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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暑假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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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睡到上午十点。
他是被热醒的，空调设定的定时关闭了，房间里闷得像蒸笼。
他挣扎着爬起来，跑开空调，然后又瘫回床上。
手机上共有三条未读消息，两条是周子轩发的，问他打不打游戏。
一条是陆铮发的，很简短：“下午三点到。”
谢逐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个“嗯”。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上看了几分钟，终于认命地爬起来。
洗漱，吃冰箱里剩的面包，然后坐在书桌前，翻出昨天带回来的暑假作业。
厚厚一沓，每科都有几十页。
谢逐翻了翻，又合上了。
他打开手机，点开周子轩的消息：“来不来？三缺一。”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打字：“地址发我。”
周子轩秒回了一串地址，外加一个兴奋的表情包。
谢逐换了衣服，单肩背上书包——里面装着暑假作业，还有那本黑色笔记本。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餐桌上还放着昨天陆铮留下的笔和草稿纸，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陆铮的消息还停在屏幕上：
“下午三点到。”
谢逐收回手，走回书桌前坐下。
给周子轩回消息：“算了，有事。”
周子轩回了一串问号和骂人的表情。
谢逐没理，把手机关了静音，翻开数学作业第一页。
第三题不会。
他盯着题目看了五分钟，脑子一片空白，这节他上课绝对没听过。
他烦躁地把笔一扔，笔在桌上滚了几圈，掉在地上。
谢逐又弯腰去捡，动作太急，头磕在了桌沿上，“咚”的一声闷响。
“操……”他捂着额头坐起来，眼前直冒金星。
手机震动，是陆铮。
“喂？”
“你在家？”陆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有点嘈杂，像是在街上。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冷面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冰箱里还有菜，可以做。”
“懒得做，不干。”
“那等我过去做。”陆铮说，“我在超市，买点东西。”
谢逐愣了一下：“你不是三点才到？”
“提前买完菜。”陆铮顿了顿，“你有什么想吃的？”
“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菜。”陆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说一个。”
谢逐想了想：“可乐鸡翅。”
“碳酸饮料对——”
“我知道。”谢逐打断他，“那就普通的鸡翅。”
“好。”陆铮说，“我大概两点到。”
挂了电话，谢逐继续对着数学题发呆。
额头还在隐隐作痛，他伸手摸了摸，鼓起一个小包。
算了。
他放下笔，走到客厅，打开电视。
随便调了个台，是无聊的综艺节目。
他瘫在沙发上，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道数学题。
……
门锁响了。
陆铮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他换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额头上还有汗。
“热死了。”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今天三十九度。”
谢逐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怎么提前来了？”
“培训班下课早。”陆铮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喝牛奶长个子。”他一边整理一边说，“你还能再长一点。”
“我已经够了。”谢逐站起来，走到餐桌边，“要帮忙吗？”
“不用。”陆铮脱了外套挽起袖子，“你去写作业。”
谢逐没动，他看着陆铮熟练地处理食材，鸡翅洗净，划刀口，腌制。
动作流畅，一丝不苟。
“竞赛培训怎么样？”他问。
“难。”陆铮往鸡翅上撒调料，“讲的东西超纲很多。”
“那你还去？”
“想去试试。”陆铮看了他一眼，“A大的自主招生看这个。”
谢逐不说话了，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陆铮忙碌。
“如果，”谢逐突然说，“如果我考不上A大呢？”
陆铮的手顿了顿，他转过身靠着料理台，看着谢逐。
“那就考别的学校。”他说。
“别的学校你会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