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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深夜蹄花和狗狗鬼 王哥一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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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一早就走了,原本以为这次来是能找到五猖老母的线索,没想到两个事件只是都冠了五猖的名号,却没什么共通的地方。
送走老王,鱼自在说想多陪蒋侠蝶待几天,被侠姐展示的机票页面堵了回来。
蒋侠蝶一宿没睡,想了很多事,几乎是从她自己的童年开始梳理这二十几年的人生,最后也不知道想明白了什么,反正一大早定了机票,说想回东北老家山里待段时间,四个小时之后就要起飞。
鱼自在悻悻:“这又不是你非得要我在贵阳多待几天的时候了。”
不过他还是看着侠姐进了安检口才走,看着高高扎起的马尾在她脑袋后面一甩一甩的,那种独属于侠姐的精气神重回到她身上。
林曌川从得知小鱼哥到站的时间之后说什么也要开车来接他,他可是特意回趟家把车开回来,就是为了接人,原本以为这一趟小鱼哥又得在贵州待上十几天,没想到一天一夜就回来了。
打着电话手里还闲不住地捏着后视镜上的挂坠:“我车都从家里开过来了,那么晚你出站了不好打车。”
“我又不是凌晨到站,就算我是凌晨到我也可以打车啊,哪用得着你开车接。”鱼自在抹一把脸,真是跟这小孩说不通。
“你肯定不舍得打车。”
鱼自在小声嘀咕一句:“二十几块钱打车费我也不至于那么抠吧,接!让你接行了吧!怎么这么磨叽!”
曌川嘿嘿一乐。
“林曌川,你不会现在就在停车场等着呢吧?”鱼师傅警觉地直起腰。
“没有!”林曌川大声回他,“那师父你下了车想吃什么啊?反正开车也方便,我带你去吃。”
“什么也不吃,我中午吃了两桶泡面,饱得很。”
鱼自在看了眼手机,磨磨唧唧居然打了快二十分钟电话,全是废话,赶紧催了两句哄了两句,终于把电话挂了。
这趟出来他只背了一个包,如果可以的话每次出门鱼自在都极尽精简行李,要不来来回回拖着行李箱真挺麻烦,尤其他经常去的地方都是县乡镇村,路况很难把握。
他后面坐的是个年轻女孩,一直趴在小桌板上睡觉,座椅靠背往后一松就磕人家脑袋上,鱼自在看她像学生,没好意思把人叫醒,半挺着后背坐了一路,直到坐到副驾上的瞬间才感觉活了过来,鱼自在心里悄悄叨咕了一声这小富二代的车还真舒服。
林曌川没听鱼自在的,直接找了家吃蹄花的店停在门口。
这个点蹄花店里仍人满为患,俩人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坐了下来。
本来不饿的肚子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感到饿意,鱼自在咽了口口水,感觉可以腾出肚子来一碗。
“师父,其实有个事想问你,”林曌川乖乖拆好两份餐具,看见鱼自在瞥他又立马改口,“小鱼哥,你见过动物鬼吗?”
鱼自在已经被他缠着问了一路的五猖神像是什么回事,这会儿也哀嚎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没见过,怎么了?”
“我姐姐家里养了十几年的狗前段时间去世了,不是有说法说在头七那天地上洒面粉洒灰,要是魂回来了就能在上面看见脚印么。”林曌川划开手机,给他看和姐姐的聊天记录。
“那你姐看见狗脚印了?”
林曌川点点头:“其实我觉得吧——你看照片,面粉上就只是几个小小的印,像是不小心手划到面粉那样,根本看不出来是脚印,但我姐坚持说那就是丢哥回来了。”
照片里的八哥犬咧着嘴巴,呆萌地看着镜头,身上的肉褶层层叠叠,鱼自在一直都觉得八哥像一条大胖虫子,有点丑,不符合他对狗的审美,但照片这只能看得出来被主人养得很好。
“正常,能有个印儿就不错了,你还以为会是特别清晰的脚印啊?”
