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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谱 郁青荞: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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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觉那张脸在眼前放大时,郁青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对方温热的呼吸让郁青荞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别碰我!”他试图偏头躲开,但苏觉的手指稍稍用力,按住了他的下巴,手腕上冰冷的手铐迫使他无法大幅移动。
苏觉不仅没有停下,似乎还愈发兴奋,郁青荞看到他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真好啊……”他嘴角的笑容正不断扩大,看起来扭曲而残忍,“你只能这样一直看着我。”
郁青荞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野兽盯上了,后脊梁一阵阵发寒。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离谱的梦!
他心脏狂跳,屈辱感混杂着一种陌生的、令人战栗的恐慌。
“你……你想做什么?”
苏觉没有立刻回答。
他带着枪茧的拇指缓慢地,带着一种鉴赏珍玩般的力道,抚过郁青荞下唇的轮廓。
“做什么?做什么?”苏觉重复着,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他的视线缓慢下滑,掠过郁青荞泛红的眼尾,死死咬住的牙关,最后定格在他被扯开的领口和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让高高在上的执政官阁下,亲自体会一下,被无视、被剥夺、被支配的滋味。”
“你敢!”郁青荞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变了调,眼里有愤怒、慌乱,以及疑惑。
为什么这个梦会是这个走向啊!
他猛地向后挣,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但束缚着他手腕和脚踝的镣铐将他牢牢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觉似乎很欣赏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落在郁青荞制服的领扣上,原本雕刻着帝国徽章的金属扣此时因扭扯而摇摇欲坠。
郁青荞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出现了。
“变态!爪子拿开!”他嘶声道,试图挣扎,可除了增添几分徒劳的狼狈,并无作用。
“变态?”苏觉尾音都在上扬:“或许是吧……可这里没人能救你,我们有很多时间。”
他手指用力,“撕拉”一声,质地精良的制服竟像纸一样被他慢慢撕扯开。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得过分的审讯室里被无限放大,郁青荞感到胸口一凉,某种坚固的、象征秩序和威严的东西,似乎也随之裂开了一道缝隙。
“住手……苏觉!你这死变态!”
郁青荞的愤怒中掺入了越来越多的惊慌。
苏觉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冰冷或审视,那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暗色情绪,狂热灼人。
“你知道我想这样多久了吗?”苏觉抚上他的胸口,温柔地呢喃着,“每天看着你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你哭起来是什么样?”
微凉的手指轻轻划过雪白的胸口,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酥麻感。
“苏觉!你再动我一下我一定弄死你!你给我住手!放开我……”
郁青荞是真急了,不停试图挣出牢固的手铐,哪怕被磨出血也不在乎。
“白天跟其他人笑得不是很开心吗?为什么对我就是那种态度?”
手指继续在莹润的肌肤上游走,苏觉还将脸贴上去磨蹭,感受那细腻温热的质感,无视一切挣扎。
“快醒来……这是梦……这是梦……”郁青荞小声道。
苏觉笑了:“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
说完,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眼前的雪肤。
被舔的一瞬间,郁青荞立刻头皮发麻,冰凉黏湿而又软塌塌的触感仿佛在告诉他,这一切其实是真的。
“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儿了!我要回去!”他彻底崩溃,泪珠从眼角滚落,面色通红。
苏觉怔怔地看着他。
“你哭了?”他似乎有点懵,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垂挂在腮边的水珠。
“居然会哭啊……”他看着自己指尖上的水渍,看了良久,眼中瞬间迸发出极不正常的光彩。
“竟然真的会哭,跟真的一样啊……”他兴奋地凑上去舔舐郁青荞眼角咸咸的泪水,口水糊了郁青荞一脸。
郁青荞是个爱干净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个,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不要!不要……变态!去死啊!放开我……”他毫无形象地哭泣,那张清艳无匹难描难画的脸此时已变得皱巴巴的,泪水和口水打湿了全脸。
“我不会去死的。”苏觉怜爱地捧起他的脸。
“亲爱的,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看着你……”
在被吻上的那一刻,郁青荞终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下坠感。
他全身一抖,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是熟悉的宿舍床栏杆,以及床帘。
空调还在呜呜地散发着冷气,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
醒了啊……我终于醒了!
缓过来的郁青荞抓住被子,如劫后余生般无声呐喊。
我做了个什么梦啊!
为什么会被苏觉……啊啊啊好恶心啊!
他将脑袋埋在被子里,不停地扭动,告诉自己赶紧忘掉。
“青荞,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啊,才六点呢。”预备出门跑步的室友葛风遥轻声问道。
“谁醒了,我才没醒!”郁青荞低声吼道。
他骂骂咧咧地想继续睡,可梦中的回忆如影随形,空调温度好像被调到了最低,阴冷的气息一阵阵袭来,那种连绵阴雨所带来的潮湿阴暗……
这可真是晦气他妈给晦气开门,晦气到家了!
