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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初吻 ...

  •   他们面对面站着,对视良久,像是在重温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海边度假屋的懵懂初遇,第二天图书馆的惊喜重逢,昏黄路灯下沉默着散步,急诊室再遇时的情绪失控,夏威夷经历的感情翻涌,悬崖边第一次牵手,营地上黎明前的凝视,以及在加州倔强的等待和无畏的奔赴……

      拨开褚宁额前的发丝,掌心贴上他的脸颊。卓予承颤抖的嘴唇缓缓靠近,最终覆了上去。

      褚宁的手心在冒汗,头晕目眩的他仿佛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紧紧环住卓予承的腰,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眼前的黑暗给了他更敏锐的感受。

      那两片滚烫的唇在他的唇上停留片刻,舌尖轻轻扫过唇瓣,含住了他的上唇。

      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泛起一阵酥麻。他笨拙地回应,身体忍不住地轻颤,紧张到不知该如何呼吸。

      卓予承移开嘴唇,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让他缓口气。

      鼻尖蹭过褚宁的鼻尖,卓予承低声说:“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想亲你了。”

      褚宁无力地伏在他的肩上,鼓起勇气问:“什么时候?”

      “你的脚受伤的时候。”卓予承说。

      褚宁一动不动,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那天我们从河边回来,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忍不住想亲你。”

      “你亲了吗?”褚宁小声问。

      卓予承叹息一声:“没有。”

      嘴角带着一丝委屈,褚宁埋怨道:“可是第二天你还冷落我。”

      “对不起。当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做傻事。”

      回想起那天他冷若冰霜的态度,还以为是因为前女友回来找他了。此时他主动提起,褚宁抬起头,一脸好奇地问:“什么傻事?”

      “……”卓予承无奈地勾一勾嘴角,没有回答。

      褚宁盯着他的嘴角一阵出神,忽然问道:“还有吗?”

      “有,在图书馆,也是你睡着的时候。”

      “为什么总是趁我睡着?有我没有睡着的时候吗?“

      “有,”卓予承声音嘶哑,眼神变得深邃,“在酒店的门后。”

      褚宁微微歪头,轻笑出声:“我知道。”

      “你知道?”

      他不说话,只抿着唇笑。

      卓予承盯着那抹笑思索片刻,突然用力把他扣进怀里,再次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被压抑许久的绵长的吻,像是在弥补酒店那次没有亲上的遗憾。

      褚宁一阵头晕目眩,分开时满面通红。他轻喘着气,小声问道:“在酒店……你就是想这么亲我的吗?”

      “……是。”

      褚宁仰脸望着他,长长的睫毛忽扇忽扇的:“还有吗?”

      “有,在帐篷里,我偷偷亲了你的鼻尖。”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着了。”卓予承低下头,又亲了亲他的鼻尖。

      “所以,我睡着的时候你才敢亲我,是吗?”敏锐地捕捉到这种规律,褚宁带着幽怨的语气,直白地下了结论。

      “是的,”卓予承心虚地笑笑,“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还有吗?”褚宁的声音闷闷的,执着地问下去。

      “有,我们一起守夜的凌晨。”

      褚宁猛地抬起头,眨着乌亮的眼睛:“那时候你为什么没有亲上来?”

      “我舍不得。”卓予承低头亲亲他的额头,“那时觉得你太珍贵,不能随便亲。”

      “现在呢,”他穷追不舍地问,“就不珍贵了吗?”

      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卓予承堵住了嘴。

      鼻息喷在脸上,褚宁感觉脸颊热烘烘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在他正想挣脱的时候,卓予承停下来,把他拥在怀里。

      “还有吗?”他又问。

      “有,还有很多次。”卓予承声音发颤,用力地搂住褚宁,下巴搁在他肩上,用脸颊蹭着他的脸颊,“在梦里……很多很多次。”

      沉默了一会儿,褚宁红着脸轻轻地说:“我也是。”

      想到他刚才可爱又慌乱的样子,卓予承刮了刮他的鼻子:“但你都不知道怎么亲。”

      褚宁一脸恼羞,挣扎着想要摆脱他,却又一次被他扣在怀里。

      他再度低头吻住他。

      褚宁后退一步,努力站稳。湿热的嘴唇贴在卓予承唇上,呼吸变得杂乱无章。等两个人终于分开时,他瘫在卓予承怀里,脸红得发烫。

      他们一直静静拥抱着,过了很久,才不舍地分开。

      用手指理好褚宁被揉乱的头发,卓予承拉着他到卧室门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想洗澡的话,卫生间的东西都可以用。我去给你做晚饭。”

      等褚宁洗完澡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卓予承正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

      晚餐简单却不失丰盛,两个大白瓷盘里,是煎至金黄的牛排,旁边点缀着迷迭香和烤时蔬。平底圆柱形的小碗中盛着奶白色的忌廉汤。中间是一只超大的玻璃碗,装着沙拉,旁边还摆着水果拼盘。

      褚宁走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洗完澡了?”放下手中的盘子,卓予承揉揉他湿漉漉的头发。

      “嗯。”