蹄花端了上来,淡淡的药材味和猪蹄香腻的味道混在一起非常催人流口水,鱼自在用筷子搅了搅蘸料,豆瓣酱和红油混在一起,又加了辣椒圈和香菜,每个店的蹄花味道都不一样,这么晚了来一碗胃里暖和和的。
鱼:“然后呢?你姐姐遇到什么事了?”
“之后我姐每天做梦都会梦见丢哥冲她大叫,丢哥脾气特别好,一年都叫不了几声,就算是生病打针也没叫过,我姐觉得肯定是丢哥想告诉她什么,但是也听不懂狗语啊!我姐本来就因为丢哥去世难受,这么一来更上火,休息也休息不好,这几天急得病了好几茬,反正给她折腾坏了。”
鱼自在无奈地放下筷子:“你来问我怎么办,那我也听不懂狗语啊,这样吧,之后这几天我都没事,看你姐姐什么时候有空我去看一眼,能帮到的话就帮帮忙。”
俩人吃完饭到小区已经快一点了,林曌川心理建设了一路,等鱼自在都下车了他才支支吾吾地问出口:“小鱼哥,我今晚可以你家住吗?”
“老师不查?”
“没人管的。”
鱼自在才不知道他心的弯弯绕绕,直接指着不远处说:“我家没一次性牙刷啊,前面有个24小时便利店,你自己去买。”
这一句话给林曌川弄得手足无措,他还以为得推拉几个回合才能顺利踏入602室,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心已经紧张出湿意,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可以梦想成真。
“愣着干嘛呢,你赶紧买,我太困了马上就要原地昏迷了啊。”鱼自在打个哈欠,手指敲敲车门,让林曌川动作快点。
吃饱喝足站在家楼下,困劲直往上涌,鱼自在脑内已经开始盘算可不可以打开花洒浇一下就当洗完澡了,这样他就可以在进家三分钟内顺利躺在床上。
被他一催林曌川瞬间回神,停车关门跑到便利店一气呵成,比他16岁收到人生中第一辆车的时候还快。
牙刷杯子新毛巾新拖鞋,一套俱全,要不是便利店东西实在有限,林曌川恨不得借此机会买床买家电买四件套直接变成这个家第二个主人。
老房子的特色之一就是从一楼爬到家门口可以看见起码五款不一样的大门,三十几年的老房子原配零件堪忧,每次开门关门都要使劲顶一下门才能顺利移动锁舌。
鱼自在打开鞋柜把程非凡的拖鞋拿出来,看见林曌川已经从塑料袋里拆新拖鞋,又把这双塞了回去。
“沙发靠背往下一按就行,会弄吧?被子在我屋衣柜里,你自己拿,我先洗澡。”鱼自在交代完赶紧钻进厕所,洗澡就得趁着大脑没反应过来就去,要不绝对会懒到带着一身灰钻进被窝,明天还会因为换不换床单纠结一天。
林曌川拉开沙发床,又从衣柜里拿出被子,路过供桌时看见照片里笑得开怀的师爷暗暗心虚,赶紧上前拜三拜求他老人家保佑他这个准徒孙心想事成。
听着厕所传来的水流声,林曌川眨着眼睛,不敢看鱼三老头的照片,小声叨咕:“要不......当、当您徒弟媳妇也可以,您看着来,我不挑。”
鱼自在十分钟解决战斗,打了声招呼就往床上一躺,可能没有十秒钟就睡着了,换林曌川轻手轻脚进去洗澡。
蒸汽还没来得及散去,空气里充盈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林曌川拿起沐浴露看了眼,还好还好,是洗护三合一,不是十三合一,小鱼哥还没有糙得那么过分。
第二天林曌川一睁眼正好看见拎着早饭刚进屋的鱼自在,熟悉的油条香味从塑料袋里钻出,鱼自在看他乱七八糟睡飞的头发,哼笑一声。
“快点洗脸刷牙吃早饭。”
昨天新买的牙杯放在洗手台上面的架子上,便利店里只能买到这款浅蓝色的塑料杯子,倒是恰好和架子上原本就在的那款白色杯子很搭。
“小鱼哥,你都不睡懒觉吗?”塑料袋里装得满满当当三根油条的量,林曌川一口一个很快见底,鱼自在看他吃饭止不住心里感叹年轻就是好,饭量大代谢好。
“都十点了,还睡?”鱼自在说,“你和小程的作息太不健康,每天玩手机玩到半夜三点,早睡早起顺应自然规律对身体最好。”
