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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季鱼墨汁闯民国 ...

  •   他们环顾四周,不远处的石头上刻着希古镇三个字,墨予一眼瞥见前方的摊子正支着锅灶做手工糖,心里顿时痒痒的——想尝尝这几十年前的老味道,和现代的糖究竟有什么不一样。她快步走上前,只见摊主是位老爷爷,眉眼弯弯的,嘴角总噙着一抹温和的笑,看人时眼神软乎乎的,透着股让人亲近的暖意。

      “哎,小姑娘,想吃哪个?瞅瞅这个糖耳朵,又香又脆,保准合您胃口!”老爷爷的声音裹着浓重的京腔,听着格外亲切。

      墨予的目光扫过摊上琳琅满目的糖人,兔子、老虎、金鱼……各式各样的造型精巧可爱,最后落在一只惟妙惟肖的狐狸糖人上,伸手指了指。她仰头问老爷爷这糖人多少钱,老爷爷笑着比了个“三”的手势。墨予连忙从钱袋里掏出三张一块钱的纸币,正要递过去,却被身旁的季衍抬手拦下。他从口袋里摸出十枚铜元递给老爷爷,朗声道:“老板,劳驾,我们再拿两个!”

      老爷爷乐呵呵地接了铜元,麻利地又取了两个糖人递过来。墨言接过一个兔子形状的,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赞叹:“太好吃了!”

      墨予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连忙也舔了口手里的狐狸糖人,清甜的麦芽香气在舌尖化开,带着天然的醇厚。“纯天然无公害就是不一样!”她赞不绝口,说着拿起一个小猪形状的糖人,踮着脚递到季衍嘴边,示意他快尝尝。季衍含笑低头,浅浅咬了一口,眉眼间也染上几分笑意,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

      墨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打趣道:“怎么样,是不是好吃?跟着我这个老吃家,你就等着享福吧!”

      说完,她拉着墨言,一边啃着糖人一边往集市深处逛去。季衍望着两人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竟愣在原地发起了呆。一旁的老爷爷看了都替他着急,笑着提醒:“小伙子,你朋友都走远了,还不快去追?”

      季衍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冲老爷爷笑了笑,道了声谢,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刚走不久,一个身着蓝色长袍马褂的男人踱到摊前,随手拿起一个蛇形糖人咬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头,“呸”地一声吐在地上,满脸嫌弃地骂道:“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吃!”

      他随手把糖人扔回摊上,转身就要走,却被老爷爷一把拦住:“小伙子,你还没给钱呢,不能走!”

      老爷爷的声音不大,却引来了周围闲逛的路人,瞬间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男人看着越聚越多的人,又瞅着老爷爷攥着自己衣袖不肯撒手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悄然捏了个诀,掌心凭空出现十枚铜元,不耐烦地丢给老爷爷。老爷爷这才松开手,男人趁机拨开人群,狼狈地逃了出去。他四下张望,想寻季衍三人的踪迹,却早已没了人影。他又暗中施法追踪墨予的气息,却发现她的踪迹被抹得干干净净。男人气得咬牙切齿,暗自咒骂:“都怪那老东西,坏了我的好事!”

      另一边,季衍三人逛了许久,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恰好这时,街角出现一家临街小酒馆,杏黄色的幌子迎风招展,上面写着四个墨字——云藤酒馆。三人相视一笑,抬脚走了进去。

      店小二正擦着桌子,听见动静,立刻迎了上来。他肩上搭着块抹布,嗓门洪亮,弯腰拱手笑道:“哎哟!三位里边儿请!楼上雅座干净敞亮,没风没土的,您看是坐楼上还是楼下?”

      季衍的目光扫过楼下喧闹的大堂,随口道:“楼上吧,靠窗的位置就行。”

      “得嘞!三位随我来!”店小二麻利地应着,引着三人上了二楼,挑了个临窗的八仙桌,拿起抹布麻利地擦了又擦,这才笑着问道:“您三位是打尖还是喝酒?咱这儿的酱肘子刚出锅,肥而不腻,再来俩芝麻火烧,配着炖吊子吃,绝了!还有自酿的二锅头,绵柔不上头!”

      墨予瞅着邻桌那红亮诱人的肘子,咽了咽口水,好奇地问:“掌柜的,炖吊子是什么?”

      店小二笑得更热情了,朗声回道:“姑娘看着面生,定是头回来吧?这炖吊子可是咱老北京的特色!猪肠、猪肚慢火炖上仨钟头,炖得软烂入味,浇上一勺现炸的蒜汁儿,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墨言听得直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挑眉道:“那就来一份炖吊子,一盘酱肘子,四个火烧,再把你店里的好酒拿一坛来!”

