来大气，但会不会太官方了？”
　　“就是要官方一点。”周默说，“以后我们不光做便民服务，还要做政府项目、企业网站。名字要中性，要专业。”
　　这个思路是对的。沈星辰点头：“好。域名注册要多少钱？”
　　“我查了，一年两百。服务器空间升级到500M，一年三百。加起来五百。”
　　五百，从招商局项目的预算里出。沈星辰算了一下，还能接受。“那就注册吧。抓紧时间，春节前要把招商网站上线。”
　　窗外天色渐暗。周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忽然说：“沈星辰，你累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沈星辰愣了愣：“累，但值得。”
　　“我也是。”周默说，“有时候半夜写代码，会想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但每次看到网站访问量增加，看到用户留言说有用，就觉得值了。”
　　沈星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一世，能遇到周默这样的伙伴，是幸运的。
　　“等这两个项目做完，”她说，“我们休息几天。去看看电影，或者……吃顿好的。”
　　周默笑了：“好。”

　　周五，沈星辰收到了李老师寄来的样稿。是那个美工设计的三个首页方案，打印在光面纸上，效果很好。
　　第一个方案是蓝色系，简洁现代；第二个是红色系，热烈醒目；第三个是绿色系，清新自然。每个方案都有完整的设计说明。
　　沈星辰仔细比较，最后选了蓝色系——最符合政府网站的稳重感。她在方案上做了些批注，比如要加县徽，要突出“招商引资”主题，然后寄回给李老师。
　　同一天，林南也交来了第一批文案。她找了三个文笔好的同学一起写，自己负责统稿。沈星辰翻开看，文笔流畅，数据准确，还配了图片说明。
　　“这些数据哪来的？”她问。
　　“我去县图书馆查的。”林南有些得意，“还找了在统计局工作的表叔，要了最新经济数据。”
　　“很好。”沈星辰赞许道，“但有些地方太官方了，可以加点生动的案例。比如我们县的特产，可以写加工企业的成功故事。”
　　“明白。”林南拿出笔记本记下。
　　下午的班会，班主任赵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寒假省里的数学冬令营，我们班沈星辰同学入选了。大家鼓掌祝贺。”
　　教室里响起掌声。沈星辰站起来鞠躬，能感觉到各种目光——羡慕的，佩服的，也有嫉妒的。
　　下课后，几个同学围过来问冬令营的事。沈星辰一一回答，态度谦和。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低调。
　　放学时，她在校门口遇到了陈母。这次陈母是来送钱的——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三千块，”陈母说，“你叔的钱还上了。剩下的，我们慢慢还医院。”
　　沈星辰接过信封：“陈剑国怎么样了？”
　　“能自己走路了，拄着拐杖。”陈母脸上有了笑容，“他说想在深圳读电脑培训班，等他爸回来商量。”
　　这是个好消息。“电脑是个好方向。”沈星辰说。
　　“是啊，多亏了你……”陈母眼圈又红了，“以前阿姨不懂事……”
　　“都过去了。”沈星辰打断她，“陈剑国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陈母点点头，匆匆走了，像是怕自己又哭出来。
　　沈星辰拿着那三千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钱还上了，人情债算是清了。剩下的，是陈家自己的路。
　　她去了邮局，把钱汇给沈启华。附言里只写了一句话：“谢谢叔，已还清。”
　　从邮局出来，天色还早。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网吧，而是去了城南的“阳光花园”工地。
　　房子已经封顶了，外墙正在粉刷。售楼处门口挂着的价格牌上写着：每平米四百二。
　　比他们买的时候涨了一百。八十平米，就是八千。
　　沈星辰站在工地外，看着那些正在长高的楼房。1998年的冬天很冷，但房地产的热度已经开始上升。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星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转过身，是周默。他背着书包，显然也是来看房子的。
　　“你也来了？”沈星辰问。
　　“嗯，看看。”周默走到她身边，“听说又涨价了。”
　　“还会再涨。”沈星辰说，“县城在往南发展，这里以后会是中心。”
　　两人沉默地看着工地。工人们正在脚手架上忙碌，搅拌机发出轰隆的声响。远处，夕阳正缓缓下沉，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有时候想想，”周默忽然说，“我们做的网站，就像这些房子。一点一点建起来，看着它从无到有，从简陋到完善。”
　　“是啊。”沈星辰说，“但房子会旧，网站也会过时。重要的是建房子的能力，和不断学习适应变化的心态。”
　　周默转头看她：“你总是想得很远。”
　　“因为时代变得很快。”沈星辰说，“今天会的技术，明天可能就淘汰了。但解决问题的能力，永远不会过时。”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工地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两人往回走，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周六，团队第一次正式会议在网吧的小包间里举行。除了沈星辰和周默，还有林南、张磊，以及通过电话连线的美工李设计师。
　　沈星辰把项目计划表贴在墙上：“招商网站，春节前上线。今天是12月5日，我们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
　　她分配任务：林南负责文案，一周内完成所有文字内容；李设计师负责页面设计，两周内出完所有页面设计稿；张磊负责政策发布和项目展示两个模块，三周内完成；周默负责整体架构、后台管理和用户权限系统；她自己负责项目协调、测试和文档。
　　“每周六上午开会，同步进度，解决问题。”沈星辰说，“遇到任何困难，随时沟通。”
　　林南举手：“有些数据需要去政府部门要，我们学生去，人家不一定给。”
　　沈星辰早有准备：“招商局的张科长会帮我们开介绍信。另外，我叔在省城工作，认识县里的一些人，可以帮忙打招呼。”
　　张磊问：“测试环境怎么搭建？每个人开发环境不一样，代码怎么合并？”
　　这个问题很专业。周默回答：“我用的是Visual Studio，可以导出项目文件。张磊你用什么？”
　　“我也是VS。”张磊说，“那统一用VB6.0和Access 97，没问题。”
　　李设计师通过电话说：“设计稿我发邮件给你们，但你们县里收邮件方便吗？”
　　1998年，电子邮件还是新鲜事物。沈星辰说：“发到网吧的邮箱，我们来收。另外，打印一份寄过来，我们要看印刷效果。”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把所有细节都敲定了。结束时，每个人都领到了明确的任务和时间表。
　　送走林南和张磊，沈星辰和周默留在包间里整理会议记录。
　　“你觉得能按时完成吗？”周默问。
　　“能。”沈星辰说，“但会很累。特别是你，要同时做两个项目的核心开发。”
　　“我能撑住。”周默说，“倒是你，要冬令营，要协调项目，要学习……别把自己累垮了。”
　　沈星辰笑了：“我们互相监督，互相提醒。”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网吧里传来游戏的声音，但包间里很安静。两人对坐着，整理着各自的笔记。
　　忽然，周默说：“沈星辰，等这两个项目做完……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星辰抬起头。昏暗的光线里，周默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很认真。
　　“什么话？”她问。
　　“到时候再说。”周默低下头，“现在……先做事。”
　　沈星辰心里动了动，但没追问。“好，先做事。”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周默还坐在那里，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
　　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专注而坚定。
　　这一世，他们都在努力地向前走。
　　虽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至少，不是一个人在走。
　　沈星辰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冬天已经很深了。
　　有些东西，正在寒冷中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