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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Ghost] 幽灵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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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数据中心外，两个街区。
袁问抱着那台沉甸甸的戴尔工作站，脚步轻快地穿过马路。
虽然气喘吁吁，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甚至想吹个口哨。
赢了。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个冰凉的 PSSD 硬盘。
那里面装着不知道什么内容的核心数据。
“我就说我是天才吧。”
袁问躲进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栋警铃大作的黑色大楼。
“想抓我？只要我网线拔得够快，你的追踪包就追不上我。”
她得意地掏出那部备用的二手安卓机，打开离线地图。
“只要穿过这片老城区，到了长途车站，随便找辆黑车……我就自由了。”
然而。
两分钟后。
袁问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对劲。
她走过一个路口，余光瞥见一辆黑色的 SUV 缓缓滑过，速度慢得不正常。
她拐进一条商业街，混入人群。
前面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壮汉，突然停下脚步，按了一下耳麦，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猎物。
袁问的心脏猛地一缩。
巧合吧？
她立刻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
她低头看手机地图，手指飞快地缩放，专门找那种连车都进不去的、像迷宫一样的死胡同。
“绕死你们……只要我绕得够晕……”
可是，无论她怎么绕。
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始终甩不掉。
每当她以为甩掉了，转过下一个街角，总能看到一两个穿着深色衣服、身材魁梧的男人，在视线的边缘若隐若现。
他们在赶羊。
他们在把她往一个特定的方向赶。
“怎么可能……我已经断网了啊……”
袁问躲进一个垃圾桶背后，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哆哆嗦嗦地打开怀里的戴尔工作站。
她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网卡没拔干净，或者是系统残留了什么进程。
屏幕亮起。
袁问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没有桌面。没有文件夹。
只有一张巨大的、像素化的蜘蛛网壁纸，铺满了整个屏幕。
屏幕中央，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缓缓浮现，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 Hello, Script Kiddie.
> Offline? You really think that helps?
> Look up. Smile for the camera.
袁问下意识地抬头。
头顶，一个不起眼的老旧治安摄像头，正闪烁着红光，死死地盯着她。
“啊！！！”
袁问尖叫一声，像是怀里抱着的不是电脑，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把这台三万块的机器狠狠砸向了墙壁。
“砰！” 屏幕碎裂，零件崩飞。
他在看着我！
全城的摄像头都在看着我！
只要我有电子设备，我就在裸奔！
她发了疯一样掏出口袋里的两部备用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还上去踩了两脚，直到把屏幕踩得稀碎。
甚至连那罐一直舍不得喝的魔爪，也因为它是金属罐体，可能反射雷达波？她已经疯了，被她远远地扔了出去。
然后，她的手伸向了那个 PSSD 硬盘。
她犹豫了零点一秒。
没舍得扔。
这是离线存储！这是闪存！这玩意儿不通电就是块石头！不可能被定位！
这是我的命根子！
她把硬盘死死塞进内裤的夹层里。
但这还不够。为什么他们还能跟上来？
袁问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狰狞而怨毒。
“疯女人！”
“肯定是那个疯女人！”
“她在衣服里藏了定位器！她早就防着我这一手！”
袁问像个疯子一样，在肮脏的小巷里开始脱衣服。
外套？扔了！
鞋子？脱下来检查，鞋底有没有硬块？扔了！
她把自己剥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T恤和那条藏着硬盘的裤子，光着脚，踩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上。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她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连头发缝都没放过。
什么都没有。
恐惧终于彻底吞噬了她。
她意识到，不是亓默，也不是衣服。
是个高手。
那个变态不需要定位器，他只需要看着这座城市，就能像看显微镜下的细菌一样看到她。
“别过来……别过来……”
她光着脚，踉踉跄跄地向巷子深处跑去。
那是绝路。
巷子深处。
没路了。是一堵两米高的红砖墙。
袁问绝望地回头。
一辆黑色 SUV 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巷口。
三个戴着口罩的壮汉走了下来，手里整齐划一地甩出了伸缩警棍。
“啪、啪、啪。”
“别……别过来……”
袁问腿一软，瘫在垃圾堆旁。
刚才那股“我赢了”的得意劲儿全没了，只剩下鼻涕和眼泪。
“我给！我给！”
她哭得浑身抽搐，试图把那个藏在裤子里的硬盘掏出来当买路财：
“名单我有！别打我！我跟那个疯女人不是一伙的！我是被她绑架的！”
“我知道她在楼里！你们去抓她！我是良民！”
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举起警棍。
“闭嘴。跟我们走。”
就在警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嗡——！！！”
引擎咆哮。一辆黑色的奥迪像疯牛一样冲进巷子。
“嘭！”
车头狠狠撞烂了特勤的车。
车门踢开。
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她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扑倒在地上的特勤挣扎着想爬起来。
亓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单手持枪，对着地面，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枪口喷吐火舌，密集的枪声在狭窄巷子里炸响。
她根本没有停的意思，直到“咔哒”一声，空仓挂机。
弹夹清空。
枪口冒着袅袅青烟，周围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那几个还能动的特勤吓疯了。
在这个大家都默契用冷兵器抓人的闹市区，突然冒出一个敢清空弹夹的疯子。
没人敢动。他们拖起同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
巷子里安静了。
袁问缩在墙角，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女人一步步走过来。
那是亓默。
她没死。她杀出来了。
“姐……姐……”
袁问哆哆嗦嗦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试图唤起一点点并不存在的温情。
“你没事太好了……我刚才……我是想去找救兵……我没想跑……”
亓默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死肉。
亓默没有说话。
她突然弯下腰，一把死死揪住袁问的头发，将她的脑袋向后硬扯，迫使她张大了嘴。
“唔！！”
下一秒。
那根还在冒烟的枪管，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铁锈味，直接粗暴地捅进了袁问的喉咙深处。
仿佛生肉扔到了铁板上。
高温金属瞬间烫烂了口腔内壁和舌头。
剧痛。
袁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身体剧烈痉挛，双手想去抓枪，但被亓默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按住。
她叫不出来，口水顺着枪管流下来，瞬间被蒸发成白气，发出类似沸腾水壶般的惨叫。
亓默凑近她扭曲的脸：
“烫吗？”
袁问拼命点头，眼泪狂流。
“烫就对了。”
亓默手腕冷酷地一转，滚烫的铁管在烂肉里搅了一圈，刮过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点疼，比起你拔网线想害死我的时候，差远了。”
亓默猛地抽出枪。
袁问像烂泥一样瘫倒，捂着嘴剧烈干呕，吐出来的全是血水。
“上车。”
亓默把那个没用的空弹夹退出来，砸在袁问脸上。
“再敢跑一次，我就把子弹烧红了，一颗一颗喂进你的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