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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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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想上前，却又不敢，怕破坏这难得的温情。
“晚儿，至少……让我时常来看看你，看看孩子们。”他低声恳求，“月儿需要娘亲，念晚……也需要父亲。”
顾清尘脸色一变：“玄夜，你——”
“你也闭嘴。”林晚一个眼神扫过去，顾清尘立刻噤声。
她看向玄夜，又看看顾清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却让两个男人心中同时一紧。
“你们都想留在我身边，都想看孩子，是不是？”她问。
两人同时点头。
“好。”林晚将念晚递给顾清尘，又摸了摸玄月的头，“月儿，先跟爹爹去那边玩，娘亲有话跟你父王和顾叔叔说。”
玄月乖巧点头，走到玄夜身边，却忍不住回头看林晚。
林晚走到崖边，面朝大海，背对两人：“我在此岛开辟了一方小世界。那是我自己的地方，完全由我掌控，进出自如，隐匿于三界之外。”
她转身，看着他们：“我可以允你们进去，也可以永远封死入口，让你们再也找不到我和孩子们。如何选择，看你们的表现。”
玄夜和顾清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你要我们怎么做？”玄夜沉声问。
“很简单。”林晚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不准在我面前动手。要打，滚远点打，打死了我都不管。但若吓到孩子，后果自负。”
“第二，”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从今日起，你们每半个月可来一次，每次只能待一日。玄夜带月儿来，顾清尘带念晚来，错开时间，互不相见。若有一日违规，或是让我知道你们私下有什么动作——”
她手一抬，掌心浮现一团柔和白光，白光中隐约可见山川虚影、流水微光，正是她的小世界雏形。
“我便封死入口，永生永世不再见你们。至于孩子，我会自己养大，不需要你们任何人。”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玄夜和顾清尘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林晚会如此决绝，用这种方式将他们彻底隔开。
“晚儿，这……”顾清尘急切道，“念晚还小，需要父亲……”
“月儿也需要母亲！”玄夜立刻道。
“所以我才允你们每半月见一次。”林晚不为所动，“这是底线，没有商量余地。答应，就照做。不答应，现在就走，永远别再来。”
她目光扫过两人，像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那就从守我的规矩开始。”
玄夜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想说这不公平，想说凭什么顾清尘能陪在她身边十年，他却只能每半月见一次。可看着林晚冰冷的眼神，看着女儿眼中小心翼翼的期盼，他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顾清尘同样不甘。他好不容易用十年苦楚换来留在她身边的机会，如今却要与人分享，还是他最厌恶的玄夜。
可他们都清楚，林晚是认真的。她说封死入口，就真的会那么做。到那时，别说每半月见一次，怕是连她的面都见不到了。
“我答应。”最终，玄夜先开口，声音艰涩，“每半月，我带月儿来。”
顾清尘闭了闭眼，也道：“我也答应。”
“很好。”林晚收回掌中小世界虚影，神色稍缓，“今日是初一，玄夜，你十五再来。顾清尘，你下月初一来。时间错开，别让我看见你们同框。”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在小世界内，你们需收敛气息，不得动用仙力冥力，更不得干扰小世界运转。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由我掌控。谁若违规，立刻逐出，永不准入。”
玄夜和顾清尘都点头应下。
“现在，”林晚看向玄夜，“你可以走了。十五那日，带月儿来。”
玄夜深深看她一眼，又看了看顾清尘怀中的念晚，最终对玄月道：“月儿，跟父王回去。”
“父王，我不能留下来陪母妃和妹妹吗？”玄月小声问。
“今日不行。”林晚摸了摸她的头，“等十五，你父王会带你来的。月儿乖，先回去。”
玄月虽不舍，还是点头，跟着玄夜离开。临走前，玄夜回头看了林晚一眼，眼中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踏入虚空消失。
待他们走后，顾清尘才松了口气，看向林晚：“晚儿，你真的要让他……”
“怎么，你有意见？”林晚瞥他一眼。
“不敢。”顾清尘立刻道，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只是……每半月见一次，会不会太频繁了？玄夜那人心思深沉，我怕他对你不利。”
“他不敢。”林晚淡淡道，“在小世界里，我是绝对的主宰。别说他，就是你们两个联手，也翻不起什么浪。”
她看向顾清尘，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倒是你，顾清尘，这十年你表现不错，我才允你留在念晚身边。但若你敢和玄夜私下勾结，或是动什么歪心思——”
我不会！”顾清尘立刻道，眼中是毫不作伪的急切，“晚儿，我这十年如何对你，你都看在眼里。我是真心悔改，只想陪在你和念晚身边，绝无二心！”
林晚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沉默片刻，忽然问：“顾清尘，你觉得我对你公平吗？”
顾清尘一愣。
“我让你每半月才能见念晚一次，让玄夜每半月才能见月儿一次，将你们彻底隔开，像训狗一样定下规矩。”林晚声音很轻，“你心里，是不是也怨我？”
顾清尘摇头，眼中是温柔的光：“不怨。晚儿，这是我应得的。当年我抛下你回仙界，让你独自承受轮回之苦，本就欠你太多。后来我又用孕灵草逼你，更是错上加错。如今你能允我留在念晚身边，允我每半月见你们一次，已是仁慈。”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不敢奢求更多。只求你和念晚平安喜乐，我便心满意足。”
林晚看着他，良久，转身走向洞府：“去做饭吧，念晚饿了。”
“好。”顾清尘抱着女儿跟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至少，他还能陪在她身边。至少，他还能每天见到她和念晚。
至于玄夜……每半月见一次，总比永远见不到好。
十五那日，玄夜准时带着玄月来了。
林晚在岛边礁石上等他们。她今日换了身水青色长裙，长发用玉簪绾起，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玄夜落地，玄月立刻跑向她：“母妃！”
