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崇》小紫堡

14、唤醒良知?

　　三人循着赤红火纹的指引，穿过密林，行至龙门石窟山脚。峭壁之上，石窟佛龛鳞次栉比，暮色里透着几分庄严肃穆，而那道通往潜龙窟的入口，竟藏在一尊半塌的卧佛石像之后。
　　入口处并无石门阻挡，只立着一块丈高的青石碑，碑面刻着两行鎏金古字，正是水火相济的谜题：
　　赤火焚心，需借青澜三分意
　　玄甲引脉，方解南明一缕魂
　　石碑前，一汪清潭静卧，潭水寒冽刺骨，潭心却浮着一团不灭的赤焰，焰光跳跃，将周遭的石壁映得通红。而潭边地面，还嵌着一块与玄龟甲纹路完全契合的凹槽。
　　墨言率先凑上前，伸手便要去碰那潭心赤焰，却被季衍一把拉住：“别动！这火是南明离火的余烬，没有玄龟甲引脉，碰之即焚。”
　　墨予蹲下身，指尖轻抚石碑上的古字，眸光一亮：“这谜题的关键，是让玄龟甲的青芒与潭水相融，再引青澜之力浇灭火焰——不对，是以水载甲，以甲驭火。”
　　话音未落，潭心的赤焰突然暴涨数尺，焰尖竟凝成一道细小的火螭虚影，对着三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似在警告，又似在催促。
　　甬道内寒气浸骨，两侧石壁上刻满了上古玄龟的图腾，青灰色的石纹间，隐隐有流光游走。三人刚走至甬道尽头，脚下的石板突然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道炽烈的红光骤然从前方的黑暗中炸开，热浪裹挟着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
　　墨言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待视线清明时，只见那片空旷的石窟中央，一头玄火螭龙正盘踞在石台之上。它身形蜿蜒，鳞片如赤金浇铸，每一片都泛着南明离火的焰光，龙须轻晃，便有细碎的火星簌簌落下，却在触地的瞬间消散无踪。
　　螭龙的竖瞳缓缓睁开，那是一双燃着火光的眸子，没有半分凶戾，反倒透着几分古老的沉静。它的目光扫过三人，在季衍怀中的玄龟甲上顿了顿，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尾音震颤着石壁，竟让那些玄龟图腾隐隐亮起，与它身上的焰光遥遥呼应。
　　墨予心头一紧，攥紧了季衍的衣袖，低声道：“它没有攻击的意思，是在……辨认我们的气息？”
　　话音未落，螭龙忽然昂首，龙口微张，一团赤红色的光球自它口中缓缓飘出，光球里，正躺着那颗他们苦苦追寻的赤焰珠。
　　甬道内寒气浸骨，两侧石壁上刻满了上古玄龟的图腾，青灰色的石纹间，隐隐有流光游走。三人刚走至甬道尽头，脚下的石板突然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道炽烈的红光骤然从前方的黑暗中炸开，热浪裹挟着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
　　墨言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待视线清明时，只见那片空旷的石窟中央，一头玄火螭龙正盘踞在石台之上。它身形蜿蜒，鳞片如赤金浇铸，每一片都泛着南明离火的焰光，龙须轻晃，便有细碎的火星簌簌落下，却在触地的瞬间消散无踪。
　　螭龙的竖瞳缓缓睁开，那是一双燃着火光的眸子，没有半分凶戾，反倒透着几分古老的沉静。它的目光扫过三人，在季衍怀中的玄龟甲上顿了顿，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尾音震颤着石壁，竟让那些玄龟图腾隐隐亮起，与它身上的焰光遥遥呼应。
　　墨予心头一紧，攥紧了季衍的衣袖，低声道：“它没有攻击的意思，是在……辨认我们的气息？”
　　话音未落，螭龙忽然昂首，龙口微张，一团赤红色的光球自它口中缓缓飘出，光球里，正躺着那颗他们苦苦追寻的赤焰珠。
　　玄火螭龙的竖瞳骤然收缩，龙口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石窟内的温度陡然升高，石壁上的玄龟图腾尽数亮起，与螭龙身上的焰光交织成一张光网。