林曌川立马说:“我觉得宿舍风水有问题,我在家都不会玩到三点,你看我在你这睡得就很好,昨天我沾枕头就睡着了。”
鱼自在没搭理他。
吃完饭俩人把桌子沙发都收拾利索,一人占了沙发一边窝着,林曌川对头七祭拜一事还有许多问题,等着鱼自在给他讲解。
林曌川:“我家亲戚身体都很健康,好多年没死过人了,我都没见过怎么拜头七。”
鱼自在“啧”了一声,伸脚轻轻踹了一下:“瞎说什么呢。”
放下手机换了个姿势,给他开课:“头七细究起来其实不是指死后的第七天,是大概在七到十四天之内,具体的时间要看死亡时间和死者八字来算,这种事情每个地方的风俗不一样,北方有的地方讲究的多,不只是办头七,要连办七个七,每一个七的规矩也不一样,单数七的规矩就更大一些,头七是亲人回家,三七烧钱五七请亲友吃饭送别,七七也叫断七,要把烧给死者的东西收拾好,再写表文一道烧给死者,办完七七丧礼就算彻底结束了,死去的人走上往生,别再来打扰活着的人。
头七洒灰看脚印,一个是看亲人回没回来,一个是可以通过脚印形状看死者下一辈子会投胎成什么,但是关于脚印说法也多,有的地方说脚印是看死者生前属相,也有说法是能看出来下一辈子是投畜生道还是人道,但像咱们这边看脚印,就会看有没有鸡脚印。”
林曌川接话道:“这个我听过,鸡脚仙嘛。”
“对,咱们这的说法是会有鸡脚仙带死者回家省亲,然后再押送死者魂魄去地府。回魂那天有规矩,不许留人在现场,孕妇和小孩尤其忌讳,死人阴气重,孕妇小孩魂不稳,若是撞上了容易出事,这就是冲煞,”鱼自在说,“活着的人别来,别成为死人的念想,他要是舍不得了非得留在家里,不好。”
鱼自在悠悠看向供桌,师父师娘也看着他。
林曌川侧头悄悄看着小鱼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照片上笑容可掬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小鱼哥现在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安慰,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程卓越打来电话。
他拿鱼自在手机给自己设置了个专属铃声,dj版朋友一生一起走,每次打过来鱼自在都被吵得想换铃声。
程卓越扯着嗓子大喊自己在宿舍无聊:“小鱼哥,我能不能去找你玩啊?我们宿舍现在就留我一个,林哥回家了,学委去约会了,剩下的都去图书馆自习了我好孤单寂寞冷啊!”
鱼自在问他:“那你怎么不跟着去图书馆学习,曌川在我这呢,你来吧。”
“什么——?!!林曌川你背着我偷偷找我哥!!”
鱼自在赶紧把手里拿远,震得耳膜疼,没开外放林曌川都听见他在喊什么。
“什么叫背着你,我光明正大来的,”林曌川挠挠鼻子。
“你俩等着我,二十分钟必到!”说完这一句程卓越就挂了电话,踩上鞋直接打车去小鱼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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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曌川撇着嘴岔腿占着三分之一个沙发,原本今天他可以和师父两人行动,结果临时加塞一个电灯泡,电灯泡还毫不自觉地粘着他师父,问题是人家粘得比他理直气壮。
鱼自在从来没觉得他家沙发这么小过,左一个右一个非要叉开腿把他挤在中间,鱼自在被挤烦了直接挪到餐椅上坐着。
他自己住习惯了,现在家里多俩人就感觉吵得慌,恨不得给他俩都赶回学校。
程卓越听了林曌川姐姐的事,就问道:“但是就算小鱼哥去了,不也是听不懂狗在讲什么?”