      “过来。”把他拉到一楼的卫生间里,卓予承拿出吹风机,为他吹干了头发。

      两个人的视线在镜中相遇,他想起几个月前那个绮丽的梦,梦里颤抖的声音、无力的推拒和迷蒙的眼睛。

      之前每次想起,都自我惩罚般地强迫自己忘记。这一次,他不再逃避,而是扳过褚宁的肩膀,将他搂进怀里,又一次吻了上去。

      气氛越来越缠绵,褚宁觉得浑身都在发烫,正在迷惑下一步该怎么办。卓予承却突然推开他,略带慌乱地说:“饭、饭要凉了。”

      说完拉着他逃出了卫生间。

      在餐桌前面对面坐下来,卓予承注意到褚宁红肿的嘴唇,站起身,从冰箱里取出冰块,用纸巾包好,轻柔地按在他的唇上。

      当褚宁明白过来这么做的缘由的时候,脸腾地红了,作势要躲开,却被捧住了头:“别动。”

      “还不是怪你。”他撅着嘴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卓予承无奈地笑笑:“对不起。”

      他切了块牛排尝一尝,又喝口汤,确认温度合适后,这才把褚宁的汤推到他面前:“牛排还很热,等会儿再吃。但汤刚刚好,慢慢喝。”

      褚宁喝一口汤。

      “好喝吗?”卓予承小心地问。

      “好喝。”褚宁点点头,“你平时一个人怎么吃饭?”

      “大多数时候,在医院餐厅吃。难得不上班的时候,会自己做饭,就像这样。”他指了指桌上的饭菜。

      “所以,你做饭这么好吃,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吗?”

      “算是吧。”卓予承注视着他,“以后常做给你吃。”

      饭后,卓予承收拾厨房,褚宁在旁边和他聊天。

      这时,他注意到厨房一侧的墙壁上装着好几个显示屏,有的显示温度和湿度等信息,有的是摄像头的画面,昏暗的画面里有一个像圆盘一样的物件,上面摆放的东西密密麻麻看不清,看起来有点吓人。

      “这是什么?”褚宁忍不住指着屏幕问道。

      “一个房间,等一下带你去看看。”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褚宁忍不住心想:

      该不会真的装满了骷髅头吧?

      但他转念又安慰自己:

      肯定不会,他又不是变态。

      卓予承看着他,无声地笑笑。

      收拾完厨房,拉着他朝电梯走去:“来,带你看看有骷髅头地下室。”

      褚宁睁大眼睛问:“你真有这种房间?!”

      “到了你就知道了。”卓予承微笑着说。

      电梯一路往下,连降两层,门打开后,出现在褚宁面前的是一个全封闭的房间,因为太空旷,处处透着诡异。房间里其中一面墙上嵌着一道不锈钢门,门上是一套古老的密码锁。

      卓予承双手握着锁盘,一圈圈地转动,伴随着“咔哒”一声响,门缓缓打开。

      里面黑洞洞的,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进来吧。”卓予承站在门口,回头朝他招了招手。

      褚宁站在门外,莫名有点紧张。

      想到刚刚看到的奇怪圆盘和上面密密麻麻的东西,心里又一次想:

      这里面该不会真的放满骷髅头吧?

      或者有一张手术台,上面绑着个面色惨白的人,正等待手术师的到来?

      卓予承走入里面,自动感应灯,一盏接一盏,顺着他行走的轨迹依次点亮。

      褚宁逐渐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眼前的这个房间并不是什么放满骷髅头储藏室,它是一个装备先进的酒窖。

      褚宁这才明白刚刚屏幕上看到的圆盘是什么。

      酒窖里的一整面墙上像装了一个巨大的蜂巢。蜂巢由无数大小不一的凹槽组成,一圈套一圈。中心的凹槽最大,最外圈的最小,每个凹槽处都放着一瓶红酒,凹槽下面镶的金属片上写着红酒的等级、产地、年份和价格。

      想到自己荒诞的脑补和紧张的误会,褚宁不禁哑然失笑。他指着中间那个最大的凹槽问:“难道红酒也有C位?中心那瓶有什么特别吗?”

      卓予承抱臂站在蜂巢前面,嘴角带着骄傲的笑:“它是红酒中的王者,全世界现存不足十瓶。”

      “那是不是很贵?”

      “前不久有买家联系我,愿意出五百万美元买下它,但我拒绝了。”眼睛扫过这一整面墙,他平静地说,“这里的每一瓶,都是我爷爷辛辛苦苦收集来的。”

      “红酒对储存环境要求极高,光保存和保险每年就要花上一大笔费用。但这是我爷爷的毕生心血,他把它们交给我,我就有责任保管好。”

      “所以,你在屋子里装了电梯?”褚宁大概猜到了电梯的用途。

      “那是爷爷装的。红酒的运输条件很苛刻,”卓予承说,“便携式恒温恒湿箱有几十磅重,装了电梯方便运输。”

      说罢他转过头注视着褚宁:“可惜你这个年纪,按照法律还不能饮酒,等你二十一周岁生日那天,我们就开瓶酒好好庆祝一下。”

      褚宁讪讪一笑,忍不住腹诽:

      还不能饮酒,但都被你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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