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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Ghost] 幽灵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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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数据中心，23楼，会议室 B。
“滋——”
耳机里那点微弱的电流声彻底消失了。
原本一直在那头絮絮叨叨指挥的袁问，突然像是被人掐断了喉咙一样，彻底没了动静。
亓默皱了皱眉： “袁问？门开了吗？”
没有回应。
不仅没有回应，她鼻梁上那副 Meta 智能眼镜的指示灯也灭了。
视频流断了。
就在亓默准备伸手去检查设备的时候，眼镜的骨传导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男声。
不是袁问。
是那个Auditor。
“啧啧啧。”
那个声音像是贴着她的头骨传进来的，带着一种看好戏的优越感：
“小默，你的眼光真的退步了。”
“为了多抢那几兆的下载带宽，那个小朋友直接把你的视频流给掐了。”
“比起救你，她显然更想要那块硬盘。”
亓默的手僵在半空。
瞬间，所有的逻辑都通了。
为什么信号断了？为什么门没开？
因为那只老鼠在最后一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独吞和跑路。
“看来，她把你卖了个好价钱。”
Auditor 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回荡，带着欠揍的笑意：
“现在整栋楼都锁死了。黑手套正在上楼。你是想束手就擒，还是让我……”
“闭嘴，死宅。”
亓默冷冷地骂了一句。
“管好你自己的事。”
“啪！”
她一把扯下那副昂贵的智能眼镜，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世界清静了。
此时，走廊外。
急促的战术靴脚步声已经逼近了会议室门口。
“2304 区域！确认目标在里面！破门组准备！”
亓默看了一眼那扇被电子磁力锁死死吸住的大门。
没有袁问的远程解锁，这扇门就是一堵墙。
硬冲？那是找死。外面至少有一个小队的重装特勤。
但她是亓默。
顶级特工从不抱怨队友太猪，因为他们确实是。
她转身，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不锈钢垃圾桶。
她把里面的废纸倒在会议桌上。
“啪嗒。”
打火机点燃。
她把引燃的纸条靠近烟雾探测器。
两秒钟后。
位于天花板正上方的烟雾探测器红灯闪烁。
“铃铃铃——！！！”
刺耳的火警铃声瞬间响彻整栋大楼。
紧接着，天花板上的自动喷淋头爆裂，浑浊的消防水像暴雨一样倾盆而下。
【系统安全协议触发：火灾模式】
【所有电子门禁强制断电释放（Fail-safe）】
“咔哒。”
那扇原本坚不可摧的电子门，因为断电，锁舌自动弹开了。
这就是规则。
再牛逼的安防系统，在消防法规面前也得低头。
走廊。
“请注意！这不是演习，不是演习！请大家有序撤离！”广播疯狂播放语音。
因为火警，整层楼的白领都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尖叫声、脚步声乱成一团。
“着火了！快跑啊！”
正在门口准备破门的特勤小队瞬间被涌出来的人潮冲散了。
“让开！都趴下！不许动！”
队长试图维持秩序，但没人听他的。在求生本能面前，人群就是洪水。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会议室的门开了。
一个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的身影混在人群里冲了出来。
亓默脱掉了显眼的西装外套，只穿着那件被水淋透的白衬衫。她抓乱了头发，顺手从旁边一个惊恐的女白领脸上扒下来一个口罩戴上。
她甚至故意捂着肚子，装出一副被浓烟呛到的虚弱样子，踉踉跄跄地混在人堆里往楼梯间挤。
“站在那里！那个白衬衫！”
一名眼尖的特勤发现了不对劲，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亓默没有回头。
在对方的手指触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她猛地转身，左手死死夹住对方的手腕，右手寒光一闪。
那是那把手术刀。
刀锋精准地扎进了特勤腋下的防弹衣缝隙，切断了臂丛神经。
特勤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条胳膊瞬间废了，痛得跪倒在地。
亓默顺势扶住他，就像是在搀扶一个摔倒的路人，借着他的身体挡住了后面射来的□□探针。
然后她用力一推，把这个倒霉蛋推进了人堆里制造路障，自己则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安全通道。
太平洋数据中心，七楼消防通道。
转角。遭遇。
距离两米。
特勤反应极快，反手拔出□□，寒光横扫。
亓默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右一拧，把左侧腰肋主动送到了刀锋下。
利刃切开皮肉，鲜血瞬间浸透了白衬衫。
借着这一刀的距离，亓默撞进对方怀里。
左手扣腕，右手的手术刀精准地扎进了特勤的太阳穴。
特勤瞬间断电，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只有少量的血顺着鬓角流下。
亓默推开尸体，甚至没空喘口气。
伸手，摸向后腰。
一把 SIG P320。两个备用弹夹。
收枪。摘下耳麦，戴上。
然后一把掀开死者的黑夹克，拽住里面那件干净的棉T恤，暴力撕扯。
布帛碎裂声中，一大团棉布被她扯了下来，在手里团成一个紧实的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
伤口翻卷，血正在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渗。
没时间做那一套标准的填塞流程了。
亓默咬紧后槽牙，那是把牙齿都要咬碎的力气。
她拿着那团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那个正在喷血的窟窿，狠狠按了进去。
**“唔——！”**
剧痛瞬间炸开，冷汗直接从发根里渗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把一只手伸进了火炭里。手指混着粗糙的布料，硬生生挤进皮肉之间，把断裂的血管强行堵死。
手在抖，但劲没松。
能用的东西不少。
保持着按压的姿势，她单手扒下了特勤的战术腰带。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腰带的收紧绳，在那团填充物的位置，猛地勒死。
腰带变成了止血带。
痛感让人清醒得可怕。
但这还不够。白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走出去就是活靶子。
亓默咬着牙，俯身抓起尸体上的深灰色战术夹克。
拉链拉到顶，立起领子
外观上，她只是换了一件有点大的黑外套，脸色白得像纸，但身上再没有一丝血腥气透出来。
临走前，她掏出工牌在七楼狠狠一刷。
“滴。”
绿灯亮起，访问记录生成。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扇门，转身贴着墙根，无声地滑向楼下的阴影。
两秒后，耳机里炸了锅：
“系统报警！她在七楼刷了卡！所有人封锁七楼！别让她下去！”
密集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疯狂向上涌去。
而下方，一片真空。
三楼，男厕所。
反锁门，拖垃圾桶顶死。
亓默没有任何喘息，抄起墙角的灭火器。
面前是全封闭钢化玻璃。
侧腰的伤口被战术腰带勒得发木，血已经把黑夹克的下摆浸得湿沉。
“哗啦——！！！”
灭火器砸下，玻璃崩解。
冷风灌入。
下方十米，黑色的大铁皮垃圾箱。
亓默紧了紧夹克，助跑，起跳。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块坠落的石头，狠狠砸进了垃圾堆里。
轰。
巨大的冲击力被垃圾袋缓冲，但填塞在伤口里的布团狠狠搅了一下内脏。
亓默在黑暗中闷哼一声，差点晕厥。
几分钟后。
垃圾箱盖子被推开。
亓默翻身爬出，满身污泥。
她扶正耳麦。
里面传出了她求之不得的信息。
“……目标在东侧旧城区流窜！是个女孩！”
“她在往那条死胡同里钻……抓住她了。”
亓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笑了。
“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