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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守住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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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莲子,你怎么躲在这儿?也不托人给我们稍个信,害得我们到处寻你。”岳昭昭看到何莲子惊喜之余也有些生气。
谁知道她这一吼何莲子吓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掩耳盗铃般想将自己藏起来。
“何姑娘你别怕,昭昭是担心你不是怪你。”孟隐只当是岳昭昭那一喝吓着了她,上前一步示好。
却被李银玲一把拉住了,“你们别吓她,她痴傻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缓过来的。”
“她怎么了?遇到山匪吓傻了?”岳昭昭问。
“对对对,很长时间只有我才能接近她,最近才稍稍好些,屋漏偏逢连夜雨,要不你们先去审那王填,我先劝劝她。”
何莲子受了惊吓坐立不安,李银玲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原本该先听听她的话再去审那登徒子,就能根据受害人的供述听出歹人的破绽,更方便套话,不过看何莲子这样恐怕问不出什么来。
孟隐只得先去审王填,让何莲子平复一下。
方才何莲子那疯癫状跟她平日里那温柔内敛样简直判若两人,岳昭昭疑惑道:“见过遇到山贼被杀被伤的,从没见过被吓傻的,又不是鬼。”
“你当每个人都那么大胆?也怪我走得匆忙,不然陪她走一趟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孟隐有些后悔,要不是她在不适合的时机给了何莲子那五十两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好心办了坏事,孟隐说不出的难受。
岳昭昭捏了捏孟隐纤瘦的腰,“你这小身板陪她走一趟有什么用,我陪她走一趟差不多。”
孟隐被她挠得痒痒的,笑道:“我若陪她走一趟你难道不会跟着一起?”
“看把你美的。”岳昭昭又道:“不过她也真是倒霉,一般情况山匪不劫过路的村民,一来没什么油水,二来也怕结仇招来围剿,偏偏她就遇上了。”
王填看到孟隐哀嚎道:“孟捕头,你再不放我走我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孟隐看他鼻青脸肿心想这种人打一顿长点记性也是好的,于是不紧不慢地让人抬了桌子开始问话,“放是放不了了,你夜闯民宅还调戏良家女子,板子有一顿,监牢是可以住一住。”
“孟捕头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怎么帮外人不帮我啊,我没有私闯民宅,我是来修屋顶的,一天完不了工所以睡在这儿,更没调戏什么良家女子,我就半夜去厨房找点吃的,她府上的丫头突然闯进来还我吓一跳,我连话都来不及说她就跟见了鬼一样的跑出去。”
王填终于一口气把话说完了,之前每狡辩一句李银玲就让人打他一顿。
孟隐也不得不跟上他的语速飞快在纸上记下,她记得王填确实有一门泥瓦匠的手艺,却因为好吃懒做只接一些修修补补不费力的活。
“是这样吗?”孟隐跟银楼伙计求证道。
一个管事的说:“请他来修屋顶没错,可他调戏掌柜房里的丫头也是事实。”
“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调戏丫头了?”王填觉得当着孟隐的面应该没有人敢打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可亲眼所见?”孟隐问道。
“半夜三更都在睡觉呢,谁能亲眼所见,不过这是掌柜说的,掌柜还能骗人?”
“你们掌柜也不曾亲眼所见,当时就一个人闯进来,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话也没说一句她就跟见鬼一样的跑了,要真干了什么坏事早没影了,还留在这等你们抓?”王填理直气壮地辩解。
“你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看见你就跑?”孟隐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王填似乎真的受了冤枉一样气道。
孟隐问道这一步的时候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哎,那丫头本来就有点疯疯癫癫的,刚救活的时候看谁都像见了鬼一样,除了掌柜谁能靠近她?”
“现在已经好了,每天还在厨房里帮着做点儿事。”银楼的厨娘道。
“可能见到生人又犯病了,那谁知道。”
王填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对啊,孟捕头我真的冤枉,疯子的话怎么能信。”
嫌烦口供跟李银玲的状告之词完全不同,恰好此时李银玲也出来了,说何莲子安抚好了,可以问话了。
孟隐跟着去了内院,李银玲又嘱咐道,“孟大哥,莲子答应你去问话,但是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孟隐跟何莲子相处那么久她从来没提过什么条件,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说这件事不要报官?”李银玲也觉得这条件有点扯,不太好意思跟孟隐开口。
孟隐顿住了脚步,为什么不报官,难得真的如王填所说只是一场误会,还是另有隐情?
在问何莲子之前孟隐决定先问问李银玲,“你告王填调戏何莲子可亲眼看见?”
李银玲摇头,“我在房里记账,夜深了莲子去厨房给我炖一口汤,然后就连滚带爬地跑回来了。”
“然后呢?她亲口所说王填调戏了她?”孟隐以为李银玲做了掌柜应该是行事有章法的,不至于这一个行为就乱告状。
李银玲拿出一张纸,“你看,这是她回来后写的。”
孟隐看着纸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他纱我”。
“这是什么意思?”孟隐没看懂。
何莲子连忙解释道,“她应该是想写「杀」,不会写就写了个谐音,可是他们两都不认得无故杀她作甚?肯定是那登徒子欲行不轨,何莲子不会写那么多字,只能这样表达他要害她。”
“都一个多月了嗓子还没治好?什么病症?”