　　“此珠乃南明离火所铸，非心、力、智三者皆备者，不可取之。”螭龙竟口吐人言，声音苍老而厚重，“三道试炼，一人一关，过则取珠，败则止步。”
　　智之试炼·墨予
　　光网中骤然浮现出数十道玄龟卦象残影，残影流转间，竟与玄龟甲上的纹路一一对应，却又错乱排布。螭龙沉声道：“寻出卦象本源，补全玄龟碎甲之序。”墨予凝神细看，指尖轻抚袖中玄龟甲的纹路记忆，他没有急着触碰，而是先将错乱的卦象与上古画面里玄龟碎裂的轨迹对应，顺着灵韵流转的脉络，指尖轻点，将最后一道卦象归位。刹那间，卦象残影凝成完整的玄龟虚影，对着他微微颔首，消散在光网中。
　　力之试炼·季衍
　　地面轰然开裂，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火柱中裹着一缕精纯的南明离火之力。螭龙道：“以血脉之力驭火，不被其反，不被其焚。”季衍上前一步，掌心玄龟甲青芒大盛，他咬破指尖，血脉之力顺着掌心涌入火柱。离火之力凶猛暴戾，顺着血脉便要往他经脉里钻，季衍咬牙稳住心神，以玄龟甲的青芒为引，将离火之力缓缓疏导，最终将其凝成一枚小小的火印，烙印在玄龟甲上。火柱应声而灭，螭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心之试炼·墨言
　　光网突然化作一片幻境，幻境里是村民们被邪力操控时的痛苦模样，还有黑袍护法狞笑着问他：“你这小破刀，行，行，行。” 墨言的短刃：“好家伙，这邪祟的鳞甲比石头还硬，差点把我的短刃崩豁了口。”说着，他瞥了眼地上醒转的村民，语气软了几分：“还好这些人只是被操控，没酿成大祸。”
　　光网骤然翻涌，化作一片血色幻境。幻境里，被邪力操控的村民们双目赤红，嘶吼着扑向他，而黑袍护法就站在人群后冷笑：“你手里的短刃，连我的鳞甲都劈不开，凭什么护着这些人？凭什么跟殷绯作对？”
　　话音未落，幻境里的村民突然倒下，伤口处黑气翻涌，眼看就要魂飞魄散。护法的声音又响起：“只要你放下短刃，投靠殷绯，这些人就能活。你守的那些道义，比得上几个人的性命？”
　　墨言的手猛地攥紧，短刃的刀柄硌得掌心生疼。他看着村民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可下一秒，他想起方才林间那些村民醒转时的眼神——那是劫后余生的感激，是对生的渴望。
　　“放你娘的屁！”他爆了句粗口，抬手就将短刃劈向那道护法虚影，“老子的刀，护的是活人，不是你这种歪门邪道的狗屁交易！”
　　他的声音震得幻境微微震颤，短刃劈过之处，黑气竟寸寸消散。那些倒下的村民缓缓站起，化作一道道柔和的白光，融入他的身体。
　　螭龙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亮色，沉声道：“心存赤忱，不为利诱，不为惧折，此为心之正途。”
　　幻境应声破碎，墨言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掌心的短刃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三人取走赤焰珠的刹那，玄火螭龙周身焰光敛去，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珠内。珠身骤然滚烫，竟主动缠上季衍的手腕，青红两色灵光交织，在他皮肤上烙出玄龟图腾。与此同时，一段清晰的上古残识涌入三人脑海——那道劈向玄龟的黑影，竟是殷绯的前世，他本是守护玄龟至宝的神官，却因贪念堕入邪道，碎甲夺宝，才导致至宝散落。更惊人的是，玄龟并未彻底消亡，其残魂就藏在赤焰珠内，等待着血脉传人集齐碎片，重塑本命甲，逆转上古浩劫。
　　三人刚出潜龙窟，便发现山脚下的村落已被殷绯的人围困。那些被救下的村民，脖颈上都被种下了邪咒，咒印与殷绯的命脉相连，咒发则魂散。殷绯立于村口高坡，黑袍翻飞，语气轻佻却狠戾：“用赤焰珠换他们的命，或者看着我，将你们护下的人，一个个变成傀儡。” 墨言怒目欲冲，却被墨予死死拉住。季衍摩挲着腕间的赤焰珠，眸色沉冷，他知道这是阳谋——交出珠子，殷绯集齐至宝，苍生遭殃；不交，数十条人命便要断送在眼前。
