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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血色缠枝莲,跨世寻踪录 ...

  •   墨言睡梦中,眼前周遭漆黑一片,她下意识想施法挣脱,灵力却像石沉大海般毫无回应。无奈之下,她只能摸索着往前缓步挪动,没走几步,一道女人的阴恻恻回音便在空旷里响起:“我还以为操控不了你,看来季衍办得周到。”
      话音未落,前方光影微动,一名红发红裙的女子端坐木椅之上,面容隐在暗处看不真切,而地上赫然躺着季衍的身躯。墨予凝目看清,厉声质问:“你是谁?为何要控制我?”
      “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不想。”墨予语气冷硬。
      女人骤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又渗人,回荡在黑暗中:“好,有意思。看来季衍,从头到尾都没跟你说实话。”
      墨予心头一沉,瞬间便猜到,眼前这人定是给季衍种下邪祟的元凶,她扯出一抹淡笑:“季衍不愿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你的事,我本就不感兴趣。”
      女人陡然收了笑,沉默片刻,语气淬着寒意:“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他死在你面前,如何?”
      说罢她抬手凝出黑雾,指尖一动,那团浓黑便朝着地上的季衍袭去。墨予心头一紧,脱口喊出“不要”,急切地冲上前想阻拦,可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季衍与女人瞬间消散无踪。她扑了个空,周身重归漆黑死寂。女人的声音弥漫在空中“想救他就来季家祠堂,我们好好谈谈”
      下一瞬,墨予猛地睁开眼,熟悉的屋舍映入眼帘。她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掌心已沁出冷汗,方才的梦境太过真切,绝非无稽之谈,她心头笃定,这背后定然藏着一场不小的阴谋。
      她撑着身子坐起,指尖先捻起法诀试探灵力,暖流顺畅游走经脉,却在指尖凝出一丝极淡的黑气,转瞬便散。墨予心头一凛,连忙披衣起身,推开窗扉望向远处山林,夜色沉沉里似有黑雾隐动,她俯身捻起窗台上的浮尘,指尖灵力扫过,竟检出一丝与梦中同源的阴冷邪气。
      墨予转身快步出了房门,径直走向墨言的屋子,抬手轻叩门板,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墨言,醒醒,有事跟你说。”
      屋内很快传来动静,墨言揉着惺忪睡眼开门,见她神色凝重,睡意瞬间消散:“姐?这大半夜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两人到院中亭子里落座,墨予沉声道:“我刚做了个梦,梦里被人用邪术操控,还见到了那个红发红裙的女人,她就是给季衍种下邪祟的元凶”
      墨言猛地蹙眉,神色一紧:“是我们猜的那个幕后之人?梦里她对你做什么了?”
      “她拿季衍的性命要挟我,还说想和我谈谈”墨予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凝着沉意,“更蹊跷的是,我刚试探灵力,指尖凝出了淡黑气,窗台上还检出了和梦中同源的阴冷邪气,这不是普通的梦,是她在暗中窥探,甚至想对我下手。”
      墨言一拍石桌,语气急躁:“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要不我们直接去找季衍问清楚?”
      墨予摇头,思忖道:“不行,季衍身上有邪祟束缚,那女人定在他身上留了眼线,贸然去找,怕是打草惊蛇。”
      她抬眼看向墨言,语气笃定:“眼下先查两处,一是季衍老宅的祠堂,梦里我隐约记起季衍和那个女人的渊源和祠堂有关;二是查希古镇被抹除的踪迹,定和那女人脱不了干系。”
      墨言点头应下:“好,我听你的!那我们明早便动身,先去季家老宅探探底!”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萦绕着山间林道,墨予与墨言便循着线索往季家老宅赶去。老宅隐在深林深处,断壁残垣间覆满青苔,朱红门扉早已斑驳褪色,推开时吱呀作响,透着沉沉的荒芜感。
      院中杂草丛生,唯有正屋后方的祠堂还算齐整,木门虚掩着,隐约飘出淡淡的阴冷邪气。墨言率先上前推门,低声道:“姐,这地方阴气太重,看着就不对劲。”
      墨予颔首,指尖凝起一层淡光护住周身:“小心些,那女人的气息在这里应该留得很深,且提防有陷阱。”
      二人缓步踏入祠堂供桌上积着厚尘,牌位歪斜散落,唯有桌下一块半掩的暗纹石碑格外扎眼,青黑色石面斑驳,刻满扭曲缠绕的古纹,纹路间凝着未散的淡黑邪气,与墨予指尖检出的同源。
      凑近细看,碑上纹路并非寻常符文,竟是首尾相衔的血色缠枝莲,莲瓣间嵌着细碎的季氏宗族图腾,最核心处刻着模糊的纹路,指尖轻触石碑,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缠枝莲纹路竟会随邪气微微蠕动,似活物一般。
      墨言看得心惊:“这纹路邪门得很,看着不像善茬!”