      “好嘞——炖吊子一份!酱肘子一盘!火烧四个!上等二锅头一坛——”店小二脆生生地应下,扭头朝后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这才转回头,冲三人拱拱手笑道,“您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果然没等多久,店小二就端着个沉甸甸的食盘快步走来。青花大盘里,酱肘子色泽红亮,油光锃亮,肥瘦相间的肉轻轻一晃,颤巍巍的,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一旁的砂锅里,炖吊子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猪肠猪肚浸在浓醇的汤汁里,飘着翠绿的蒜末,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四个芝麻火烧烤得金黄焦脆,摆在一旁,还有一壶烫得温热的二锅头,壶嘴袅袅地飘着白气。

      店小二手脚麻利地把酒菜摆上桌,笑着招呼:“三位慢用!肘子是今儿一早现卤的,吊子炖了整整仨钟头,保准入味!不够再添!”

      墨予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拿起筷子就大口扒拉着米饭,夹起一块肘子肉塞进嘴里。肉质软烂入味,酱香在舌尖炸开,她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嘴里含糊地赞叹:“太好吃了!”

      墨言也夹了一块肉尝了尝,眼睛亮得比墨予还甚。季衍看着两人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也忍不住好奇,夹了一筷子炖吊子放进嘴里。肠肚软烂,蒜香浓郁,果然回味无穷。三人像是被美味夺了魂,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桌上的菜,没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

      墨予咽下最后一口饭,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给出了最高评价:“太美味了!太美味了!要是能打包回现实世界,天天吃都不腻!”

      墨言深以为然地点头:“对啊,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吃,太绝了!”

      他说着就要招呼店小二结账,楼下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人在高声吆喝。三人对视一眼,起身走到楼梯口的雕花栏杆前。墨予抬手轻轻搭住冰凉的木栏,俯身往下望去。

      只见小舞台中央,立着一位身着月白旗袍的女子。旗袍剪裁合体,衬得她身姿纤柔,曲线玲珑。台下几个醉汉扯着嗓子起哄,女子却波澜不惊,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场面。她将话筒轻轻抵在朱唇边,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唱起了缠绵婉转的时代曲。眼波流转间,满场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一曲唱罢,女子微微欠身,朝台下鞠躬致意。她抬眼时,目光恰好扫过二楼,与墨予三人撞了个正着。女子对着楼上温婉一笑,又浅浅鞠了一躬。

      墨予看清她的容貌时,心头猛地一跳——这张脸,竟如此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身旁的墨言也皱起了眉头,低声道:“我也觉得她看着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三人满心疑惑地坐回桌前,正要叫店小二结账,却见方才台上唱歌的女子,竟端着一壶酒,袅袅婷婷地朝他们走了过来。她眉眼含笑,楚楚动人,语气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头发痒:“听闻店小二说,三位点了我们店里最好的酒,特意过来敬三位一杯。”

      说着,店小二也端着三个酒杯跟了过来,替三人斟满了酒。女子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季衍三人也连忙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各自饮了一口。

      放下酒杯,季衍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又不失礼貌:“冒昧问一句,不知该怎么称呼姑娘?”

      女子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笑道:“鄙人姓越,名云,是这家酒馆的老板。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季衍淡淡一笑,回道:“鄙人姓季,名鱼。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墨言和墨予听着这随口编造的名字,憋得肩膀直抖。墨言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拱手道:“鄙人姓墨,名水。”

      轮到墨予时,她实在绷不住了,脸颊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应道:“鄙人姓墨,名、名汁。”

      话音刚落,两人再也忍不住,捂着嘴闷笑起来。越云瞧着三人这般模样,也忍不住笑弯了眼,只当是年轻人之间的玩笑。她笑着说还要去招待别的客人,让三人随意,这才转身袅袅地走了。

      越云刚走远,墨言和墨予就再也憋不住了,笑得直拍桌子。墨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季衍打趣道:“季鱼!弟弟你这名字也太随意了点吧!”

      季衍挑眉反击:“姐姐的‘墨汁’,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人笑闹了一阵,这才叫了店小二结账。走出酒馆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晕开一片片暖黄的光晕。季衍提议找家客栈落脚,三人沿着街道走了许久,终于瞧见一家亮着灯的客栈,只是大门却紧闭着。

      季衍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扬声问道:“掌柜的,请问还有客房吗?我们想住一晚。”

      半晌,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客官,抱歉了,本店客满了,你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季衍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他又敲了敲门,提高了声音道:“掌柜的,我愿意出双倍的房钱,麻烦行个方便。”

      这话一出,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客栈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满脸精明的掌柜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番,连忙朝三人招手:“快进快进!”

