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崇》小紫堡

11、卦纹启，傀儡现

　　墨予立刻追问：“罗盘上标注的都有哪几样至宝？”
　　季衍敛了笑意，沉声道：“共三件，都是蕴有天地本源之力的上古物件，正好能补全殷绯的本命邪源。我猜西周的玄龟甲，藏于上古祭天台，因为能聚天地灵气固邪基；第二件是盛唐的赤焰珠，封在长安皇家地宫，可淬邪力增其势；第三件是南宋的锁魂玉，沉于江南水榭寒潭底，能镇邪源防溃散。”
　　墨言挑眉：“三样各有用处，难怪她急着要得手。那我们先从哪件下手？”
　　“自然是玄龟甲，”季衍掌心浮现淡微光点，与罗盘印记呼应，“罗盘上玄龟甲的时空光点最亮，说明距离当前时空最近，殷绯定也会先盯紧这件，我们必须抢在她前面找到。”
　　三人不再耽搁，当即寻了处僻静山舍落脚筹备，季衍凝神调出掌心血脉印记，与暗藏的罗盘时空坐标相契，确认穿梭锚点。
　　墨予将灵力凝作护心符，分予季衍与墨言，又备下克制邪祟的符箓，沉声道：“时空乱流易扰灵力，护心符能稳住气息，符箓遇邪祟便会亮起，切记贴身收好。”
　　墨言将符箓揣进衣襟，又检查了一遍灵力储备：“都备妥了，姐，季衍，随时能动身。”
　　季衍颔首，走到空地处站定，深吸一口气后掌心黑气与淡金血脉之力交织涌动，两股力量相融处泛起扭曲光纹，半空缓缓裂开一道丈宽时空裂隙，内里流光翻涌，隐约能窥见古朴祭坛轮廓。
　　“抓好彼此，切记别松手，被乱流卷走就会坠入未知时空！”季衍沉声叮嘱，先攥住墨予手腕，墨言立刻扣住季衍另一只手。
　　三人同时纵身跃入裂隙，周遭光影飞速倒退，风声呼啸着灌入耳廓，灵力在乱流中微微躁动，护心符适时亮起暖光稳住周身气息。不过数息，脚下便触到坚实土地，光影散去，三人已然立于一片苍茫荒原之上。
　　入目便是西周制式的夯土祭坛，青灰色石坛层层叠叠依山而建，坛上杂草半掩，却难掩庄严厚重，最顶端立着丈高青铜柱，柱上锁链缠绕，隐约有淡青灵光从锁链缝隙间透出，正是玄龟甲所在之处。
　　三人落定身形，季衍立刻凝神感应，眉头骤紧：“我踏入这时空的刹那，她那边定然已经知晓，用不了多久就会派邪祟追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抢在追兵前取下玄龟甲！”
　　墨言刚要迈步，便被墨予拉住：“慢着，祭坛周遭灵气紊乱，定有守护机关，不可贸然上前，当心，有机关。”
　　话音未落，祭坛周遭忽然传来咔嗒声响，坛下暗格应声弹开，数十支青铜弩箭裹挟着破空声直射而来，季衍抬手挥出黑金光气挡下箭雨，却见坛边石壁缓缓转动，浮现出龟甲纹符文阵，纹路亮起时，地面竟裂开深沟，黑气顺着沟缝漫出，凝成数具青铜傀儡，手持戈矛，朝着三人缓步逼近。
　　“是守护玄龟甲的符文傀儡，靠蛮力破不了。”季衍沉声道，指尖抚过青铜柱上的锁链，“这些锁链与符文阵相扣，得先解阵才能近龟甲。”
　　墨予凝神细看符文阵，眸色一凝：“是上古龟甲卦文，得按先天八卦方位破解，墨言你守着外围，别让傀儡近身，我与季衍去解阵！”
　　墨予目光扫过祭坛全貌，指尖凝出一丝灵力探查，沉声道：“我去解青铜柱的锁阵，墨言你守在坛下外围，提防邪祟突袭，季衍你随我上坛，借血脉之力稳住玄龟甲灵气，别让它因时空波动隐匿踪迹。”
　　墨言应声攥紧符箓：“放心，邪祟敢来我先拦着，你们抓紧时间！”
　　三人当即分工行动，墨予与季衍快步踏上夯土坛阶，坛面砖石虽斑驳，却处处透着规整，踏过第三阶时，脚下忽然亮起淡青龟甲纹，转瞬又隐去，季衍及时按住墨予手腕：“是伴生感应纹，无害，但也说明机关全贴合玄龟甲灵力布设，得顺着纹路走。”
　　他引着墨予沿坛阶东侧而行，避开隐在杂草下的暗纹，不多时便登上祭坛顶端，那丈高青铜柱近在眼前，锁链上缠着与契约碑同源的淡黑纹路，正死死缚着内里泛着灵光的玄龟甲。
　　墨予抬手覆上锁链，淡金灵力缓缓渗入，沉声念起破阵诀：“这些锁链是上古锁灵阵，以邪纹加固，我破阵时会引动灵气波动，正好给殷绯的追兵指路，你们务必抓紧！”
　　季衍立于青铜柱侧，掌心贴紧柱身，血脉之力源源不断渡入，青灵光晕愈发清晰，玄龟甲的轮廓在锁链后彻底显现，厚重龟甲上纹路纵横，满是岁月沧桑。
　　季衍紧随墨予至石壁前，指尖轻点符文纹路：“先天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对应方位得按卦象顺次激活，错一步就会触发死阵。”
　　墨予颔首，目光锁定阵眼：“我引灵力点坎、离、艮、兑四卦稳阵，你以血脉契力引乾、坤、震、巽开阵，两者同频才能起效。”
　　二人同时抬手，淡金光与黑金光晕分触符文，前四卦亮起时纹路平顺流转，可季衍触到震卦时，后背邪伤突发刺痛，契力微滞，震卦符文骤暗，阵眼瞬间红光爆闪。
　　变故突生，坛下傀儡猛地提速，戈矛泛着寒芒直扑二人，最前一具傀儡竟蓄力挥出戈刃，狠狠砸向墨予后背。墨言眼疾手快，纵身跃起，掌心灵力凝成重锤砸向傀儡头颅，却只溅起火星，傀儡纹丝不动，反倒被反震力震得踉跄：“这东西也太硬了！”
　　另有两具傀儡绕开墨言，直逼阵前的墨予，季衍咬牙压下邪痛，猛地将墨予护在身后，掌心黑金光气凝成短刃，精准刺入傀儡关节缝隙——那是青铜傀儡的薄弱处，傀儡动作当即僵住，轰然倒地。
　　“快，趁阵眼还没完全锁死！”季衍急声提醒，墨予立刻补注灵力稳住坎离二卦，季衍调匀气息，契力稳稳渡入震巽二卦，八道符文齐齐亮起青芒，龟甲纹阵缓缓褪去红光，地面深沟渐合，剩余傀儡动作迟滞，尽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