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灼双生·契灼记》缚荣

39、雨夜相伴

　　入了夏，京城的雨，来得又急又猛。

　　这日，酉时刚过，便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

　　苏乐杨收拾好书本，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皱起了眉头。他来时没带伞，家又住在城南，离沈家甚远。

　　“雨太大了，今日便留下吧。”沈砚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乐杨转过身，有些犹豫：“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沈砚之挑眉，“沈家多的是客房，你若嫌弃，便与我同屋。”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沈砚之耳根泛红，他不过是脱口而出，却没想到这话这般暧昧。

　　苏乐杨的脸颊，也微微发烫，低下头，小声道：“客房便好。”

　　沈砚之松了口气，让人去收拾客房，又让人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夜里，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

　　苏乐杨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怕打雷，千年前怕，今生也怕。

　　忽然，门被轻轻推开。

　　沈砚之端着一盏灯，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头发松松地挽着，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

　　“我听见你翻身，怕是睡不着。”他将灯放在床头，“我陪你坐会儿。”

　　苏乐杨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他点了点头，往床里挪了挪，给沈砚之腾了个位置。

　　沈砚之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轻声道：“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苏乐杨的心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砚之，眼底满是震惊。

　　这句话，太过熟悉。熟悉得像是在梦里，有人对他说过千百遍。

　　千年前的禁林，学宫的流言蜚语里，禁林的厮杀中，无数个日日夜夜，阿衍都曾这样对他说：“别怕，有我在。”

　　苏乐杨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沈砚之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大少爷，”他声音有些哑，“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沈砚之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苏乐杨泛红的眼角，伸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见过。”他声音低沉，带着千年前的深情，“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杏花盛开的地方。”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两人的脸庞。苏乐杨看着沈砚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漫天的星光，盛着千年的执念，盛着他熟悉的，从未改变的爱意。

　　雷声再次响起，苏乐杨却不再害怕了。他靠在沈砚之的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渐渐睡去。

　　沈砚之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懈的等待，终究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