      三人刚踏进客栈,掌柜就“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还上了栓,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季衍三人被他这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环顾四周,竟发现客栈的墙壁、柱子上,都贴满了黄纸符咒。

      墨予忍不住问道:“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贴满了符?”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季衍见状,从口袋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掌柜的眼睛一亮,犹豫了片刻,终于压低了声音道:“唉,还不是为了辟邪!最近这镇上闹鬼,人心惶惶的,家家户户都贴了符,我们这客栈更是不敢怠慢。”

      墨言心中一动——他方才在集市上,就瞧见不少人家门口贴着符,当时只觉得奇怪,现在总算明白了。他连忙追问道:“掌柜的,那这鬼,有人亲眼见过吗?”

      掌柜的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倒没有,都是听人说的,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季衍和墨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哪里是什么闹鬼,分明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掌柜的收了银子,也不再多言,领着三人上了二楼,指着角落里的两间客房道:“就剩这两间了,三位将就住一晚吧。有什么事随时叫我。”说罢,他便匆匆下楼去了。

      墨予单独住一间,季衍和墨言住隔壁。墨予进了房间,打量了一番,屋子虽小,却干净整洁,一应俱全。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浮现出越云的模样。忽然,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那张脸,不就是照片里,在岸上拼命呼喊的女人吗?

      她顾不上穿鞋,赤脚就往季衍的房间跑去,急促地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墨言,墨予探着头往屋里瞧,没看见季衍的身影,便径直走了进去。墨言见她脸色慌张,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关上门,紧张地问道:“姐,怎么了?你看见鬼了?”

      墨予被他这么一问,差点忘了自己来干嘛,定了定神,才急声道:“墨言!你记不记得那张照片?照片里在岸上呼喊的女人,就是酒馆的那个老板,越云!”

      墨言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越云眼熟,原来是因为这个!

      两人的说话声惊动了里间的季衍。他披着一件丝质晨袍走了出来,墨发微湿,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肌理分明的胸膛,腹肌若隐若现。他斜倚在门框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竟有几分孔雀开屏般的张扬。

      墨言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墨予的眼睛,没好气地瞪了季衍一眼。墨予却一把推开他的手,啧啧赞叹:“弟弟,身材不错啊!不过姐姐现在没心情欣赏,有正事要跟你们说!”

      季衍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凝重:“我早就认出来了。只是,我还不知道她和林栀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明天去酒馆探探她的口风,不就知道了?”墨予提议道。

      “也好。”季衍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墨予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墨言看着季衍,无奈地摇了摇头:“兄弟,你故意的吧?可惜我姐不吃你这套,她也就嘴上过过瘾。”说罢,他拿着换洗衣物,转身进了浴室。

      季衍望着紧闭的浴室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季衍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声。他蜷缩在床上,浑身冷汗淋漓,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黑色邪气。他死死咬着牙,掌心燃起一团赤色狐火,艰难地按在胸口,试图将体内躁动的邪祟压制下去。可这一次,邪祟的力量格外强大,狐火刚碰到皮肤,就被一股黑气吞噬殆尽。

      隔壁的墨言被这细微的声响吵醒,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嘟囔道:“季衍,你要是睡不安稳,明天就多开一间房……”

      话未说完,他就察觉到不对劲。房间里的邪气越来越重,他连忙点亮油灯,只见季衍蜷缩在床上,痛苦地颤抖着,周身的黑气几乎凝聚成了实质。墨言脸色大变,连忙冲过去,指尖点在季衍的眉心,一股灵力探入他体内。片刻后,他脸色煞白地收回手——季衍体内的邪祟,正在疯狂生长!

      他一时间束手无策,只能转身冲出房间,拼命敲响了墨予的房门。

      墨予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这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她怒气冲冲地打开门,正要骂人,却看见墨言搀扶着意识模糊的季衍站在门口。季衍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墨予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扶进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季衍扶到床上。墨言急声道:“姐,他体内的邪祟在疯长,我根本压制不住,只能来找你了!”

      墨予不敢耽搁,立刻伸出小手,在季衍的胸口、眉心、丹田处快速游走,指尖闪过淡淡的金光,留下一个个玄奥的符文——这是狐族独有的天麟咒,专门用来抑制邪祟。

      随着最后一个符文落下,季衍周身的黑气渐渐消散,他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墨予松了口气,却也忧心忡忡:“我只能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邪祟,想要彻底根除,必须找到九骨白灵。可这东西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据说生长在忘川河畔,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

      墨言看着床上沉睡的季衍,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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