林晚接住女儿，摸了摸她的头：“月儿来了。”
“嗯！月儿给母妃带了礼物！”玄月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玉坠，玉坠雕成月牙形，触手温润，“这是地府的月魄玉，带着能安神养魂，母妃戴着，晚上就能睡好了。”
林晚接过玉坠，心中一暖：“谢谢月儿。”
玄夜站在一旁，看着她对女儿温柔的模样，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他手中也拿着一个锦盒，却不知该不该递出去。
“进去吧。”林晚收起玉坠，看向他，“记住规矩，收敛气息，不得动用冥力。”
“我知道。”玄夜点头。
林晚抬手，掌心白光浮现，在空中划出一道门户。门内隐约可见青山绿水，小桥人家，竟是一处世外桃源。
“走。”她率先踏入，玄夜和玄月紧随其后。
门内果然别有洞天。天空是温柔的蓝色，飘着几缕白云，远处青山叠翠，近处溪水潺潺，溪边建着几间竹屋，屋前种着桃树，正开着花。念晚坐在桃树下的摇篮里，正咿咿呀呀地玩着拨浪鼓。
“妹妹！”玄月高兴地跑过去。
林晚走到竹屋前坐下，泡了壶茶。玄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忽然道：“这里……很像人间的小院。”
“本就是按那里建的。”林晚倒了两杯茶，推给他一杯，“喝吧，这是用这里的灵泉泡的，对修为有益。”
玄夜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的，微微一颤。他低头喝茶，茶香清冽，确实是好茶。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问。
“还好。”林晚看着远处玩闹的两个女儿，“清静，自在。”
“顾清尘他……对你好吗？”
林晚抬眸看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玄夜沉默。
“他很好。”林晚实话实说，“洗衣做饭，照顾孩子，从无怨言。这十年来，他从未逼过我，从未算计我，只是默默地陪着，等着。”
她顿了顿，看向玄夜：“所以玄夜，别让我为难。既然答应了规矩，就好好守。否则，我不会顾念旧情。”
玄夜心中一痛，苦笑道：“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个只会逼你、关你的玄夜，是吗？”
“以前是。”林晚淡淡道，“现在我希望不是。”
玄夜看着她平静的眉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忘川河畔，她喝下孟婆汤前回头看他的那一眼。那时她眼中是解脱，也是决绝。
“晚儿，如果……”他声音艰涩，“如果我改，如果我真的不再逼你，你会不会……重新接纳我？”
林晚沉默良久，才道：“玄夜，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孩子。至于你和顾清尘——”
她看向远处嬉戏的玄月和念晚，声音很轻：“能像现在这样，每月见见孩子，平静地喝杯茶，已经很好了。别奢求太多，否则连这点平静，都会失去。”
玄夜听懂了她的意思。她不恨他，也不怨他，只是……不再爱他了。
至少，不像爱顾清尘那样爱他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最终低声道：“我明白了。”
两人对坐饮茶，一时无言。远处传来玄月和念晚的笑声，阳光透过桃树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岁月静好，仿佛那些恩怨纠葛，都已是前尘往事。
夕阳西下时，林晚将玄夜和玄月送到小世界入口。
“下月初一，顾清尘会带念晚出去。”她看着玄夜，“你们若撞见，各自避开，别在我面前生事。”
玄夜点头：“我知道。”
玄月拉着林晚的手，不舍道：“母妃，月儿下个月还能来吗？”
“能。”林晚摸摸她的头，“只要月儿想，每月十五都能来。”
玄月这才高兴，抱了抱她，又去抱了抱念晚，才跟着玄夜离开。
送走他们，林晚抱着念晚回到竹屋。顾清尘正在厨房做饭，见她回来，探出头问：“走了？”
“嗯。”林晚将念晚放进摇篮，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今日可还顺利？”
顾清尘动作一顿，没有回头：“还好。就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因为玄夜来了？”
“嗯。”顾清尘老实承认，“晚儿，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一想到他也能进来，也能看见你，也能和你说笑喝茶，我就……”
“就怎样？”林晚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
顾清尘转身看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安：“就嫉妒得快发疯。晚儿，我知道我没资格，可我控制不住。这十年，我每天看着你，陪着你，以为终于能独占你了。可现在……”
“现在你依然每天看着我，陪着我。”林晚打断他，声音平静，“顾清尘，我答应你每半月见念晚一次，可没答应你独占我。你若觉得不公平，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拦你。”
顾清尘脸色一白，连忙道：“不，我不走！晚儿，我错了，我不该嫉妒，不该贪心。你能让我留下，能让我每天见你和念晚，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林晚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中微叹。
“顾清尘，你听好。”她认真道，“我让玄夜每月来一次，不是对他余情未了，是因为月儿需要母亲。同样的，我让你留下，不是因为原谅你了，是因为念晚需要父亲。”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至于你我之间……十年了，我看着你为念晚做的一切，看着你每日的悔过与付出，说完全不动容，是假的。可那些伤害，那些痛苦，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所以我给你机会，也给他机会。但最后如何，看你们自己。若你们能守我的规矩，能真正尊重我的选择，也许有一天，我会重新接纳你们。但若你们又像从前那样，互相争斗，逼我选择——”
她抬眼看他，眼中是决绝的光：“那我宁愿永远封死小世界，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清净一辈子。”
顾清尘看着她，忽然红了眼眶。他上前一步，想抱她，却又不敢，只是哑声道：“晚儿，我明白了。我会守规矩，会尊重你，会等。十年，百年，千年……我都等。等到你愿意重新接纳我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