“也不光是这个事,”林曌川给他姐发了条消息问她现在有没有空,“我姐有睡眠障碍,很严重的那种,晚上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失眠,之前在家她因为这个毛病跟她爸妈吵过好几次,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和丢哥在外面住,丢哥真的从来都不叫的,是条超乖的狗,这次丢哥回来,经常在家碰掉个东西,或者打碎个什么,晚上还在梦里狂叫,我姐又弄不懂丢哥到底什么意思心里急,加上休息不好,再这么熬下去我感觉她会因为睡不了觉先进医院一趟,我真怕她猝死,我姐现在就是缺个心理安慰,小鱼哥算专业人士,我想着,小鱼哥就算随便说点什么,也会让我姐心安一点。”
林曌川姐姐秒回消息,说在家等他们来,三人又起身赶往姐姐家。
鱼自在坐副驾,一路上就听这俩人比着叫哥,感觉像是被迫带小孩春游,更想揍人。
小区管理很严,在保安那里登记过了也要跟业主询问一声,何安琪直接在保安室等着接他们仨上去。
林曌川还从来没来过何安琪这个家,平日见面都是在他家或者在饭店家庭聚餐,有段日子没见到他姐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人。
“你、你怎么……你没和我二嬢嬢讲哦你怎么这个样子!黑眼圈圈这么大!”
何安琪正职是美妆博主,有三十多万粉丝,收入可观。
本身漂亮,加上靠脸吃饭最是在意外表,又有些容貌焦虑,说夸张点就是哪怕下楼扔垃圾都会因为怕碰见粉丝而收拾一番,每天控油控糖自律锻炼,哪能想到眼前这个面色蜡黄挂着黑眼圈神情萎靡的人会是他姐。
何安琪有气无力地说:“你别和我爸妈说,我这几天都没敢和他们视频,”又朝鱼自在勉强一笑,“你们喝点什么?家里有橙汁大麦茶和咖啡。”
鱼自在摆摆手示意不用,换好拖鞋先去丢哥供桌看了看。
供桌就设在小狗平日里吃饭的位置,三个精致的宠物碗并排放着,里面装着小狗生前最喜欢的吃的狗粮和零食,宠物玩具小狗衣服堆了一大摊,一眼就能感受到主人对小狗的爱。
面粉还没收走,能看见上面有三道大概3厘米左右的划痕。
何安琪端着大麦茶放在茶几上,还给两个弟弟拿了可乐,走过来说:“这一块地方我一直没动过,我看了监控,确实能看到有个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我感觉丢哥现在还在家,只是我看不见它而已。”
鱼自在扫了家里一圈,只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一丝存在,可能是丢哥在躲着他,或者丢哥的灵魂力量太小。
他没处理过动物灵,但都是鬼魂应该和人的处理起来差不不大。
鱼自在说:“我可以帮你送它投胎。”
“不送它投胎就在家不行吗?虽然我看不见它,但是知道丢哥还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心里就好受多了,我真舍不得它走。”何安琪说。
鱼自在没说话,只是朝她摇摇头。
何安琪叹口气,握着杯子坐在沙发上惆怅着看着供桌。
“为什么叫丢哥啊?是走丢过吗?”程卓越问道。
何安琪回忆着过去,表情温柔:“丢哥很笨,它是走丢了认错门来我家的,原来的主人要出国定居,巴哥这种短鼻子狗坐飞机有窒息的风险,原主人不想冒着风险带它,又不舍得白白送给陌生人,他们看丢哥和我有缘就问我愿不愿意养,我就养了十年,它都十三岁了,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条老狗。”
说着说着何安琪就哭了起来,十年的时间丢哥陪她从十七少女到马上而立之年,丢哥喜欢的玩偶上还留着它身上的气味,何安琪把这些玩偶都装进袋子里密封好,她怕哪天在这个家再也闻不到熟悉的小狗味。
林曌川搂着姐姐肩膀安慰着,程卓越心里也难受,他家也养了一条泰迪,刚五岁,宠物的寿命就是主人要永远对抗的课题。
“啪嗒。”
电视柜上的小小石头狗雕塑被碰倒在地,何安琪立马抬头看过去:“丢哥?是你吗?”