      墨予凝神探查,眸色沉了沉:“这是邪祟契约碑,缠枝莲是那个女人的本命印记,季家与她的百年纠葛,全刻在这上面了。”
      话音刚落,墨予指尖尚未收回,石碑上的血色缠枝莲骤然亮起妖异红光,蠕动的纹路瞬间提速,碑身震颤起来,黑气从纹路里汹涌溢出,在祠堂中凝成数道黑影,个个手持黑雾凝成的利爪,嘶吼着朝二人扑来。
      墨言当即凝出灵力护在身前,厉声喝道:“姐小心!是碑中邪祟具象化了!”
      墨予迅速抽身后退,抬手结出法印,淡金色灵力化作光刃劈出,斩断最前一道黑影,却见黑影溃散后又立马重组,她心头一凛:“是执念所化,斩不尽,先破石碑的邪气根源!”
      墨言会意,凝起灵力猛攻黑影缠住攻势,高声喊:“姐我拦着!你快去破阵!”
      墨予俯身逼近石碑,指尖灵力暴涨,淡金光晕裹住青黑石面,血色缠枝莲被金光压制得阵阵翻涌,红光骤暗。她紧盯碑心掌心贴紧石碑沉声念诀,金光顺着纹路强行渗透,石碑震颤得愈发剧烈,黑气被逼得突突往外冒。
      转瞬碑身迸出一道红光,女人的虚影竟从碑中浮现,厉声嘶吼:“敢破我碑,找死!” 墨予咬牙加重灵力,金光直刺碑心,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契约纹路裂开细纹,黑影瞬间溃散大半。
      她抬手凝出光刃,精准劈在碑心裂纹处,彻底斩断邪气与石碑的联结,黑气散尽,缠枝莲纹路褪成灰痕,女人虚影也随红光一同消散。
      墨言松了口气凑过来:“姐,搞定了?这碑上藏了啥秘密?”
      墨予刚要开口,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二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出老宅,就见晨雾中季衍立在林道口,周身气息紧绷,眼底满是难掩的急切与焦灼。
      他看见墨予姐弟,身形微顿,随即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墨言当即挡在墨予身前,语气带着警惕:“季衍,你倒来得快!是不是早料到我们会来查你家祠堂的事?”
      季衍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墨予,眸中情绪复杂:“这里危险,你们先离开,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墨予上前拉开墨言,目光锐利直视着他,“那女人借邪祟缚你,控制你,这些难道都与我们无关?”
      这话一出,季衍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显然没料到他们竟已摸清核心隐秘。他沉默片刻,眼底翻涌着挣扎,终是哑声道:“是,可我不会让她得逞,也绝不会牵连你们。”
      “牵连?”墨言嗤笑一声,“那女人都入梦操控我姐了,还说不牵连?你倒是说说,你和她到底还有多少没说的事!”
      季衍喉间发紧,望着墨予坚定的眼神,终究无法再隐瞒,眼底漫开沉郁:“你们先随我离开这里,殷绯定会察觉到石碑异动,很快就会找来。”
      墨予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然骤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悸:“殷绯?她是那个百年前被封印的邪祟首领?”
      季衍垂眸,沉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沉郁。
      墨予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头剧震之下,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忙伸手扶住身旁的祠堂门柱才稳住身形,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季衍喉间发紧,望着墨予,终究无法再隐瞒,眼底漫开沉郁:“你们先随我离开这里,殷绯定会察觉到石碑异动,很快就会找来。”
      话音未落,林间忽然刮起一阵腥风,黑雾翻涌着从树影里漫出,浓烈的阴冷邪气瞬间笼罩四野。殷绯的笑声尖锐又妖异,穿透雾气传来:“找?何须找,你们的踪迹,从来都在我眼里。”
      黑雾散尽,殷绯一袭红裙立于林中空地,红发扬起,右脸疤痕在晨光下更显狰狞,猩红指甲泛着冷光,眼底满是戾气:“季衍,你倒是好本事,敢让外人破我契约碑,是忘了邪祟噬心的滋味了?”
      季衍当即挡在墨予姐弟身前,周身凝起戒备之气,声线冷硬:“殷绯,这件事与他们没有关系,冲我来。”
      “冲你来?”殷绯嗤笑,媚眼扫过墨予,寒意刺骨,“这两人毁我根基,坏我大事,今日便要一并清算!你若识相,即刻就去寻物,我便留他们一具全尸。”
      墨予上前一步,与季衍并肩而立,指尖凝起淡金光刃:“痴心妄想,今日便彻底了断。”
      墨言也紧随其后,灵力聚于掌心:“你这妖女,还敢入梦害我姐,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殷绯脸色骤沉,抬手便召出数道黑气凝成的利爪,朝着三人猛扑而来:“不知死活,那就一起化为血祭!”