　　殷绯见三人不肯妥协，亲自出手强攻。他周身邪力翻涌，化作遮天蔽日的黑鳞，与上古黑影的模样别无二致。季衍催动玄龟甲，墨予引动灵韵，三人合力迎战，却渐渐落入下风。危急关头，赤焰珠突然挣脱季衍的手腕，悬于半空爆发出南明离火。火光所及之处，殷绯的黑鳞竟滋滋作响，寸寸消融——原来赤焰珠的净化之力，对堕神官的邪躯有致命克制。更关键的是，火光中映出殷绯心口的一处空白，那是他当年碎甲夺宝时，被玄龟的本命灵韵灼伤的旧伤，也是他唯一的破绽。三人瞬间顿悟，此战的关键，不在硬拼，而在直击那处旧伤，唤醒他残存的神官良知。
　　残阳将龙门石窟的崖壁染成一片赤金，殷绯立于高坡之上，黑袍被风猎猎卷起，周身黑鳞如墨玉般泛着冷光，那双眸子淬着邪火，死死盯着季衍腕间的赤焰珠。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嗤笑一声，抬手便召来漫天黑风，风刃裹挟着蚀骨的邪力，朝着三人猛劈而下。季衍将玄龟甲护在身前，青芒迸发，堪堪抵住风刃，却被震得后退三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墨予指尖凝起数道灵韵光刃，凌空掷出，光刃与黑风相撞，发出刺耳的爆鸣，溅起漫天火星。
　　墨言趁机绕到殷绯身后，短刃寒光一闪，直刺他后心。可刀刃刚触到黑鳞，便被一股强悍的邪力弹开，震得他虎口开裂，短刃险些脱手。“这厮的鳞甲比护法的硬十倍！”墨言低吼，却不退反进，再次挥刃而上。
　　殷绯冷笑一声，转身一脚踹在墨言胸口，墨言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就在这时，殷绯五指成爪，朝着季衍抓来，指尖黑气翻涌，竟要直接夺珠。
　　“休想！”墨予飞身扑来，掌心灵韵尽数灌入玄龟甲，甲身青芒暴涨，竟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盾。殷绯的利爪撞在龟盾上，发出金石交鸣之声，他被震得掌心发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这碎片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力？”
　　季衍趁此间隙，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赤焰珠上。刹那间，珠身爆发出刺眼的南明离火，赤红色的火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黑风尽数消融，殷绯的黑鳞被火光燎到，立刻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黑烟。
　　“啊——”殷绯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南明离火……你竟敢引动它的本源之力！”
　　火光中，季衍清晰地看到殷绯心口处，那片没有黑鳞覆盖的皮肤——正是赤焰珠残识中提及的旧伤。“墨予，引灵韵封他四肢！墨言，攻他心口旧伤！”季衍嘶吼着下令，自己则催动血脉之力，将玄龟甲的青芒与赤焰珠的火光交织，化作一道青红相间的锁链，朝着殷绯缠去。
　　墨予立刻会意，指尖灵韵如丝，缠住殷绯的四肢，让他动作迟滞。墨言强忍剧痛，从石壁上翻身跃起，短刃凝聚了全身力气，朝着那处旧伤狠狠刺去。
　　殷绯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被灵韵丝线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刃逼近。刀刃刺入心口的刹那，赤焰珠的火光骤然涌入伤口，一股精纯的净化之力顺着经脉蔓延，殷绯周身的黑鳞寸寸碎裂，他痛苦地蜷缩在地，黑袍下，竟露出了一身洁白的神官袍。
　　旧伤处，一道微弱的金光亮起，那是他残存的良知，正被火光一点点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