鱼自在余光里捕捉到一道白影,看不太清,实在是太微弱了,难以判断是不是眼花。
何安琪倒是很无奈又很高兴地走过去把石头摆件放好,回头跟他们解释道:“这几天总这样,丢哥时不时就会碰倒点什么东西,今天还算好的,前几天丢哥还打碎了我一个杯子,其实丢哥以前也没这么淘气,这是听到我念叨它,才出来和我玩呢。”
没人搭声,林曌川和程卓越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见同样的话。
我姐好像要疯。
你姐好像要疯。
最后还是鱼自在出声打破这微妙诡异的氛围:“丢哥打碎的东西都是什么?”
“都是些小玩意,有一个玻璃相框,一个杯子,还有一个陶瓷的小狗摆件,”何安琪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杯子和陶瓷小狗的碎片,“相框我扔了,但是这俩上面有定制的丢哥图案,没舍得扔掉,估计也没法修复,真不知道它那个小短腿怎么能把这俩东西碰倒!”
“哇,画得这么可爱,要我我也不舍得扔。”程卓越很捧场,小心地拿起一块杯子碎片努力夸赞,他知道这种跟宠物形象相关的定制品都很贵,养宠人的钱非常好赚。
何安琪笑着说:“是吧,这两个都是我男朋友找人做的,光是排期就等了好几个月。”
林曌川听见何安琪提起男朋友皱了皱眉,姐弟俩交换了个眼神,何安琪不自然地摆弄下头发,赶忙站起身说要给他们拿些零食。
鱼自在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哑谜,毕竟是人家家里的私事,他不好过问。
三人又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鱼自在不觉得丢哥有什么恶意,但也不能放任它一直待在何安琪身边,他劝了几句最好尽快把丢哥送走,不然对人对狗都不好。
何安琪面露难色,说让她再想想。
进了电梯程卓越就没忍住,扭头问林曌川:“你姐和她男朋友怎么啦?你怎么那个表情?”
“也没什么,就是我家所有人对我姐男朋友都挺不满意的,她谈恋爱这么久我姨夫也没松口结婚的事,”林曌川解释说,“那个男的是我姐大学学长,他俩从我姐大三就在谈,毕业之后这男的撺掇我姐去和家里商量,在公司给他安排个职位,我姨夫觉得刚毕业不自己努力找工作就想着走捷径,很不踏实,人品存疑,而且还是让自己女朋友来开口讲这个事,谈了这么多年也没松口同意让他俩结婚。”
鱼自在听了很赞同林曌川家里长辈:“结婚这种大事还是要参考参考父母意见的,毕竟识人的经验摆在那里。”
林曌川:“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姐被骂了一顿之后没再提过这个事,但是也不愿意分手,家里人拿她没办法,我嬢嬢说只要别在她面前提那个男的名字,就当这个人不存在,但他们都谈这么多年了,除了这件事之外也没别的矛盾,我感觉再拖一拖他俩最后还是会结婚。”
听完何安琪的爱情故事,鱼自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有些离谱的想法,但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是自己这么多年识人断事积攒出来的第六感,拍了拍林曌川胳膊,说:“你问问你姐姐,那个打碎的相框里放着的是谁的照片?”