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我们凝视深渊》林深见鹿见犬又见狼

16、第 16 章

　　米娅六年级的这一年，凤凰社寻找魂器的任务开展的如火如荼。
　　邓布利多像挖掘古城遗址一样挖掘所有与汤姆·里德尔相关的记忆——拜访还在世的老教授、旧敌、甚至翻倒巷的黑巫师。每一段记忆都被反复筛看，寻找他性格的裂痕：他迷恋什么？恐惧失去什么？把什么视为战利品或证明？
　　魂器是最高阶的黑魔法造物，会像病灶一样污染周围环境。阿拉斯托·穆迪带着几个擅长探测魔法的人，在可疑地点进行勘查：植物异常枯萎、魔法生物回避、麻瓜电子设备失灵……但这也是最危险的方法。有些痕迹是诱饵，带着诅咒或警报。上周德达洛·迪歌在探查某处山谷时触发了反噬咒，现在还躺在圣芒戈的诅咒伤害科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雷古勒斯的案例打开了新思路。伏地魔傲慢，有时会忽视低等生物的忠诚。于是凤凰社开始谨慎接触一些古老家族的家养小精灵——不是审问，是交换信息。它们记得旧主接待过什么客人，藏匿过什么物件。但这需要时间，且风险极高。一旦被察觉，小精灵和线人都会遭殃。
　　莱姆斯·卢平主导反向推导与行为模式分析的部分，有点像心理侧写。他研究食死徒的袭击模式、物资调动、甚至伏地魔公开演讲里的隐喻。比如，如果某个重要袭击发生时，伏地魔本人并未亲临前线，那么他可能去了哪里？
　　凤凰社还在高度怀疑的地点布置了触发式的探测魔法——不是直接触碰，而是记录任何魔法波动或进出痕迹。需要数周甚至数月的潜伏观察。
　　但目前……进展缓慢得像在蜂蜜里游泳。邓布利多掌握最关键的那条线，但他不分享全部——不是不信任，是保护。以防知道太多的人被读心术或吐真剂摧毁。
　　每个人都很忙，她与小天狼星在霍格莫德周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十月时，他给了她一面打磨光滑的黑色镜石，只有半个手掌大小。
　　“还在研究中的一种新型双面镜雏形。”他解释，“单向传输影像，不稳定，每次不超过三十秒。用在……紧急情况。”
　　于是她用它偷偷看他。许多时候，镜子里只是格里莫广场书房的角落，他伏案的背影，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有时是他的侧脸，眼下有疲惫的青黑，但注意到她在看他时，他会极轻微地抬一下下巴。还有一次，镜面亮起时，他正靠在车库的摩托车旁，手里拿着一朵被保存成干花的蓝色矢车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花在镜头前停留了五秒，然后切断了连接。
　　二月他们在尖叫棚屋见了一面。他看起来比暑假时更瘦削，但眼睛亮得灼人。他们主要谈哈利的训练进度、邓布利多的安排，但临走时，他塞给她一个牛皮纸包。
　　“蜂蜜公爵的新品。”他目光看向别处。
　　纸包里是几块雕刻成星座形状的硬糖，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微微发热，像握着一小片阳光。
　　他们的通信倒是一如往常。早餐时，他会把预言家日报上关于魔法部蠢行的报道用红笔圈出，旁边批注一个简短的、极具侮辱性的如尼文单词。下午，一只陌生的猫头鹰可能会送来一本看起来有好些年岁的、关于古代魔文符阵的老旧藏书，扉页上是他飞扬跋扈的字迹：赠与我最无畏的小狮子。
　　有一日他给她写信，她才知道他真的把苏格兰高地的那座房子买下来了。
　　他寄来了几十种麻瓜涂料色卡，让她选墙漆的颜色，她筛选出三种“符合魔法安全标准”的浅色调：一种极淡的灰，一种近乎白的米黄，一种非常浅的蓝灰。最后他选了米黄。几周之后他再度来信时，信封中附上了几张漆完墙壁后的房子照片，房间明亮，闪着柔和又无害的光，像一块香喷喷的小蛋糕。
　　“对角巷那家老家具店，有些柜子是用英国橡木做的。木质紧实，对防护咒的附着力比较好。如果你哪天路过，可以顺便看看样式。”他在信中写道。
　　与此同时，那些寄给她的参考资料仍在继续。内容开始变得五花八门：一篇关于麻瓜心理学中“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论文摘要，一本破旧的、关于如何培育非魔法香草的花园手册，甚至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从麻瓜杂志上撕下来的图片，上面是一个设计极其简洁、只有巨大窗户和壁炉的客厅。
　　就好像……他们在共同打造两人未来的家。
　　随着小天狼星给她提供课后辅导的频率急剧减少，先前他们说好的关于魔法恒定器的制作她最终也只去了两次。一次是帮他把导魔银线熔进恒定器的第三谐振。工作并不轻松。熔炼导魔银线需要极度稳定的火焰咒和控制力，并且这需要一个绝对稳定的“清理一新”来保持雕刻区无尘，精度要求堪比魔药制作。
　　第二次她去格里莫广场找他时，制作过程已经接近尾声了，她进屋时他正伏在工作台上，用一根錾刀小心地雕刻一块基石的内部纹路。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递给她另一把錾刀，自然而然的开始教她符文雕刻。
　　再之后是在五月，天文塔。并非约会，而是他冒险潜入，为了亲自检查一道据传有漏洞的防护魔法。
　　工作完成后，他们并肩站了一会儿，俯瞰着沉睡的城堡。他忽然说：“毕业的前一晚，我们在这儿喝光了三箱黄油啤酒。尖头叉子说，从塔顶看下去，霍格沃茨像一盘等待开始的棋。” 他顿了顿，“现在我觉得……像一座即将被潮水淹没的沙堡。”
　　离开前，他将一把钥匙放在栏杆上——那是格里莫广场他房间里某个抽屉的钥匙。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里面有些东西，不该永远不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