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灼双生·契灼记》缚荣

40、市井烟火

　　雨过天晴，京城的空气格外清新。

　　沈砚之难得起了兴致，拉着苏乐杨，要去逛集市。

　　苏乐杨有些惊讶，沈砚之是京城有名的贵公子，素来不踏足市井之地，今日怎么会突然想去逛集市。

　　“闷在藏书楼里久了，也该出去走走。”沈砚之牵着他的手，不容分说地往外走。

　　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沈砚之的手温暖而有力，苏乐杨的手微凉而柔软，像是契合了千年的纹路。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香气飘出老远；捏糖人的老人手艺精湛，引得孩子们围拢过来；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周围便安静下来。

　　苏乐杨像个好奇的孩子，东看西看，眼睛亮晶晶的。他从寒门来，平日里难得有机会逛集市，此刻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玩意儿，心里满是欢喜。

　　沈砚之看着他的笑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买了两串糖葫芦，递一串给苏乐杨。

　　苏乐杨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眉眼弯成了月牙。

　　“好吃吗？”沈砚之问。

　　“好吃。”苏乐杨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逛到一家书铺前，苏乐杨的脚步，再也挪不动了。

　　书铺不大，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线装的古籍，新印的话本，还有手抄的诗集，琳琅满目。

　　苏乐杨蹲在书铺前，翻着一本旧书，看得入了迷。阳光洒在他的发顶，他的侧脸柔和而专注，像极了千年前，在青山学宫书斋里，认真抄书的俞乐洋。

　　沈砚之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他看着苏乐杨对着一本破旧的诗集爱不释手，看着他和书铺老板讨价还价，看着他买到心仪的书时，脸上露出的满足笑容。

　　这一刻，没有族长与契主，没有富家公子与寒门书生，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在市井的烟火里，享受着最简单的快乐。

　　书铺老板看着两人，笑着打趣：“公子与先生，感情真好。”

　　苏乐杨的脸颊，微微泛红。沈砚之却坦然地牵起他的手，对着书铺老板笑了笑：“自然，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苏乐杨的心，猛地一跳。他抬头看向沈砚之，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他看不懂的深情，却让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夕阳西下，两人手牵着手，提着满满一篮子的书，慢慢往回走。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市井的烟火气，混着淡淡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苏乐杨看着身边的沈砚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念头。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