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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刚做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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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抬起头。
“你当副学习委员。”班主任说，“协助陆铮。”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老师，”谢逐说，“我不合适。”
“为什么？”
“我成绩不好。”
“但你在进步。”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而且，帮助别人也是巩固自己的过程，就这么定了。”
放学铃声响起时，天已经黑了。高三的晚自习从今晚开始，大部分人都留在教室继续学习。
谢逐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陆铮走过来：“你不留下自习？”
“家里有事。”谢逐说。
其实家里没事，父亲出差了，保姆请假了，房子空荡荡的。
但他不想留在学校，不想面对那些探究的眼神。
“我送你。”陆铮说。
“不用。”
“顺路。”
他们一起走出校门，九月的晚风已经有了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为什么让我当副学委？”谢逐问。
“班主任的决定。”
“你知道为什么。”
陆铮沉默了几秒：“可能……她觉得你能做好。”
“我不行。”
“你可以。”陆铮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谢逐，你可以的。”
谢逐看着陆铮的眼睛，路灯的光映在里面，亮晶晶的像有星星。
“我害怕。”他突然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但陆铮听到了。
“怕什么？”
“怕做不好，怕让老师失望，怕……”谢逐顿了顿，“怕让对我有期待的人失望。”
陆铮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很轻地拍了一下谢逐的肩膀。
“你不会的。”他说。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谢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然后跟了上去。
到家时，房子里一片漆黑。谢逐打开灯，换鞋，走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保姆留的：“饭在冰箱里，热一下吃。”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里面有三层保鲜盒，整整齐齐地码着，他拿出一盒，放进微波炉。
等饭热好的时候，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他想起陆铮画的那栋房子，有很多窗户，有天台，有可以看星星的椅子。
手机震了，是陆铮的消息：
“到家了，记得吃饭。”
谢逐回复： “在热。”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天几点到学校？”
陆铮很快回复：“六点半，你要一起早自习吗？”
谢逐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好，六点半校门口见。”
微波炉“叮”的一声，饭热好了，谢逐端着饭盒坐到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
吃完，他走到书桌前，翻开今天的作业。
数学五页，物理三页，英语两篇阅读，还有语文要背的课文。
快做完时，手机震了一下。
“还没睡？”谢逐问。
“在做题。”
“竞赛的？”
“嗯。”
“难吗？”
“难。”
谢逐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陆铮说“习惯了”。
习惯了早起，习惯了晚睡，习惯了做该做的事。
他把解题步骤抄在作业本上，然后继续往下做。
十一点，作业做完了。
他站起来活动脖子，走到窗边。
夜很深了，只有零星几处还亮着灯。
他想起陆铮，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手机又震了，还是陆铮：“作业做完了吗？”
“刚做完。”
“早点睡。”
“你也是。”
“嗯。”
对话结束了，谢逐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高三的第一天，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