他拍打着自己的被子,最终还是选择气鼓鼓地起床赶早八。
“青荞今天起得好早啊。”沈雁南笑道。
看到沈雁南阳光的笑容,郁青荞身上那种被恶犬舔舐过的粘腻感才消退了些。
“昨晚做了个特别恐怖的梦,没睡好。”他垂头丧气地跟沈雁南来到教室。
他平时都是踩点到,很少能跟沈雁南一起走。
“什么梦啊。”
郁青荞完全不想回想,道:“不记得了。”
但下一刻,苏觉就从门外进来了,郁青荞一抬眼,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顿了两秒,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我怎么忘了这节是大课,这瘟神!
郁青荞的血压再次飙升。
苏觉也就看了一眼,便在郁青荞前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只要郁青荞抬头就能看到。
今天苏觉恰巧穿了身灰色T恤,让郁青荞不由得联想到昨晚梦里的深灰色帝国军装……
啊啊啊啊啊我怎么还忘不了!
虽说平时做梦他也能记得,但从没像这次一样,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无比清楚。
手指尖的微凉,锃亮的皮靴,以及胸口处的酥麻,像阴雨天在泥水里蠕动的蚯蚓……
住脑!不许想这些恶心的东西了!呕呕呕!
郁青荞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努力告诉自己被狗咬了就别想了,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纪梵希的T恤,还行吧……裤子是什么来着看不清,鞋子,鞋子是……居然是Gucci cub3d!
郁青荞妒火中烧,这鞋子刚发售他就看上了,但实在太贵,以他的生活费不知道得攒多久才能买。
他的母亲曾经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长得很美,但没在娱乐圈混出名堂,只在一些法制节目当过几次主演,即便后来嫁给当剧团导演的郁青荞父亲也没得到什么发展,只留下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和一个遗传了她长相的小孩。
离婚后母亲很快退圈,嫁了个有钱人后安心当富太太去了,父亲也没闲着,跟新老婆一起做生意,事业顺风顺水,还生了一对儿女。
各自有新家庭的父母不愿意再要郁青荞这个拖油瓶,虽然他们没在郁青荞面前提过这些事,但已经懂事的郁青荞很敏锐地察觉到一个事实。
自己是个被丢下的累赘。
由于他不愿意去亲戚家,自初中开始他就自己生活,父母虽不想要他,但打钱很积极,这些钱都被他拿来买衣服买鞋子请客吃饭去了。
他把自己养得很好,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比别人差。
这样的想法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偏执,不仅不能比别人差,还得比别人都强,任何抢他风头的人都该死。
而最该死的就是这个苏觉!
他默默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能再看了,再看受不了了,还是看看沈雁南调剂一下吧。
沈雁南就坐在他前一排的右边,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沈雁南专注的侧脸。
他知道沈雁南就是普通家庭,有个小他四岁的妹妹,成绩一般,开学时他看到过沈家人一起来送沈雁南,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坐在食堂吃饭,沈雁南给妹妹买了奶茶,帮她插好吸管后才递给她。
很普通的场景,但郁青荞看了一眼心里就酸酸的。
仔细想想,他对沈雁南更多的是羡慕吧。
郁青荞忍不住把视线黏在沈雁南那件普通的白T恤上,他注意到T恤后面的标签被人用小针挑掉了,这样后颈就不会感到刺痒了。
他是过了很多年才想到原来后颈处的商标可以用针挑,而不是直接剪,留下一个扎人的小茬。
之前从没有人提醒过他。
他越看越专注,没注意到前方的苏觉拿出了一个方形小镜子。
小镜子只有火柴盒那么大,刚好可以照见郁青荞的脸。
又在看,又在看。
苏觉暗暗攥紧拳头。
他清楚郁青荞对沈雁南的关注,就像他清楚郁青荞对自己的无视,甚至厌恶。
但没办法,他需要让自己一直活跃于郁青荞的眼前,占据他的思想,不然以郁青荞目中无人的性格,肯定很快就会把他完全视为背景板。
每次躲在暗处看到独自面对排名榜跺脚的郁青荞时,他都忍不住微笑。
你甩得开我吗?再看不上我,我的名字也会一直缠着你,日日夜夜,永远忘不了。
他闭了闭眼,回想昨晚梦里的那个郁青荞。
梦境造物居然可以如此真实是他没想到的,嫌弃的眼神,被绑时厌恶的神情,还有自己靠近时,被逼到崩溃的泪水。
他笔尖一顿,课本被划出一道裂口。
太真实了……太可爱了,怎么能这么可爱。
那个东西效果太好了。
今晚又会做什么样的梦呢?
心脏怦怦直跳,如同约会前甜蜜的紧张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