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崇》小紫堡

13、青芒破咒，赤火指路

　　林间树影斑驳，三人寻了块干净青石暂歇，季衍将玄龟甲置于石面，青润甲身还凝着淡淡余温，方才抵御乱流耗损不少灵韵，灵光较之先前弱了几分。
　　墨予蹲身轻抚甲面纹路，指尖刚触到那细密的龟裂纹路，甲身忽然轻颤，几缕青芒顺着纹路游走，竟在石面映出细碎光影，不是杂乱光斑，反倒像是连贯的卦象残影。
　　“这纹路不对劲，不是普通的龟甲纹。”墨予抬手稳住甲身，季衍也凑上前来，指尖血脉之力轻触，青芒瞬间盛了几分，那些残影骤然清晰，竟是段模糊的上古画面——玄龟驮着至宝沉于深海，周身环绕着与龟甲同源的灵光，而后一道黑影劈落，玄龟护宝碎裂，甲身携着灵韵散落时空。
　　“是玄龟甲的本源碎片，”季衍眸色一凝，“看来它不是完整至宝，只是玄龟本命甲的一块，上面还封着零星记忆。”
　　墨言伸手轻碰，灵光却骤然缩回火甲内，只留一道极淡的纹路亮起，像个指向性的印记：“哎，它好像认你俩的气，我碰就没反应。”
　　话音刚落，玄龟甲忽然浮起，青芒凝出一行古朴篆字，正是指向盛唐赤焰珠的方位，末尾还缀着个隐晦的警示符号，似在提醒前路凶险。
　　季衍将龟甲收回掌心，眼底多了几分笃定：“殷绯只知它能稳固邪力，却不知它藏着其余至宝的踪迹，这倒是帮了我们大忙。”墨予颔首，指尖仍留着甲身的灵韵触感，心头却隐隐觉得，那上古画面里的黑影，气息竟与殷绯有几分相似。
　　三人收了玄龟甲，循着青芒指引的方向往龙门石窟赶。林间暮色渐沉，树影被拉得老长，风过林梢时，竟裹挟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腥甜气。
　　墨言最先察觉不对，脚步一顿，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刃：“等等，这林子太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话音未落，两侧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数十道黑影裹挟着浓重的邪力扑面而来。那些黑影身形佝偻，皮肤呈青灰色，双目浑浊无光，正是被邪力操控的傀儡——殷绯布下的暗棋。
　　季衍眼疾手快，将玄龟甲挡在身前，青芒骤然迸发，堪堪抵住最前排傀儡的扑击。墨予则指尖凝起灵韵，几道淡青色的光刃破空而出，精准地斩断傀儡身上缠绕的黑色咒丝。咒丝一断，傀儡的动作便迟滞一瞬，可下一秒，更多的傀儡从暗处涌来，它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朝着三人扑去。
　　“这些傀儡被邪力淬炼过，寻常攻击没用！”季衍沉声喝道，掌心的玄龟甲灵光渐弱，方才抵御乱流的耗损还未恢复。
　　墨言咬咬牙，抽出短刃冲上前，刀刃划破傀儡的皮肉，却连半点血都没有。反倒是一只傀儡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邪力竟试图钻入他的经脉。
　　“小心！”墨予飞身掠至他身侧，指尖灵韵注入他的手腕，逼退那缕邪力。可就在这时，一道更为强悍的黑影从树后缓步走出，黑袍遮面，周身邪力翻涌，正是殷绯座下的护法。
　　他抬手一挥，漫天的黑色咒丝如蛛网般铺开，将三人困在中央。玄龟甲的青芒被咒丝死死缠住，灵光一点点被蚕食。
　　墨予心头一沉，忽然想起玄龟甲映出的上古画面——那道劈向玄龟的黑影，气息竟与眼前的护法如出一辙。
　　墨言瘫坐在地，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刀刃上还沾着黑袍护法残留的黑气，他皱着眉啐了一口：“好家伙，这邪祟的鳞甲比石头还硬，差点把我的短刃崩豁了口。”说着，他瞥了眼地上醒转的村民，语气软了几分，“还好这些人只是被操控，没酿成大祸。”
　　季衍弯腰拾起玄龟甲，指尖轻抚过甲面那道迟迟未散的赤红火纹，眸色深沉：“这火纹与玄龟甲同源，应是赤焰珠的灵韵感应。看来殷绯的人早就盯上了龙门石窟，这场危机不过是个开始。”他将龟甲揣入怀中，指尖的血脉之力还在微微发烫，“方才护法身上的鳞甲，你俩也看见了——与上古画面里的黑影如出一辙，殷绯恐怕和那道黑影脱不了干系。”
　　墨予蹲下身，指尖轻点地面上残留的咒丝灰烬，那些灰烬遇风即散，只留下一丝极淡的邪味。他抬眸看向火纹指引的方向，眉头紧锁：“玄龟甲的警示没说错，前路凶险远超我们预料。殷绯不仅想要赤焰珠，恐怕还想集齐所有玄龟至宝，重演上古那场祸事。”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尘土，语气多了几分坚定，“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拿到赤焰珠，绝不能让他的图谋得逞。”
　　墨言闻言，立刻从地上跳起来，短刃归鞘，拍了拍胸脯：“怕他作甚！有玄龟甲在手，还有咱俩这战斗力，殷绯的喽啰再来多少，咱都能给他打回去！”
　　季衍闻言，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看向墨予：“休整片刻，即刻出发。龙门石窟的路，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难走。”
　　墨予颔首，目光落在远方的山峦轮廓上，心头那股不安，却随着风里的腥气，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