孟隐之前听李银玲说捡了个哑女的事,何莲子也不是天生的哑巴,看到她的时候还专门看了她脖子一眼,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可见不是割断声带所致。
“舌头都没了还怎么治?当初救回来的时候大家都说活不了,是我拿鸡汤和迷糊给养活的。”
孟隐心中一惊,那些山匪竟如此残忍。
岳昭昭道:“这不对吧,劫道的山匪只求财,求不得才要命,要命也是一刀的事,割舌头要么是出卖了自己人,要么是封口,她一个良家女子哪里招来这种刑罚?”
“山匪的心思谁知道啊?”李银玲也无法解释,“横竖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孟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推门进去,何莲子浑身一颤,还是强做镇定双垂着头手紧握。
李银玲站在她身后把手搭在她肩上,“别怕,孟大哥人可好了。”
孟隐也没直接问话,先安抚道:“莲子,我也不是生人,你别害怕。”
李银玲恍然道:“你们认识呀,我就说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当时我问不出她名字还想自己给她取一个算了,后来给她喝莲子羹的时候她比划我猜才知道的。”
说到这何莲子的表情稍稍舒缓了些,孟隐也没打断李银玲说这些不相干的,让何莲子尽量放松些。
谁知道何莲子下一句就绕回来了,“既然你知道孟大哥是什么人,就放心大胆地跟她说吧,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何莲子有些生疏地拿起沾满墨汁的比在纸上写道:“快走。”
“谁快走?你?”孟隐问道。
何莲子摇头。
“我?”
何莲子点头。
何莲子不能说话,能写的字也有限,孟隐只能把猜测说出来,看她是肯定还是否定。
“为什么让我走?是刚才的事是一场误会,还是有人威胁你不让你说?”
何莲子提笔在纸上写道「梦X子杀你」,停顿了片刻又写了几个字「她不是」。
李银玲知道何莲子错别字连篇,第一次看肯定看不懂,可这次她也没看懂,对孟隐道:“她认字不多,不过学得快,你看这个「杀」字是我刚刚教的,她就学会了,等我再问问。”
孟隐却抽过那张纸条说:“不用问了,我知道了。”
李银玲有些挫败,何莲子的字是她教出来的,也只有她才能连蒙带猜弄懂,谁知道孟隐竟能看懂她都看不懂的。
孟隐有些凝重地问:“你的伤也是她干的?”
何莲子目露惊恐手足无处安放,像溺水之人胡乱拉扯,李银玲一把抱住她,“别怕别怕,孟大哥给你做主,谁干的,你写,你写个大概的音调我猜好不好?”
何莲子拼命地摇头,不知道是拒绝李银玲的提议还是否定孟隐的说法。
眼见何莲子又要失控,李银玲急道:“孟大哥你别逼她,你想问什么跟我说,我慢慢问她。”
孟隐知道何莲子一定知道了什么内幕才被割了舌头,不过她也不像委托李银玲问,牵扯的人太多也见得是好事。
只得到:“你还是多教她几个字吧。”
“其实她认得很多字了,只是被吓到了。”李银玲拍着何莲子的后背安抚道。
孟隐本不想逼急了何莲子,但是这事要是不解决,她和何莲子都别想安生。
“你们都出去,我跟何莲子单独聊聊。”
“不行。”李银玲一口否决。
孟隐也不容她拒绝,强行将何莲子拉过来面对自己,抓着她的手温声道:“那些内情我都知道,但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个真相。”
何莲子不言语,孟隐想用一种她们听不懂但何莲子能听懂的方式告诉她,自己也知道她知道的秘密。
“晓柳儿。”
何莲子在她手中的手猛地一颤,孟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何莲子被孟隐抓着手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来,孟隐用不大但是她也挣脱不了的力道握着,“你不肯说是觉得我解决不了?可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信我好不好?”
孟隐眼神真诚笃定,言语温和坚定莫名叫人安心。
何莲子眼中终于露出了摇摆的神色,孟隐对二人道,“你们出去吧,我就聊一会儿。”
岳昭昭在孟隐拉着何莲子手的那一刻就不动声色地掐住了孟隐的胳膊,孟隐不松开她就一点点地加力道。
孟隐忍着疼不露半分异常,直到她吃不住疼话音有些变调,岳昭昭才不得不先松手。
两人出了房门,岳昭昭还帮着关了房门,李银玲有些不放心地往里张望,“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吧?”
“十三哥又不是那样的人。”岳昭昭气归气还是帮孟隐辩解。
“男女授受不亲,是谁刚才拉着莲子的手不放?看着孟大哥平日里一副君子样,其实男人都一样。”李银玲很是不满孟隐的举动,碍于欠的人情太多不好发作。
岳昭昭想辩解“隐儿又不是男人”,可这话也不能让李银玲听了去,气道:“我都没吃醋你气什么?”
“我怎么不能气了?”李银玲也是个泼辣的性子,不过话说到这儿她好像真的没有生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