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崇》小紫堡

9、暖居糖甜，门外风沉

　　众人躺倒在沙发上，墨予抬头看向天花板，脑海里还浮现那些画面，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画面，她起身看向季衍开口问“季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想穿回去，是和你身上的伤有关系吗？还是?”季衍开口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他们这么痛苦”墨予说“好，季衍我相信你，但你不要骗我”墨言说“姐，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说着招呼他们哥俩出去“你们回家吧，我姐和你的约定已经兑现，你们一笔勾销”季衍看着无动于衷的墨予只好和哥哥出去了，墨言把门关上，跑到墨予的身边说“姐，那小子肯定有事”墨予说“知道，反正也不会再见了，接下来就好好生活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回归了正常生活，墨予回到山间的屋子
　　屋子里
　　墨予穿着居家服，坐在木椅子上手里拿着杯子在喝茶，不一会儿一个几岁的小男孩推门进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姑姑 ”，墨予把杯子放下，笑容满面，站起来蹲下摊开双手迎接，小男孩跑到她的怀里与他相拥，墨予说“怎么啦，麒麒”小男孩说“姑姑，我想你了，你去哪里？”墨予摸着小男孩的后脑勺说“姑姑去给你带好吃的了”小男孩从墨予的怀中挣脱，眼睛亮亮的“真的?什么好吃的？”墨予施法把老虎形状的手工糖变出来在手中，然后递给小男孩，小男孩接过开心的转圈圈，嘴里还念着“老虎”然后小男孩放嘴里咬了一口，“好甜”小男孩又把糖伸到墨予的嘴边“姑姑，你也吃”墨予勾了一下小男孩的鼻子，笑着说“姑姑不吃，姑姑吃过了”随后墨予把小男孩抱到一旁的揺椅上，看着他揺动着自己的脚，嘴里还不停咀嚼，没一会就睡着了，墨予拿走他手上的糖，然后给他盖上被子，这时墨言走进来，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小男孩在睡觉，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墨予的身边，轻声细语的说“我说怎么没有看见这个小麻烦，原来是在这”墨予眼神示意他出去，墨言搞了个鬼脸然后就走出来了，墨予随后也跟出去，顺手把门关上，墨言已经在亭子里喝着茶，墨予走到亭子里坐下，墨言开口说“姐，查不到好像被刻意抹除了，你说在希古镇跟踪我们会不会是他们”墨予摩挲着杯子，思索了一会说“应该不是，如果是为什么会没有一丝气息”墨言开口说“也是，那跟踪我们的人又会是谁?”突然大声说“会不会是季衍那小子派人跟踪我们的”墨言说“应该不会，派人跟踪我们有什么用”墨言一下暴跳起来“可能想把我们困住，然后要我们性命啊”墨予不说话了，似乎墨言说的不无道理，墨言看见墨予不说话接着说“姐，那小子阴的很你要小心他”墨予点了点头
　　院外门口，季衍静静伫立，周身气息收敛得一丝不剩，刚才亭中姐弟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肩头旧伤隐隐作痛，眼底翻涌着墨色的沉郁，藏着难以言说的焦灼与无奈。
　　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屋内摇椅上熟睡的小小身影，又转至亭中静坐的墨予身上，那份沉静下藏着的担忧，让他喉间发紧。
　　身后兄长轻步走近，低声劝：“该走了，再待下去，气息恐瞒不住。”
　　季衍终是收回目光，最后深深望了眼那间透着暖光的屋子，转身隐入山林暗影，只留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散在风里。
　　夜晚，季衍家中。
　　他蜷在床上，体内邪祟疯长肆虐，远比往日剧烈，脸上暴起狰狞黑纹，周身黑雾蒸腾，将他彻底笼罩。不多时，一团浓黑雾气凝聚在床前，烟散后，殷绯立在那里——曳地红裙衬得身姿妖异，媚眼含戾，眼底翻着猩红，细长三角红眉挑着倨傲，右半脸一道长疤蜿蜒可怖，猩红长指甲泛着冷光。
　　她抬手缓缓凑近季衍的脸，长指甲轻扫过他紧绷的肌肤，带着刺骨寒意。季衍猛地抬眼，眸底翻涌狠戾，死死盯住她。
　　“季衍，你现在胆子大了，我派的人你都敢动，怎么，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吗？”殷绯的声音媚惑又淬着冷意，随即将他的脸狠狠甩开，纵声大笑。
　　“你的人不懂规矩，我帮你教导一下。”季衍咬牙，声线冷硬。
　　殷绯笑意更盛，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好，很好。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的诺言，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没有信任的人。你体内的邪祟，可是我给你的底气，也是索你命的枷锁。”
　　话音落，她化作一团黑烟，转瞬消散无踪。

　　黑烟散尽，屋内只剩浓重阴冷迟迟未散。季衍僵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残余钝痛，方才被殷绯指尖抚过的地方，刺骨凉意仍在蔓延。他抬手捂住脸，指腹用力摩挲着未褪尽的淡黑纹路，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痛感余韵里，过往记忆猝然撞入脑海——那是幼时老宅的祠堂，供桌下藏着块暗纹石碑，他指尖不慎划破，血珠渗进石纹的刹那，石碑骤然翻涌黑雾，一道红衣虚影穿透石面，右脸那道疤痕在阴暗中格外刺目，猩红指甲轻点过他肩头，笑意残忍又带着笃定：“季家后人，百年了，你终于来了，这邪祟之契，从此便刻在你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