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忘记我》落花荼靡

12、疑心暗起

　　树荫窸窣作响，但是已经晚了。
　　岁辞时闪身拦在来人面前，真是没想到，有人手能伸到边关。
　　那人心里暗道不好，本想着能自己武功不算差应该能摆脱岁辞时，哪知道上一刻还头脑发昏的闻时野登时清醒，下手又快又准，哪还有半点醉酒的样。
　　他被劈的眼冒金星，岁辞时也紧跟其后，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偷听的人无奈败下阵来。
　　这个人还想狡辩，岁辞时可不想给他挣扎的理由，随意隔断他的衣服把布塞进嘴里。
　　他与闻时野同时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把这个人架到了闻疆所在的营帐内。
　　“哎呀，趁着今天大家志气高，本来想让你好好快活一晚，明天再找你的。”闻疆看着岁辞时和闻时野不请自来，完全无视了他的儿子，乐呵呵的跑到岁辞时眼前。
　　“停停停，爹，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你儿子不是在这里吗？”
　　闻疆不满的瞪了嬉皮笑脸的闻时野一眼：“你能和小时比？”
　　岁辞时心里一暖，他能感觉到闻疆想要弥补自己的心，所有的偏爱连同母后的那点都一股脑的塞给了自己。
　　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轻咳道：“外祖父，我们来是因为抓到了一个细作。”
　　他把身后的人推搡到闻疆身边：“刚才我同大舅谈话，这个人躲躲藏藏，看起来就不老实。”
　　岁辞时说的委婉，这一看就是朝堂那边派来的人，敌军刚被他们打的节节败退，哪还有精力来探查军营。
　　主要是他不清楚闻家的态度，不敢轻举妄动。
　　“哼，要我看，肯定是皇帝那老东西又不安分了，眼看我外甥来这里这么久，怕他招揽人心威胁到自己皇位了。”
　　闻时野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早看狗皇帝不顺眼，凭什么那种人可以当皇帝，他们闻家血脉不行。
　　“我早就说了，狗皇帝有个宠妃的孩子，疼惜的不得了，他提防咱们，咱们为什么要给他面子。”
　　闻时野越说越起劲，闻疆忍无可忍的呵斥：“你别说了。”
　　“我凭什么不说”这么一吼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闻时野彻底不管了，“爹，我最烦你这一套，狗皇帝当初害了我妹妹你让我忍着，如今害要害我外甥，你还要我忍着吗？”
　　“我征战沙场多年，早就歇了娶妻生子的心思，我的二弟也为帝都死了，到头来落不到一句好，现在呢，那个狗皇帝防我们闻家的紧，要不是这小子聪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宫里了。”
　　“凭什么我们闻家世代忠良落不得好，那个右相干了什么，就可以坐在朝堂上安稳度日，我的兄弟却要跟着我在战场上忍饥挨饿，我们多久没有收到朝堂给的物资了。”
　　闻疆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些话闻时野同自己说了许多次，他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算计，只是，对方是君，他是臣啊，君臣二字，注定了他不能冒犯。
　　闻疆为难，闻时野当然一脸怨气，关键时刻岁辞时抽出剑，一刀砍下细作的头。
　　“师傅告诉我快刀斩乱麻，我不想审这个人。”岁辞时放下剑跪在闻疆面前，“外祖父，我第一次甘愿向您下跪，我知道您对我的好做不得假，正因如此我才不得不说。”
　　闻疆惶恐，他难道会不知道岁辞时今日所作所为，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的口风。
　　“这个皇位，我不得不争。”岁辞时此话掷地有声，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我的母后死的不明不白，她拼尽全力为我留下来暗卫，帮我联络轩王府，我的父皇把我扔在偏殿不闻不问。”
　　“我能活着走到你们面前，绝非他仁慈，一是我自己熬过了最艰苦的时期，二是母后留下的暗卫相助，更重要的是我的师傅是他主动拉我走出了那个雪夜。”
　　大概是幼年的经历，岁辞时并非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他很少去剖白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闻疆只知道他的外孙在深宫不易，却没想到是如此艰难，宫妃的迫害，下人的打压，朝堂的讨伐，一件件压在一个年幼的孩童身上。
　　“我这样说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外祖父，这是我不能坐以待毙的理由，我筹谋多年，不惜冒险来到这苦寒边境，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位。”
　　他重重磕头，因为血脉渊源，他的图谋一旦失败必定会牵连九族，他深知皇帝也早已盯上这点。
　　“我心意已决，不管外祖父是否答应都不会改变，我的师傅为我在帝都图谋已久，我的部下早已恭候多时，我回城之日，就是皇帝落马之时。”
　　他字字铿锵有力，独自熬过那段苦难的岁月，他早已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闻疆闭眼，他从未有如同现在这般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已经老了，他不再有了年轻时的肆意张扬，处处小心谨慎。
　　“你起来吧。”闻疆说，“我怎么忍心怪你，我早该知道你拼命适应边关生活的原因，如果现在我拒绝了你，那才是真的对不起我的女儿。”
　　闻时野在旁边听的瞠目结舌，他当初劝了爹这么久，软磨硬泡都试过了，他爹就是不松口，如今岁辞时往那一跪一磕头，啥都迎刃而解了。
　　啧啧啧，不愧是咱们闻家唯一的读书人，攻心计用的那叫一个顺。
　　闻疆问出了致命的问题：“只是这个人被你杀了，我担心皇帝那边会起疑。”
　　岁辞时直勾勾盯着闻疆，直叫人头皮发麻，没想到他的外孙平时看着谦卑，到了紧要关头气势居然不输自己。
　　岁辞时取下探子身上的令牌道：“外祖父放心，我敢做，定是准备好了的。”
　　闻疆别无选择，人都杀了，他也没有天大的能力复活。
　　怀揣不确定的心思过了半个月，岁辞时拿着从驿站取的信排在桌面：“搞定。”
　　作为皇帝的至亲血脉，岁辞时当然明白皇帝不可能放心把自己一个人扔在军营里。
　　死了都还是小事，活着回来笼络了人心，到时候五皇子拿什么跟自己争，所以早在他前往边关前就和师傅串通好，如有疏漏，立刻托付于他。
　　今日来信果然是师傅带来的好消息，他知道皇帝派来探子被岁辞时杀害后，当即找人做戏杀了一条小路的劫匪，并把岁辞时交给他的令牌塞到了劫匪身上。
　　劫匪被找到时已经血肉模糊，下令探查的官员在劫匪身上搜到皇室令牌私底下偷偷交付给皇帝。
　　因为之前派人探查边关的事情瞒的隐蔽，连日日侍奉在皇帝身边的云将离也不曾知晓，皇帝便没有怀疑，只当探子马失前蹄，这件事便草草接过了。
　　读完信件，闻疆不由感慨：“你这师傅当真待你极好，连诛九族的事都敢做，小时你切记，来日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切莫辜负他。”
　　“这怎么可能!”岁辞时连忙否认，“我对不起谁都不可能对不起师傅。”
　　这话说的闻疆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难道就能对不起我吗？
　　不过他倒是发现，每每讨论到云将离，岁辞时的反应都极大，完全不像之前老气横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