      季衍率先迎上,掌心虽翻涌着黑气,却刻意避开墨予二人,只与邪祟利爪缠斗;墨予挥出光刃,金光所过之处黑气溃散;墨言则绕至侧面,灵力直攻殷绯周身破绽,三方身影交错,林间顿时戾气与灵力碰撞,声势震天。
      殷绯被气浪震得气血翻涌,稳住身形后看向季衍,眼底满是惊怒与忌惮她猩红指甲狠狠攥紧,深知此刻法力不济,再耗下去必被三人拿下
      目光扫过墨予姐弟,寒意淬满字句:“你们两个,坏我好事!季衍若乖乖替我办事,我便留你们全尸,偏要多管闲事!”
      季衍当即挡在墨予姐弟身前,周身凝起戒备之气,声线冷硬:“你就不怕自己也灰飞烟灭吗?殷绯,收手吧!”
      “收手?”殷绯嗤笑出声,红发扬起,右脸疤痕狰狞可怖,“我被困百年,别说时空紊乱,就算毁了这世间,我也要得偿所愿!”
      她抬手召出半块暗金色罗盘,罗盘上光点闪烁,透着诡异黑气:“三日内,我要得到我想要的,否则,我先让你亲眼看着你族长辈,被时空乱流碾成飞灰!别揣着你的小心思耍花样,他们的命,可全攥在我手里呢。”
      撂下狠话,殷绯周身黑烟暴涨,将她彻底裹住,身影在黑雾中扭曲消散,只留那半块罗盘的虚影在林间闪了闪,才彻底隐没,阴冷邪气久久不散。
      黑雾彻底散尽,林间终于重归清净,只剩风拂树叶的簌簌声。季衍后背的痛感阵阵加剧,脸上淡去的黑纹又隐隐浮现,他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树干,才勉强站稳身形。
      墨予快步上前,指尖凝起淡金灵力,轻轻覆在他的后背伤处,温煦灵力缓缓渗入缓解邪寒:“先稳住气息,别硬撑。”
      季衍肩头微松,感受着邪痛渐缓,眼底满是复杂的愧意,沉默半晌终是沉声开口:“多谢,今天的事,是我连累了你们。其实殷绯抓着我,根本不是为了解印,是要我替她穿越各个时空,找寻她急需的物件。”
      墨言一愣,随即蹙眉追问:“怪不得她步步紧逼,那你知道她要找什么吗?”
      “应该是能稳固她邪力助她解除封印的器物,”季衍抬眼,眸中满是沉郁,“百年前先祖封印她时,打散了她的本命邪源,寻常邪祟之力根本撑不住她的身形,那些散落于过往时空的古物,正是能补全她邪源、助她彻底挣脱封印桎梏的关键。”
      他攥紧掌心,声音发哑:“她以我族中长辈为人质,又用邪祟契约束缚我,逼着我帮她穿梭时空——唯有季家血脉能触发时空节点,我体内的邪祟之力,更是她打开时空门的钥匙。之前几次穿梭,我都暗中解决了她派去的人,没让她得手,这次她急了,才想动你们来逼我听话。”
      墨予眸色骤沉,指尖灵力微微凝滞:“她要找的哪些器物?这般穿梭时空,会不会引发时序紊乱?”
      “她手里握着半块时空罗盘,”季衍补充道,“我试过毁掉罗盘,可那是她的本命法器所化,一旦损毁,我也会被时空乱流吞噬,只能虚与委蛇。”
      墨言忽然沉声:“我猜她这般急切寻物,恐怕不只是为了补全邪源解印,说不定那些上古器物,对压制你体内的邪祟也有用,她是想把你彻底攥在手里。”
      墨予颔首认同,却又面露疑惑:“话是如此,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找这些宝物?总不能漫无目的地闯各个时空。”
      季衍闻言,神色稍缓,淡淡笑了笑:“这倒容易。你们忘了,季家血脉不仅能触发时空节点,百年前先祖封印殷绯时,还曾以血脉触碰过那些至宝的灵气余韵,能与至宝产生同源感应。”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下来:“那罗盘是殷绯以自身邪力炼化,本是用来强制指引我穿梭的,可我早暗中记下了罗盘上的光点方位,还有对应的时空印记。虽没法精准锁定宝物藏地,却能直接锁定至宝所在的时空与大致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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