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我们凝视深渊》林深见鹿见犬又见狼

15、第 15 章

　　暑假的最后几天，米娅致力于抓住每一个来格里莫广场开会的人，邀请他们尝她新烘的咖啡豆，当她的实验室小白鼠。
　　而小天狼星这边，他的状态依旧是分裂的。
　　白天，他是指挥部临时顾问——和疯眼汉在书房低声争论巡逻路线，对着魔法部通报冷笑，在厨房餐桌上铺开地图，手指划过食死徒可能出没的区域。他给哈利和米娅开小灶，教他们抵御夺魂咒的诀窍。或是闷头在地下室的工作坊里鼓捣魔法恒定器。
　　起初，他总占据书房壁炉旁那张大椅子，而她选择远端的书桌。但后来，杂物被清理到一边，椅子的位置被换到了一边去。而她书桌对面的位置，则多了一把舒适的旧扶手椅。于是他看他的麻瓜机械杂志或凤凰社密文，她看她的N.E.W.Ts进阶书目或咖啡烘焙指南，互不打扰。
　　但某些时刻，他会突然抽离。比如当莫丽大声呵斥双胞胎别在楼梯上试验便携沼泽时，他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弗雷德手里迸发的紫色火花，眼神却飘到很远的地方——也许是想起了另一个男人曾在相似的楼梯上，试图用水彩给卡多根爵士的画像乱画画。
　　有时他会在机械化的动作中突然停下，看着手里的东西，莫名其妙地笑一下。
　　有时他被梦魇所困的动静比往常更大。她下楼去厨房，却发现他已经在那里。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地流，他不去管，也没有开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发现她时，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声音沙哑地问道：“吵到你了？下次把门关紧。”
　　她摇摇头不说话，拉过一张厨房的案板开始切柠檬，然后她把柠檬水递到他手边。
　　他盯着水杯喘息，仿佛梦的残渣还未吐净。
　　绝望、窒息、如影随形、无法逃避。
　　那些伤痕无法弥补，只能背负。但时间是一汪未眠的河，终有一天，伤痕会与他的生命长在一起，成为他感知世界的方式。
　　这场无尽的盛夏里，他不曾忘记他们的训练，也不忘每时每刻都提醒她——用一种不近人情的严厉的方式：活下去比悲壮地死去更需要勇气。如果她恨他，也好过将来某天要面对她冰冷的尸体。他不愿看到她的名字成为另一个镌刻在他灵魂上的碑铭。
　　他要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