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我们凝视深渊》林深见鹿见犬又见狼

14、第 14 章

　　再后来，某个失眠的深夜。米娅下楼找水喝，发现书房亮着灯。小天狼星正独自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草图。他正用一根特制的羽毛笔，在图上缓慢地、坚定地划出一条极其复杂的虚线。
　　她礼节性地敲了敲门。
　　“我最近……”他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气息，没有回头，但是却笃定的开口，“在试着设计一个东西。是一个……魔法恒定器。理论上，它可以锚定一个小范围内的魔法环境，让里面的魔力流动更平稳。也许……对容易做噩梦的人有点用。”
　　他又在羊皮纸上急速地画下一个全新的、极其优雅流畅的符文结构。然后推过来向她示意。
　　她揉着发酸的眼睛，打着哈欠，盯着那个图纸看了几分钟，然后点点头，“看起来可行。”
　　于是，整个暑假剩余的时间里，魔法恒定器的图纸成了他们之间最频繁的密语。羊皮纸飞机在格里莫广场的几个房间之间飞来飞去，上面布满了如尼文、魔力流模拟图，以及越来越多……与正题无关的边注。
　　她纠正了一个如尼文的语法错误，他画了个发怒的狗头在旁边，但下次图纸上那个错误已经修正。她在魔力导流设计旁批注：如果使用者同时服用欢欣剂类的魔药，会不会对效果产生抑制？下次图纸同一位置就多了一个复杂的附属符文，旁边写着：测试过了，会。已加装过滤器，精度待测。
　　他们在共同创造一件东西，这给她带来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快开学前，一个雨后初晴的下午，他带她在黑斯廷斯兜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教她一些简单的机械知识，如何在紧急情况下让失控的机车安全滑停之类的。他们在路边的餐车上买了两个意式冰淇凌，他靠在车身上，忽然说：“恒定器的原型……我打算开始制作实体了。不是什么体面的活儿，工作时间不固定，环境糟糕，有兴趣吗，顾问小姐？”
　　“在格里莫广场吗？”
　　他点点头。
　　“那你就没必要问。”她咬下一大口冰淇淋球，“我难道还会说不吗？”
　　小天狼星哑然失笑。
　　暮色四合，一旁的餐厅里飘出炸洋葱的香味，街心花园的喷泉发出簌簌的声响，一切温馨而宁静，米娅望着在一片橙红色的光线下谈笑的行人，轻轻喟叹着：“做个无忧无虑的麻瓜真好……”
　　“虽然说……以我的成绩，不去做个傲罗之类的实在是可惜……”她自顾自的说，“可其实我觉得，将来开一个咖啡馆，远离魔法界的这些破事，像你一样自由自在，也挺好的。”
　　“咖啡馆？”他重复了一遍，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笑声，“梅林最花的领带啊……你可真是……总能给我惊喜。”
　　“在麻瓜的街道上。 ”他沉思着，抬头向远方望去，仿佛看到了某个并不存在的店面，“找个看得见天空、听得见风声，而不是猫头鹰扑棱和壁炉呼啸的地方。用麻瓜的方式煮咖啡，但偷偷用一两个保持蛋糕新鲜的小咒语——这听起来很棒。”
　　“如果你真想这么做，那我们得从头学起。从认咖啡豆开始，到怎么操作那些复杂的麻瓜机器。” 他的目光深处有温暖的火星，“你确定了吗？”
　　米娅望着他笑，宛如四月的阳光。
　　“那么首先，从侦查情报开始。”他收起那副惯常的懒散姿态，“选定麻瓜伦敦至少五家运营超过十年的独立咖啡馆。评估客流类型、产品、设备型号……然后决定你自己需要采购什么样的设备和原材料。” 他的嘴角微扬，灰眼睛里闪着光，“资金流水你完全不用担心，不过合法的麻瓜身份和经营许可证这些可能需要花上一些功夫，莱姆斯熟悉这些，他可以帮忙。”
　　“还要记得在装修店面时设计好逃生路线。不过现在……你可以先学着品尝不同的咖啡豆。”他用目光向她示意街角那家支着洋红色顶篷的咖啡馆，促狭地一笑，“来吧，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